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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小说 on 鸽巢</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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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Recent content in 小说 on 鸽巢</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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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astBuildDate>Fri, 06 Mar 2026 00:00:00 +0000</lastBuildDate><atom:link href="https://linbun.cn/categories/%E5%B0%8F%E8%AF%B4/index.xml" rel="self" type="application/rss+xml" /><item>
            <title>【Misery博】引颈受戮</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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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06 Mar 2026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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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  “博士，一切准备就绪，可以开始了。”&lt;/p&gt;&#xA;&lt;p&gt;  周围的人陆续走出会议室，阿米娅临行前回头看了看他，戴上了帽子。&lt;/p&gt;&#xA;&lt;p&gt;  “博士，一切小心。”&lt;/p&gt;&#xA;&lt;p&gt;  他微笑着点了点头。&lt;/p&gt;&#xA;&lt;p&gt;  就在刚才，会议室里还全是人，参与行动的人数众多，会议室里没有足够的椅子，许多人只能站着，但转眼间，所有人都已经离开，只剩他自己。&lt;/p&gt;&#xA;&lt;p&gt;  博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打开了实时监控，一边看一边复习这次的行动计划和任务分配。&lt;/p&gt;&#xA;&lt;p&gt;  最近这段时间，不时会有身份不明的人员出现在罗德岛附近，疑似是为了打探消息，但这些人的目的不明，反侦察意识又很强，每次派人去抓捕都能马上意识到并且立刻逃离消失无踪。为了抓住这些人的尾巴，查明他们的身份和目的，他才策划了这一行动。他将大部分干员调离罗德岛，分组隐藏在周围伺机而动，只留下少数人留守。&lt;/p&gt;&#xA;&lt;p&gt;  “博士，一组已就位。”&lt;/p&gt;&#xA;&lt;p&gt;  “二组已就位。”&lt;/p&gt;&#xA;&lt;p&gt;  “三组已就位。”&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突然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出现在监控中，那名萨卡兹似乎也察觉到罗德岛周围的异样，先是握紧了刀，做出警戒观察的动作，随后似乎是想通了什么，毫不犹豫地疾步朝基地中心的位置而去。&lt;/p&gt;&#xA;&lt;p&gt;  Misery……看来他提前完成了外勤任务，因此回来的时间提早了。&lt;/p&gt;&#xA;&lt;p&gt;  他不在计划当中，他没有收到通知。&lt;/p&gt;&#xA;&lt;p&gt;  那么，他“想通”了什么呢？&lt;/p&gt;&#xA;&lt;p&gt;  博士心中已经有了想法，所以他按下按键，解除了他前往目的地途径的所有门禁，让他能够通行无阻。他不想看到他咳血的样子，不想在他嘴里尝到血的味道。&lt;/p&gt;&#xA;&lt;p&gt;  “博士，发现目标！在罗德岛西北侧十点钟方向，有一支三人的小队，正在朝基地北门前进。”&lt;/p&gt;&#xA;&lt;p&gt;  “按计划行事。一组三组移动至北门附近准备伏击，二组四组准备支援，其他小组继续观察周围情况。”&lt;/p&gt;&#xA;&lt;p&gt;  “收到。一组三组就位，准备伏击。”&lt;/p&gt;&#xA;&lt;p&gt;  还没听到后续的情况，博士就突然感觉到有人从身后拉住自己的手臂往后猛地一拽，将他直接带倒在地上，被抓住的手臂被用力按在地面，手腕上的通信终端因为撞击飞出一米远，后脑勺也不可避免地磕到地上让他陷入了短暂的眩晕当中。&lt;/p&gt;&#xA;&lt;p&gt;  有那么一瞬间，博士感觉“和自己断联”了，就像坐在漆黑的房间里操作着终端，而显示器突然间黑屏了一样。他呆坐在原地，仿佛屏幕内的所有意义都在那一刻消弭。&lt;/p&gt;&#xA;&lt;p&gt;  他不知道那一瞬间是过去了多久，只知道重新恢复感知时，脑后无比真实的钝痛将他立即拉回了当下。他无法起身，因为他的情人，那位他刚刚放进门的干员，正跨坐在他身上死死地压着他，他下意识地扭动脖颈，却触及到颈侧的凉意——那位干员握在手里，抵在他喉咙的刀。&lt;/p&gt;&#xA;&lt;p&gt;  “……Misery。”&lt;/p&gt;&#xA;&lt;p&gt;  “博士，你做了什么？”&lt;/p&gt;&#xA;&lt;p&gt;  他瞥了瞥原本绑在他手腕上，此刻已经滑脱到一边的通讯终端，它的喇叭似乎已经损坏，原本清晰的信息变作无意义的滋滋声。他想说点什么，比如没来得及告诉他的行动计划，比如他很痛，比如他没有……但是思绪过于繁杂冗长，还争先抢后，只能在厚重的墙前互相挤压，一个也走不到出口。&lt;/p&gt;&#xA;&lt;p&gt;  “博士！任务圆满成功了！我们抓到那几个人了！博士你怎么一直没有回复……”&lt;/p&gt;&#xA;&lt;p&gt;  会议室外，阿米娅的声音由远及近，被博士及时喝住。&lt;/p&gt;&#xA;&lt;p&gt;  “阿米娅！先别进来，我……有些突发情况需要处理。”他看了看压在自己身上的人，“稍候，我再来找你。”&lt;/p&gt;&#xA;&lt;p&gt;  “博士……”其实阿米娅应该听出了他的状态异常，好在听了他的话，还是尊重他没有进来。&lt;/p&gt;&#xA;&lt;p&gt;  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一下子变得松动，肢体的紧密接触能让他明显感觉出——&lt;/p&gt;&#xA;&lt;p&gt;  Misery在发抖。&lt;/p&gt;&#xA;&lt;p&gt;  “……博士，你到底为什么要那么做？”&lt;/p&gt;&#xA;&lt;p&gt;  博士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但是博士没法回答。或许他可以告诉他自己了解到的那个当年的真相，以博士的身份，但那好像并不是面前这个痛苦的人想要的，而他也不是预言家。&lt;/p&gt;&#xA;&lt;p&gt;  他感觉自己有点累，疲于表达，疲于应对。&lt;/p&gt;&#xA;&lt;p&gt;  或许他活到现在就是个错误？是否一切早该结束？&lt;/p&gt;&#xA;&lt;p&gt;  “Misery，看着我。”博士抓住Misery握着刀的手，锋利的兵刃割开了帽檐，划开了皮肤，漫出的血腥味为下面的对话渲染了基础。“当你把刀放在这里的时候，你在期待什么？你期待那个可怕的猜想成真，好让你迟到七年的处决能够执行吗？如果是的话，就动手吧。”&lt;/p&gt;&#xA;&lt;p&gt;  “博士！”Misery挣开博士的手，将染血的匕首掷了出去。他痛苦地捂住半边脸，但博士仍能透过他的护目镜看见他眼中的悲戚。“你明明知道我不是……”他俯下身，用舌头轻柔地舔去博士脖颈上渗出的血珠。&lt;/p&gt;&#xA;&lt;p&gt;  博士知道，博士只是恨自己的无力。&lt;/p&gt;&#xA;&lt;p&gt;  他没有记忆，却永远无法摆脱过去的自己——那个名叫预言家的阴影。&lt;/p&gt;&#xA;&lt;p&gt;  “没事了。”博士轻轻抚摸Misery的后背。“没事了。不用害怕，因为我的命就在你手里，如果真的到那一天，我会引颈受戮。”&lt;/p&gt;&#xA;&lt;p&gt;  Misery用颤抖的手扶住他的后颈，汹涌的情绪伴随着染血的吻涌入。&lt;/p&gt;&#xA;&lt;p&gt;  “博士……别对我这么残忍。”&lt;/p&gt;&#xA;&lt;p&gt;  博士还是从他嘴里尝到了血的味道。&lt;/p&gt;&#xA;</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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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银灰x博士】ERROR</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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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31 Dec 2025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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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  注意：本文章含有三次博士成分(不特指具体的人)，介意请避雷&lt;/p&gt;&#xA;&lt;p&gt;——————————————————&lt;/p&gt;&#xA;&lt;p&gt;  某种异常在我身上扩散。&lt;/p&gt;&#xA;&lt;p&gt;  在那个日渐扩张的裂缝中，被撕扯开的不是伤口，而是……我。&lt;/p&gt;&#xA;&lt;p&gt;  我时常想起他。&lt;/p&gt;&#xA;&lt;p&gt;  想起那个在茫茫雪境中劈开一条道路，走出来的企业家，似乎再低的温度，再冷的冰雪都冻不住他的脚步。&lt;/p&gt;&#xA;&lt;p&gt;  想起那个剖析局势、针砭时弊，棋风又准又狠，毫不留情的执棋手，无论是他的言语还是他的棋子，都像一把锋利的刀。&lt;/p&gt;&#xA;&lt;p&gt;  想起那个默契十足，总是试图为我排忧解难的盟友，每次在合作条款上的拉扯最后都会以他签下更利于我的合约为结束。&lt;/p&gt;&#xA;&lt;p&gt;  他离我很近，他离我很远。&lt;/p&gt;&#xA;&lt;p&gt;  他现在在做什么呢？&lt;/p&gt;&#xA;&lt;p&gt;  我不知道。&lt;/p&gt;&#xA;&lt;p&gt;  我是我吗？&lt;/p&gt;&#xA;&lt;p&gt;  我在这里，这个四方的房间里。&lt;/p&gt;&#xA;&lt;p&gt;  我在上面，在外面，在更高的某处看着自己。&lt;/p&gt;&#xA;&lt;p&gt;  不可见的丝线弥合了我与我之间的裂隙。&lt;/p&gt;&#xA;&lt;p&gt;  我让我调度基建，我让我指挥作战，我让我培养干员。&lt;/p&gt;&#xA;&lt;p&gt;  我在想什么呢？&lt;/p&gt;&#xA;&lt;p&gt;  我在想他。&lt;/p&gt;&#xA;&lt;p&gt;  想过去经历的一切，想可能发生的未来。&lt;/p&gt;&#xA;&lt;p&gt;  想到我和他下棋时他讲了一个好笑的笑话，想到某次谈话中他抢先说出了我想说的话，想到他虽然不情愿还是让我摸了他的尾巴。&lt;/p&gt;&#xA;&lt;p&gt;  想到我协助他解决了内乱，共同见证了谢拉格的进步与发展，想到我们一边向对方靠近，一边互相试探，直到无话不谈，无所忌惮。&lt;/p&gt;&#xA;&lt;p&gt;  到底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lt;/p&gt;&#xA;&lt;p&gt;  ——都是真的，也都是假的。&lt;/p&gt;&#xA;&lt;p&gt;  罗德岛是一个中立的国际组织，我作为它的事实领导人之一，是不能这样明目张胆地插手国家内政的，若是卷入斗争之中，只会让理想的践行更加步履维艰。&lt;/p&gt;&#xA;&lt;p&gt;  他作为一个对谢拉格有着强大政治影响力的人，我与他只能有组织之间的盟友关系，甚至这段关系的任何变化和发展都是值得斟酌的。&lt;/p&gt;&#xA;&lt;p&gt;  谢拉格国内爆发的冲突，与周边势力产生的摩擦，无论是我，还是我，都无权干涉。消息传到罗德岛时，一切都已是过去时，我只能在阅读那些文字的时候，为他庆幸，为他担忧，为他捏一把汗。&lt;/p&gt;&#xA;&lt;p&gt;  而那些虚妄的真实，是我怀抱着爱意向他走去的九百九十九步，而我清楚地知道，他不可能向我挪动哪怕一步。&lt;/p&gt;&#xA;&lt;p&gt;  是的，早在风雪过境时，我与他遥遥对望的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不可能。&lt;/p&gt;&#xA;&lt;p&gt;  正无穷减去再大的数字都是正无穷，但我愿意在这份无意义上添砖加瓦，这是一种近乎信仰的偏执。&lt;/p&gt;&#xA;&lt;p&gt;  我越是明白这种不可能，就越是用力地幻想可能，我试图用这样的方式去遮蔽那个不可能的真实，我不敢停下来。&lt;/p&gt;&#xA;&lt;p&gt;  我一直想，想到了很多，就像在一望无际的雪原上奔跑那样酣畅，可我终究是要想不到了，或许这就是我的极限了。回头望去，来时路被新雪覆盖，已经没了痕迹，我站在这里，就像我一直站在原地。&lt;/p&gt;&#xA;&lt;p&gt;  我从不幻想可能，现在也不执著于幻想可能了。&lt;/p&gt;&#xA;&lt;p&gt;  我走到这里，并非要证明什么、得到什么，只是因为我想向他靠近而已。&lt;/p&gt;&#xA;&lt;p&gt;  我的挚友，不知你在彼方，是否也有过我这样的经历、怀抱着和我同样的心情？&lt;/p&gt;&#xA;&lt;p&gt;  我相信在那个遥远的对视中，你我都心知肚明，在这片充斥着战争、疾病和痛苦的大地上，能够遇见彼此已经是一个奇迹。&lt;/p&gt;&#xA;&lt;p&gt;  值得用整个余生庆贺。&lt;/p&gt;&#xA;&lt;p&gt;  我不再想象自己参与你对公司的管理、对国家的改革，不再想象自己突兀地闯入你的生活，与你有超出一般盟友的联系。&lt;/p&gt;&#xA;&lt;p&gt;  我只愿这一次、下一次、每一次再见，都与你小酌一杯，下一局棋。&lt;/p&gt;&#xA;</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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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银灰x博士】饥渴</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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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31 Oct 2025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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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  时间无声无息地向前推进，一分又一分过去，一不小心就过了饭点。&lt;/p&gt;&#xA;&lt;p&gt;  思绪从工作中抽离的那一刻，手上的动作随之停止，那些被忽略的感官又重新开始运行。&lt;/p&gt;&#xA;&lt;p&gt;  好饿。&lt;/p&gt;&#xA;&lt;p&gt;  怎么会突然这么饿。&lt;/p&gt;&#xA;&lt;p&gt;  伴随着不满的声响，胃部开始传来难以忽视的钝痛，博士急忙拉开抽屉摸索，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之前准备的零食刚好吃完了。&lt;/p&gt;&#xA;&lt;p&gt;  好饿。&lt;/p&gt;&#xA;&lt;p&gt;  好饿。&lt;/p&gt;&#xA;&lt;p&gt;  好想吃点什么。&lt;/p&gt;&#xA;&lt;p&gt;  感觉身体里有一个黑洞，吞噬一切，撕扯着他。似乎这个黑洞的目的就是将他搅成碎片，只有将他毁灭之后，它才会消散。&lt;/p&gt;&#xA;&lt;p&gt;  博士忍着痛站起身，从办公桌走到沙发已经是他的极限，但至少在这里躺着能让他舒服一点。&lt;/p&gt;&#xA;&lt;p&gt;  想到刚刚的工作已经完成，博士打开便携终端，给银灰发去信息，让他有空过来验收样品并确认具体细节。&lt;/p&gt;&#xA;&lt;p&gt;  至于吃饭的事……他现在实在没有力气走去餐厅，就算去了，这个时间恐怕也没什么可吃的了，只好强行尝试入睡，以求摆脱这恼人的饥饿感。&lt;/p&gt;&#xA;&lt;p&gt;  最近事情很多，所有人都在忙，没有人有空关注他的饮食和睡眠。他需要自己管理自己。当然，也本该如此。&lt;/p&gt;&#xA;&lt;p&gt;  没有人会来的。&lt;/p&gt;&#xA;&lt;p&gt;  没有人会来。&lt;/p&gt;&#xA;&lt;p&gt;  明天去把零食补上吧。&lt;/p&gt;&#xA;&lt;p&gt;  事与愿违的是，外部没有输入时，来自内部的一切就会尤其明显。&lt;/p&gt;&#xA;&lt;p&gt;  孤独是生命的底噪，是周遭静谧时，耳边持续的蜂鸣。有人说那是神经在狂欢，有人说那是血液在奔流，吵闹时被掩盖，但主动感受便能察觉，它总是在那里，如影随形。&lt;/p&gt;&#xA;&lt;p&gt;  博士闭着眼，身体的不适让他蹙起眉。既然难以忽略，那就推波助澜，让它更猛烈一些，更汹涌一些，用饥饿喂养饥饿，用孤独填补孤独，等到身体开始习惯，精神开始麻木，自然就能到达那个平和的彼方。&lt;/p&gt;&#xA;&lt;p&gt;  一切似乎都在往计划的方向前行。&lt;/p&gt;&#xA;&lt;p&gt;  他沉浸其中，忘了时间。&lt;/p&gt;&#xA;&lt;p&gt;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lt;/p&gt;&#xA;&lt;p&gt;  他隐约听见了门扉被推开的声音。&lt;/p&gt;&#xA;&lt;p&gt;  温暖的掌心覆上他的脸颊，这股燥热瞬间打破了来之不易的平静。平和不过是表象，那只是他用来欺骗自己的谎言，空洞如何能填满空洞？未被满足的渴求不会消散，暂时压抑的代价便是之后迎来更强烈的反扑。&lt;/p&gt;&#xA;&lt;p&gt;  “好饿……好渴……”博士感到口干舌燥，他抓住轻抚自己脸颊的手，缓缓睁开有些干涩的眼。&lt;/p&gt;&#xA;&lt;p&gt;  那位本应在千里之外的盟友此刻就半蹲在沙发前，看着自己，博士立即感到清醒了许多，松开了对方被自己抓住的手。&lt;/p&gt;&#xA;&lt;p&gt;  “银灰……你怎么会在这？”&lt;/p&gt;&#xA;&lt;p&gt;  “我估算着博士大约也是这会完成企划，就提前预留了时间上岛，这样效率更高，不是吗？”他一边说着一边倒了半杯饮料，递到博士嘴边。“我给博士带了蜂蜜水，没想到恰好派上用场。”&lt;/p&gt;&#xA;&lt;p&gt;  博士接过杯子就往喉咙灌，饥渴交加让他有些不顾形象地任由蜂蜜水从嘴角淌下，滑入领口。&lt;/p&gt;&#xA;&lt;p&gt;  “博士你太饿了，蜂蜜水只能补充一点糖分，你先休息一会，我去帮你找些食物。”&lt;/p&gt;&#xA;&lt;p&gt;  银灰刚要起身，就被博士拽住了手臂。&lt;/p&gt;&#xA;&lt;p&gt;  “别……”&lt;/p&gt;&#xA;&lt;p&gt;  博士犹豫了几秒，还是说：“可以陪我一会吗？”&lt;/p&gt;&#xA;&lt;p&gt;  身体的需求被缓解，精神的欲念便愈发膨胀，只有眼前这个人可以帮他。&lt;/p&gt;&#xA;&lt;p&gt;  “当然可以，博士，你的盟友很乐意为你排忧解难。只不过，要收取一点小小的报偿。”&lt;/p&gt;&#xA;&lt;p&gt;  银灰低头靠近他的脖颈，见他没有抵触，便扯开他的领口，用舌头舔去那滑落的甜蜜，明明不假思索地一路往上，却刻意停在他的唇边不再前进。而博士显然也没能禁住诱惑，按捺不住地主动迎上去与他唇齿缠绵。&lt;/p&gt;&#xA;&lt;p&gt;  内心的空乏被实在地补填，满足的欢欣溢满全身。博士听见面前的人也发出满足的喟叹：“博士好甜。”&lt;/p&gt;&#xA;&lt;p&gt;  入眠以前的最后一吻落在额间。&lt;/p&gt;&#xA;&lt;p&gt;  “你可以坦言自己孤独时渴求陪伴，痛苦时期待分担，因为有人会听见，我会听见，博士。”&lt;/p&gt;&#xA;</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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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Misery博】沉溺于博士的气息</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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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28 Aug 2025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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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推开那扇虚掩的门，无人的办公室里一切都再寻常不过，除了它那不寻常的主人遗留在椅子上的外套，若是轻抚内侧还能感觉到上面保有的余温。&lt;/p&gt;&#xA;&lt;p&gt;  瞧准了猎物，高瘦的萨卡兹迅速靠近，随后迫不及待地双手抓起那件不久前还穿在主人身上的兜帽衫，将脸埋入其中，细细嗅闻。&lt;/p&gt;&#xA;&lt;p&gt;  他无法形容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气味，只觉得平和又令人安心，让人想就这样躺在地上沉沉睡去，也不知道是麻痹神经的毒，还是抚慰心灵的摇篮曲。&lt;/p&gt;&#xA;&lt;p&gt;  博士是什么时候在他的心里划出一块特殊的位置的呢？&lt;/p&gt;&#xA;&lt;p&gt;  应该是很久之前了，那时的巴别塔还在鼎盛时期，众人信心十足，在特蕾西娅的领导和博士的指挥之下无往不利。然而时局不济，在现实面前，大家都不得不承认巴别塔开始走下坡路，博士的战略做了调整，战术也日渐极端，恶灵之名渐远。&lt;/p&gt;&#xA;&lt;p&gt;  他和博士交往不深，只是作为同事、作为指挥官和精英干员、作为领导者与被领导者，有过简单的几句交谈。&lt;/p&gt;&#xA;&lt;p&gt;  过去平和的时候他无甚感觉，只是作为萨卡兹，相信特蕾西娅，以及被她选择的博士。然而等到身边的人对博士从信赖变作畏惧，他却开始难以自抑地靠近。&lt;/p&gt;&#xA;&lt;p&gt;  那时也有一次，博士临时离开，他趁机跑进博士的办公室，借用了他的衣服。&lt;/p&gt;&#xA;&lt;p&gt;  他真的太好奇太好奇，兼具追随其即可获取胜利的希望，和随时可能被其牺牲的绝望，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气息？结果如他所料，那种气味无法形容，无法拆解，却让人沉溺。&lt;/p&gt;&#xA;&lt;p&gt;  离开前他还看了一眼办公室里的监视器，他本就没打算无人察觉地来去，还故意在衣服上留下了自己的气息。他一直隐秘地期待着，某日再见博士，被质问、被惩治。&lt;/p&gt;&#xA;&lt;p&gt;  或许是希望和绝望相撞，湮灭了周围的一切，他等到的不是脑中幻想的实现，是特蕾西娅的死和巴别塔的解体。&lt;/p&gt;&#xA;&lt;p&gt;  失去了二人，即便重组了罗德岛，也犹如丢了半个脑子的残疾，控制不好肢体，每前行一步都十分不易。硬撑了几年，牺牲了数不清的人，没人能否认罗德岛需要博士的才能。&lt;/p&gt;&#xA;&lt;p&gt;  所以当有机会接回博士的时候，他没有理由不赞成，即便，他对博士也多少带点憎恨。&lt;/p&gt;&#xA;&lt;p&gt;  恨他背叛巴别塔，恨他看不到自己。&lt;/p&gt;&#xA;&lt;p&gt;  他再次抱紧了怀里的兜帽衫，满带着依恋地用脸颊蹭了蹭。&lt;/p&gt;&#xA;&lt;p&gt;  回来的博士似乎还是平淡而少言，他忘了所有，只是较之初见，无论气质还是策略都更为温和，很快又重新获得了众人的信服。&lt;/p&gt;&#xA;&lt;p&gt;  然而他还是对过去耿耿于怀，他总是会想起冷漠的博士，死去的特蕾西娅，还有什么都没能做到的自己。&lt;/p&gt;&#xA;&lt;p&gt;  于是他拔出短刀，在兜帽连接处划出一道口子，作为警告。&lt;/p&gt;&#xA;&lt;p&gt;  他不信恶灵真的远去，覆辙永不重蹈，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会用自己的双眼紧紧盯着那名执棋手，若是他的道路有所偏离，他相信自己会是处决他最好的刀。&lt;/p&gt;&#xA;&lt;p&gt;  最后，他在兜帽的破口上落下一个吻。&lt;/p&gt;&#xA;&lt;p&gt;  这些事他没让任何人知道。&lt;/p&gt;&#xA;&lt;p&gt;——————————————&lt;/p&gt;&#xA;&lt;p&gt;  结束了和特蕾西娅的交谈后，博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一切如常。&lt;/p&gt;&#xA;&lt;p&gt;  一切如常——吗？&lt;/p&gt;&#xA;&lt;p&gt;  不，他的衣服被人动了手脚。&lt;/p&gt;&#xA;&lt;p&gt;  他打开监视器的录像，沉默地看完了画面中那人闯入的全程，仿佛失了魂。&lt;/p&gt;&#xA;&lt;p&gt;  直到录像结束，自动跳转到实时画面，他看到了自己那堪称寂寥的背影，才终于回过神。&lt;/p&gt;&#xA;&lt;p&gt;  动手删去录像，重新穿上外套，当作无事发生。&lt;/p&gt;&#xA;</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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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Misery博】秘密任务</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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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06 Aug 2025 00:00:00 +0000</pubDate>
            <guid>https://linbun.cn/p/misery%E5%8D%9A%E7%A7%98%E5%AF%86%E4%BB%BB%E5%8A%A1/</guid>
            <description>&lt;p&gt;  背后投影的幕布上，文末的字符随着键盘清脆的敲击声跃动着，时而前进，时而后退。或许是还在思考，也或许是过于沉浸，众人都沉默着，直到博士敲下最后一个字符，轻舒一口气。&lt;/p&gt;&#xA;&lt;p&gt;  “好了，大家看一下还有没有什么问题。”&lt;/p&gt;&#xA;&lt;p&gt;  “我看没什么问题，快快快，我都在想等下要喝什么酒了。”煌故作轻松的催促打破了会议室里有些严肃的氛围。“要不你陪我去喝吧。”她推了推坐在旁边的Sharp。&lt;/p&gt;&#xA;&lt;p&gt;  “行，我也一起。”&lt;/p&gt;&#xA;&lt;p&gt;  “那计划就暂定是这样吧，开了这么久的会，大家也都累了，都去休息吧。”见大家已经开始聊会议以外的内容，作为主持的阿米娅宣布散会。&lt;/p&gt;&#xA;&lt;p&gt;  众人纷纷起身准备离去，博士却仍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揉捏着鼻梁缓解疲惫。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喊住了谁。&lt;/p&gt;&#xA;&lt;p&gt;  “Misery留下，我有事要单独和你讲。”像是故意诱人浮想联翩一样，重音咬在“单独”二字上。&lt;/p&gt;&#xA;&lt;p&gt;  煌拍了拍Misery的肩膀，而后者则只好回到博士身旁。&lt;/p&gt;&#xA;&lt;p&gt;  最后离开的人带上了门，会议室又恢复了安静。&lt;/p&gt;&#xA;&lt;p&gt;  “不坐下吗？”博士用眼神指了指旁边的椅子。&lt;/p&gt;&#xA;&lt;p&gt;  “已经坐了很久了，想站会。”&lt;/p&gt;&#xA;&lt;p&gt;  博士没有再要求他坐下，却好像忘记自己叫住Misery要做什么似的，只是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坐着，随意地敲击着键盘，让人不由得有些焦躁。&lt;/p&gt;&#xA;&lt;p&gt;  Misery只好主动问：“博士，你是有什么秘密任务要单独安排给我吗？”&lt;/p&gt;&#xA;&lt;p&gt;  博士点了点头，“秘密？嗯，算是吧。”他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又把话题转向了听起来似乎毫不相干的事上。“我最近时常感觉胸闷。你有什么头绪吗？”&lt;/p&gt;&#xA;&lt;p&gt;  “胸闷？”Misery对话题的走向感到迷茫，但还是试着给出回答。“抱歉，博士。我对医学并不擅长，或许你应该去医疗部做个详细的身体检查，身体不适可大可小。”&lt;/p&gt;&#xA;&lt;p&gt;  博士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不是，与你有关。”&lt;/p&gt;&#xA;&lt;p&gt;  “与我有关？”Misery意识到博士今天的不同寻常，他意有所指的话也让他感到紧张。他心里已有一个答案，一个很坏的答案，但他又无法阻止自己往那个方向想。“博士，我不明白你想说什么。”&lt;/p&gt;&#xA;&lt;p&gt;  “是吗——”博士拖着尾音，摆弄着水瓶，仿佛手里把玩着的是他悬着的心。&lt;/p&gt;&#xA;&lt;p&gt;  “我看见了。”博士好像终于玩腻了这样折磨人的游戏，他收回手，让晃动的水瓶重新落回原地。“我不在办公室的时候，你对我的外套做了什么。”&lt;/p&gt;&#xA;&lt;p&gt;  “我……”他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应该要说些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一方面隐秘的情愫被当场揭穿让他感到羞耻，另一方面，他毋庸置疑是犯错了，但此刻却无法知悉将要受到何种处置，他隐约感觉到某个模糊但糟糕的未来即将到来，各种感觉混杂在一起，他好像既羞耻又兴奋，既恐惧又期待，以至于他只能哑声感受着心跳的加速。&lt;/p&gt;&#xA;&lt;p&gt;  “别太紧张，我不打算指责你。”博士牵住他略微颤动的手指。“但成年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不是吗？”&lt;/p&gt;&#xA;&lt;p&gt;  “……你需要我做什么？”&lt;/p&gt;&#xA;&lt;p&gt;  “做你想做的。”&lt;/p&gt;&#xA;&lt;p&gt;  他感觉到博士在轻轻揉捏自己的掌心，但他的内心却开始挣扎着想要脱离。&lt;/p&gt;&#xA;&lt;p&gt;  他将目光从博士身上移开，看向后面那印满计划内容的投影幕布。“博士……我想现在这样的境况并不适合开展一段这样的关系，尤其是在……指挥官和干员之间，实话说，我对此十分悲观。”&lt;/p&gt;&#xA;&lt;p&gt;  “或许未来不会有一个好的结果。但现在，由于你犯下的过错，我会一直感到郁闷不适。如果你不做些什么来补救，要是作战失败，我们五五开？”&lt;/p&gt;&#xA;&lt;p&gt;  话说到这份上，Misery好像已经找不到什么理由拒绝，他的内心也已经难以抑制地跃跃欲试了。&lt;/p&gt;&#xA;&lt;p&gt;  “你真的希望我这么做吗，博士？”&lt;/p&gt;&#xA;&lt;p&gt;  “我可不想死之前看走马灯的时候还挂念着这个。”博士后仰着看着他，敞开双臂，任君采撷，而后又拍了拍自己脖颈旁露出的一截肩膀，说：“咬我吧。”&lt;/p&gt;&#xA;&lt;p&gt;  Misery扶着桌子，俯身凑近博士的颈窝闻了闻，熟悉的气味让他仿佛回到了那个犯错的时刻，于是他报复般用力地咬在博士的肩膀上，将不可见的幻想和欲念化作深深的齿痕。&lt;/p&gt;&#xA;&lt;p&gt;  “博士，不止今天，明天我也会找你，后天、大后天也会。一直——”&lt;/p&gt;&#xA;&lt;p&gt;  一直到悲剧来临之前。&lt;/p&gt;&#xA;&lt;p&gt;  话尾淹没在唇齿交缠之间。&lt;/p&gt;&#xA;</description>
        </item><item>
            <title>【银灰x博士】无论无论</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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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18 Jun 2025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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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  一片混乱的战场上，敌人偶然发现了指挥官，也就是博士的所在地，于是对方的攻击目标立即转移向了这边。一颗烟雾弹在不远处炸开，浓烟之下，可见度迅速缩小，慌乱之中，博士听到一声叫喊。&lt;/p&gt;&#xA;&lt;p&gt;  “博士，快闪开！”&lt;/p&gt;&#xA;&lt;p&gt;  他被脚边的碎石绊倒，来不及观察攻击从何处来，只能靠直觉往旁边一滚，果然，下一秒一支弩箭插入了博士刚才所在的位置。&lt;/p&gt;&#xA;&lt;p&gt;  然而攻击并未停止，另一只弩箭破开眼前的烟雾，待博士发现时已经近在咫尺，避无可避。&lt;/p&gt;&#xA;&lt;p&gt;  “博士，走！”Sharp从侧面靠近，一手用盾把袭来的弩箭弹开，一手抓起博士的后衣领往后撤。“往车的方向跑，不用考虑躲避攻击，我保护你。”&lt;/p&gt;&#xA;&lt;p&gt;  博士奋力往撤离方向跑去，Sharp则配合着他的速度，紧靠在他身边，用盾格挡左侧的攻击。然而很快，另一侧也开始出现敌人，Sharp想拔出刀用刀弹开箭矢，但还是慢了一步，手臂被其中一支箭矢划伤。&lt;/p&gt;&#xA;&lt;p&gt;  好在在Sharp的掩护下，两人很快就成功撤离，车子发动的一刻，博士才终于松了口气。肾上腺素的效果消退，身体逐渐平复下来，大脑也重新开始思考和分析。&lt;/p&gt;&#xA;&lt;p&gt;  对于普通人而言，一次与死亡擦肩而过的经历足以该变其对于生死的态度。&lt;/p&gt;&#xA;&lt;p&gt;  而即便博士已见证过数次死亡，像这样的意外也并不是第一次发生，每到生死时刻，他仍感觉被死亡的引力吸入到一个深不见底的罅隙之中，在那里，他透过自己的眼睛，透过自己眼里的箭矢上泛着的寒光，看见了那个死去的自己，以及自己死去的未来。罗德岛上的众人为他流泪，往日的欢声笑语因他沉寂。&lt;/p&gt;&#xA;&lt;p&gt;  博士不禁战栗。&lt;/p&gt;&#xA;&lt;p&gt;  “你的伤……”博士看向Sharp手臂上那道新鲜的伤口。&lt;/p&gt;&#xA;&lt;p&gt;  “这个？”Sharp也低头检查了一下伤口的情况。“箭上没毒，只是一点小伤而已。”&lt;/p&gt;&#xA;&lt;p&gt;  “抱歉……是我的指挥不够完善，才会出现这样的意外。”&lt;/p&gt;&#xA;&lt;p&gt;  “别太苛责自己，博士。虽然很多人都因为你卓越的战术规划而仰慕你，甚至把你捧为不败的‘神’，但，至少我们这十几个精英干员，你最亲近的左膀右臂都把你当人看。人会出错是正常的，我们执行出问题的时候你不也没怪我们吗？”Sharp拍拍博士的肩膀，试图让他放松下来。“至于保护你，保护指挥官就是我们这些战士该做的啊。”&lt;/p&gt;&#xA;&lt;p&gt;  博士知道他说得对，其实每个上战场的人都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当然，也包括他自己，再纠结下去反而是看轻了他们的觉悟了。&lt;/p&gt;&#xA;&lt;p&gt;  “你受伤了还要安慰我，”博士轻叹一声，微笑着摇了摇头。“让你看笑话了。”&lt;/p&gt;&#xA;&lt;p&gt;  作为领导者，他不能让其他人为自己担心。&lt;/p&gt;&#xA;&lt;p&gt;  但对死亡的忧虑让他不得不考虑拔除刚刚才在心中生根发芽的某种眷恋。&lt;/p&gt;&#xA;&lt;p&gt;  那个人……应该有更好的选择。&lt;/p&gt;&#xA;&lt;p&gt;  如果有一天死亡还是不可避免地到来了，他不想伤害到更多的人，造更多的孽。&lt;/p&gt;&#xA;&lt;p&gt;  忘了吧，忘了吧。&lt;/p&gt;&#xA;&lt;p&gt;  忘了吧。&lt;/p&gt;&#xA;&lt;p&gt;  他阖上眼。&lt;/p&gt;&#xA;&lt;p&gt;  但人的大脑其实并不如自己所想的那样受控。&lt;/p&gt;&#xA;&lt;p&gt;  你越是想“别想那只粉红色的大象”，你就越是会在脑中构筑出这一不存在的生物。&lt;/p&gt;&#xA;&lt;p&gt;  他越是想要忘记，就越是会不自觉地陷入回忆。&lt;/p&gt;&#xA;&lt;p&gt;  可是他不能想！&lt;/p&gt;&#xA;&lt;p&gt;  他减少和他的接触，除了工作以外只打招呼。&lt;/p&gt;&#xA;&lt;p&gt;  他感觉自己落入了深海之中，他必须用其他东西包裹自己，去处理别的事，去见见别的人，一但有所空缺，那些不该有的思绪就会趁机涌入。&lt;/p&gt;&#xA;&lt;p&gt;  那些和博士关系好的干员也口口相传，说博士最近心情不佳，如果有空就多陪陪他。&lt;/p&gt;&#xA;&lt;p&gt;  他尽力了。&lt;/p&gt;&#xA;&lt;p&gt;  他已经很久没联系他了，想起他的次数好像也不像刚开始那样频繁。&lt;/p&gt;&#xA;&lt;p&gt;  但是他来了。&lt;/p&gt;&#xA;&lt;p&gt;  但是他来了。&lt;/p&gt;&#xA;&lt;p&gt;  他很想逃，他怕前功尽弃，他怕控制不住自己。这种焦虑在他即将到来时达到顶点，所以他试图触碰逻各斯的冠，或许，或许睡过去就好了。&lt;/p&gt;&#xA;&lt;p&gt;  可惜没有成功。&lt;/p&gt;&#xA;&lt;p&gt;  幸好……没有成功。&lt;/p&gt;&#xA;&lt;p&gt;  他问他，是否有打扰到他。&lt;/p&gt;&#xA;&lt;p&gt;  他沉下心来点了点头，佯装一副不满的模样。&lt;/p&gt;&#xA;&lt;p&gt;  然而他的抵抗被他轻而易举地击溃。&lt;/p&gt;&#xA;&lt;p&gt;  银灰为他写的计划，一字一句，如同利刃般割开他辛苦构筑的屏障，强硬地递给他看，自己那温暖柔软，却又不容抗拒的情感。&lt;/p&gt;&#xA;&lt;p&gt;  银灰清楚他的处境，知晓那些糟糕的可能性，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义无反顾地选择向他靠近。如果他明明对他也抱有眷恋，却因为一个还未到来的可能性而拒绝他，岂不是对他作为一个完全行为能力人的否定？那是比让他失去爱人更深的罪过。&lt;/p&gt;&#xA;&lt;p&gt;放弃抵抗之后，想你就像呼吸一样自然，恩希欧迪斯。&lt;/p&gt;&#xA;&lt;p&gt;  所以只要我活着——&lt;/p&gt;&#xA;</description>
        </item><item>
            <title>【银灰x博士】如果如果</title>
            <link>https://linbun.cn/p/%E9%93%B6%E7%81%B0x%E5%8D%9A%E5%A3%AB%E5%A6%82%E6%9E%9C%E5%A6%82%E6%9E%9C/</link>
            <pubDate>Thu, 12 Jun 2025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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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  咕咚咕咚——车轮碾过减速带，起起伏伏。&lt;/p&gt;&#xA;&lt;p&gt;  银灰坐在后座，仰着头闭目养神，或许是想起了什么不禁蹙眉，又猛地睁开眼打开终端翻找通讯记录。&lt;/p&gt;&#xA;&lt;p&gt;  博士最近联系他的频率低了很多，排除掉工作事宜，剩下的只有可怜的几句寒暄。&lt;/p&gt;&#xA;&lt;p&gt;  如果有问题，那就要解决问题，呆坐着胡思乱想不是他的行事风格。&lt;/p&gt;&#xA;&lt;p&gt;  他敲了敲坐在前排的助理的座椅，“联系罗德岛，做好登舰准备。”&lt;/p&gt;&#xA;&lt;p&gt;  这次登舰并非临时起意，两个月前他就向博士提交了合作计划，邀请博士作为喀兰贸易特邀专家到谢拉格协助土地开发，当时博士也同意了，如今不过是回收伏笔。&lt;/p&gt;&#xA;&lt;p&gt;  来接他的是一名身材高大，头戴尖顶黑帽，浑身被黑色布料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阿戈尔男子，他的话很少，在用低沉的嗓音说“银灰干员，博士让我来接你”之后，便不再言语。&lt;/p&gt;&#xA;&lt;p&gt;  银灰眯了眯眼睛，直觉告诉他，面前的人不简单。&lt;/p&gt;&#xA;&lt;p&gt;  “谢谢，我好像还没见过你，请问你是？”&lt;/p&gt;&#xA;&lt;p&gt;  “叫我乌尔比安就好。”&lt;/p&gt;&#xA;&lt;p&gt;  对方似乎无意交谈，他便也没有继续提问。很快就来到博士的办公室，门是敞开着的，走近就能看到博士正和一名萨卡兹男性一同坐在沙发上，相谈甚欢。&lt;/p&gt;&#xA;&lt;p&gt;  “什么？还有这样的咒术！？”博士故作惊讶地回话，手却悄然伸到了萨卡兹的头侧，然而未能达成目的，就被抓了现行。&lt;/p&gt;&#xA;&lt;p&gt;  “博士……”萨卡兹无奈地叹气道：“女妖王冠不可触碰，明明都晕过了，还是不信邪吗？”&lt;/p&gt;&#xA;&lt;p&gt;  博士笑了笑，收回了手。&lt;/p&gt;&#xA;&lt;p&gt;  “只是开个玩笑。”&lt;/p&gt;&#xA;&lt;p&gt;  银灰心头一紧，却还是佯装镇定。&lt;/p&gt;&#xA;&lt;p&gt;  “博士，银灰干员到了。”&lt;/p&gt;&#xA;&lt;p&gt;  坚持等乌尔比安通报完，他才起步往里走。&lt;/p&gt;&#xA;&lt;p&gt;  “盟友，好久不见。”博士抬头看向走近的他，先开口说。&lt;/p&gt;&#xA;&lt;p&gt;  两人只是沉默地对视着，银灰没有回话，对话便停滞在此，萨卡兹男性察觉到了氛围中的异样，主动提出离开。&lt;/p&gt;&#xA;&lt;p&gt;  “博士，看样子您有别的事要忙，关于咒术，之后的空余时间我再向您解释吧。”&lt;/p&gt;&#xA;&lt;p&gt;  银灰怎么会放过观察博士身边的“可疑者”？咒术、“女妖王冠”、标志性的骨笔、以及他身上略显夸张的衣袖和衣摆，都指向那位鼎鼎有名的咒术大师、女妖之主。&lt;/p&gt;&#xA;&lt;p&gt;  他和博士应当是熟识，亲近些也无可厚非。&lt;/p&gt;&#xA;&lt;p&gt;  可呼吸还是不受控地变得有些急促。&lt;/p&gt;&#xA;&lt;p&gt;  那那个阿戈尔人呢？&lt;/p&gt;&#xA;&lt;p&gt;  他瞥向门边，那人不知何时已经离开，门也被顺手关上。&lt;/p&gt;&#xA;&lt;p&gt;  “是我打扰你了吗，博士？”&lt;/p&gt;&#xA;&lt;p&gt;  或许是对他话里莫名奇妙的情绪感到不满，博士点了点头说：“没事，也不算特别重要的事。”&lt;/p&gt;&#xA;&lt;p&gt;  “没事”既是表明他确实有打扰到自己，“不算”则意味着那的确是重要的事。&lt;/p&gt;&#xA;&lt;p&gt;  现在不是强硬的时候，银灰深呼吸了一口气，尽可能地让自己平静下来。他只是朋友，他只是盟友，他没有资格独占博士，也没有资格对此不满，再说下去，只会惹他厌烦。&lt;/p&gt;&#xA;&lt;p&gt;  “抱歉，博士，是我刚才着急了。如果确实要紧我也可以等你处理完再来，我这次行程的时间还算充裕。”&lt;/p&gt;&#xA;&lt;p&gt;  他当然不会打无准备的仗，事先打印好的工作计划藏在他的斗篷之下，他的手一松，文件就啪嗒一声掉到了博士脚边。&lt;/p&gt;&#xA;&lt;p&gt;  博士抬头望了他一眼，随即捡起了地上的文件翻看。&lt;/p&gt;&#xA;&lt;p&gt;  除了本次合作的工作内容以外，上面还详细地安排了博士在谢拉格期间的饮食起居，可能出现的不便之处和突发情况都一一考虑周全，甚至还特地给博士留出了游玩和休息的时间，可见用心。&lt;/p&gt;&#xA;&lt;p&gt;  趁博士的注意力还在文件上，他立刻顺势坐了下来，“博士，我能看出来你很累，我只是希望你能有些休息放松的时间……”&lt;/p&gt;&#xA;&lt;p&gt;  他注意到博士胸腔的起伏，显然是深深呼了一口气，再望向他时，眉头微蹙，眼中的愧疚已然溢出。&lt;/p&gt;&#xA;&lt;p&gt;  “对不起……”&lt;/p&gt;&#xA;&lt;p&gt;  “对不起什么，博士？”银灰的声音放得很轻。&lt;/p&gt;&#xA;&lt;p&gt;  “你很久之前就跟我说了这件事，但我一直没有跟进事情的进度，时间也一直没能确定下来。你为我考虑了那么多，我却……”博士移开了视线，捏紧了手中的文件。“我只是……太忙了，他们需要我。”&lt;/p&gt;&#xA;&lt;p&gt;  还不够，还需要再推一把——这个时候，或许适当的示弱能有奇效。&lt;/p&gt;&#xA;&lt;p&gt;  “我也需要你，博士。”他把手轻轻搭上博士的左肩，“不过没关系，即便你忘了，我也可以主动来提醒你。现在一切就绪，谢拉格随时欢迎你的光临。”&lt;/p&gt;&#xA;&lt;p&gt;  “……好。”博士微笑着对他说：“毕竟我答应过你的。我已经处理好这边的事了，现在就可以去谢拉格。”&lt;/p&gt;&#xA;&lt;p&gt;  咚咚——咚咚——列车平稳地行驶着，博士也因为疲劳而沉沉睡去，不自觉地靠在了他的肩膀。&lt;/p&gt;&#xA;&lt;p&gt;  银灰无法完全平静下来，心情似乎随着博士的呼吸而起伏。&lt;/p&gt;&#xA;&lt;p&gt;  离开博士办公室的时候，他偷偷看了一眼助理值班表，过去一周都是那个乌尔比安，难怪会是他来接人。&lt;/p&gt;&#xA;&lt;p&gt;  博士身边各式各样的强者众多……其中愿意，甚至乐于亲近他的人更是不少。&lt;/p&gt;&#xA;&lt;p&gt;  这次……他只是使了点小花招。&lt;/p&gt;&#xA;&lt;p&gt;  如果有一天，一切招数都不起作用了该怎么办？&lt;/p&gt;&#xA;&lt;p&gt;  如果有一天，博士对他毫无兴趣了怎么办？&lt;/p&gt;&#xA;&lt;p&gt;  为了转移注意力，让自己停止胡思乱想，银灰开始查看终端信息，却发现一封匿名邮件突兀地出现在邮箱里。奇怪的是，这封邮件连发件地址都是空白的。&lt;/p&gt;&#xA;&lt;p&gt;  考虑再三后，他还是点开了邮件，却在看到内容后，瞪大了双眼。&lt;/p&gt;&#xA;&lt;p&gt;  「不用过于担心你与博士的未来，我已知悉诸多平行世界的发展方向，几乎所有平行世界你和博士都没有分开，而那些例外——都是因为某人主动放手。」&lt;/p&gt;&#xA;&lt;p&gt;  这封信像是看穿了他所想一般，恰如其分地在此时到来，打消他的忧虑，简直难以置信。&lt;/p&gt;&#xA;&lt;p&gt;  「我本来不想说的，毕竟，提前知晓了结局，难免会影响过程的体验，而且……我也想让某人吃点焦心的苦头，这么些年，我可是受了某人不少的算计。不过没办法，愿赌服输。」&lt;/p&gt;&#xA;&lt;p&gt;  没有落款，但——&lt;/p&gt;&#xA;&lt;p&gt;  是你吗？&lt;/p&gt;&#xA;&lt;p&gt;  他看向仍然靠着自己肩膀的人。&lt;/p&gt;&#xA;&lt;p&gt;  即便是恶作剧，他也选择深信不疑。&lt;/p&gt;&#xA;</description>
        </item><item>
            <title>【银灰x博士】博士的药</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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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23 May 2025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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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  博士好像生病了。&lt;/p&gt;&#xA;&lt;p&gt;  最近事情比较少，大家难得闲下来就想办个活动放松放松，但无论怎么邀请，博士都一直躲在办公室里，完全不参加。&lt;/p&gt;&#xA;&lt;p&gt;  有时候能看到博士站在甲板上眺望，如果向他搭话，他只会回过头沉默地望着你，久到像是看着你又发起了呆，而在你想要再次询问时，他会仿佛提前感知到一般终于开口说“我没事”。&lt;/p&gt;&#xA;&lt;p&gt;  大家都挺担心博士的状态，但只有凯尔希有权限为博士检查，可当众人向凯尔希提起时，凯尔希却只是无奈地摇摇头，并不打算做什么，她安抚大家说：“博士身体没问题，只是比较累，让他休息休息吧”。&lt;/p&gt;&#xA;&lt;p&gt;————————————&lt;/p&gt;&#xA;&lt;p&gt;  我生病了吗？&lt;/p&gt;&#xA;&lt;p&gt;  我好像生病了。&lt;/p&gt;&#xA;&lt;p&gt;  我似乎变得封闭，排斥与人交谈，于是我挂上请勿打扰的牌子，紧闭着门。&lt;/p&gt;&#xA;&lt;p&gt;  每每闲下来，我就会想起那片雪境。只要躺在沙发上闭上眼，似乎就瞬间身处雪地之中。我能感觉到这里有什么在吸引着我，可我似乎忘了那是什么，只能茫然地躺在雪地中，等待着刺骨的寒冷沿着我的脊背爬满全身。&lt;/p&gt;&#xA;&lt;p&gt;  一阵咒骂将我从白日梦中惊醒——是凯尔希的声音。&lt;/p&gt;&#xA;&lt;p&gt;  “&lt;em&gt;未知语言粗口&lt;/em&gt;你把房间温度调这么低干什么？博士，我不管你有什么病，你的身体必须保持健康。”&lt;/p&gt;&#xA;&lt;p&gt;  终端中传出的声音停止，紧接着是中控系统强制修改房间温度的提示音。&lt;/p&gt;&#xA;&lt;p&gt;  我似乎确实在办公室里闷太久了，或许出去走走能找到解决办法。&lt;/p&gt;&#xA;&lt;p&gt;  舰桥上的风挺大，我本想眺望远处的风景，却被迎面的风吹得只能眯起眼睛。&lt;/p&gt;&#xA;&lt;p&gt;  “博士？你还好吗？”&lt;/p&gt;&#xA;&lt;p&gt;  睁眼之前，潜意识的海面上咕噜咕噜地冒起泡，或许某些被掩藏的事物正在挣脱桎梏，一个问题涌上心头——&lt;/p&gt;&#xA;&lt;p&gt;  你想要看见谁呢？&lt;/p&gt;&#xA;&lt;p&gt;  我睁开眼，那是一名后勤干员，他看向我的眼神带着担忧。我沉默地看了他一会，试图确认他是不是我要找的人，但很可惜，他不是。&lt;/p&gt;&#xA;&lt;p&gt;  于是我藏起失望，只是平静地回答“我没事”。我大概确实让许多人担心了，我意识到自己一直在消极对待问题，我应该主动去寻找办法，就像病了就该吃药。我要找到我的药。&lt;/p&gt;&#xA;&lt;p&gt;  我去到干员聚集的区域，一个个地确认，顺便在训练场帮正在训练的小队调整了一下战术，在人事部筛选了一下简历，在餐厅帮忙试吃了一下新菜，在医疗部了解了一下研究进度。&lt;/p&gt;&#xA;&lt;p&gt;  做完这一切时间已经很晚了，然而我的目的却并未达到，只能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lt;/p&gt;&#xA;&lt;p&gt;  办公室原本关上的门虚掩着，像是某种召唤。犹疑着打开门，我能意识到，自己心里带着些许隐秘的期待。&lt;/p&gt;&#xA;&lt;p&gt;  穿着黑色斗篷的高大菲林此刻坐在沙发上，大概在我走到门边时他就已经察觉，所以当我望向他时，我们的视线就纠缠在一起，难以分开。&lt;/p&gt;&#xA;&lt;p&gt;  菲林站起身来迎接我，宽大的身躯将我笼罩在阴影里，他率先开口：&lt;/p&gt;&#xA;&lt;p&gt;  “怎么这幅表情？见到我应该高兴，博士，我是为你解决问题的最好人选，不是吗？”&lt;/p&gt;&#xA;&lt;p&gt;  我不知道我的表情是什么样的，但我知道他说得对，在我见到他的第一眼，潜意识中的某物就完全浮出水面，那是一只菲林，就是面前的这张脸。&lt;/p&gt;&#xA;&lt;p&gt;  他制造问题，又帮我解决。&lt;/p&gt;&#xA;&lt;p&gt;  他是我的病，也是我的药。&lt;/p&gt;&#xA;&lt;p&gt;  “真狡猾啊，银灰。”&lt;/p&gt;&#xA;&lt;p&gt;  “我不知道博士在说什么。”他佯装无辜，表情却毫不掩饰自己的心知肚明。&lt;/p&gt;&#xA;&lt;p&gt;  没关系，既然找到病因，我只要牢牢抓住自己的药就好。想到这里，我释然地笑了笑，走向自己的座位就是一坐，指了指他放在一边的文件。&lt;/p&gt;&#xA;&lt;p&gt;  “不是要谈合作吗？可别想说几句好听的话就能讨价还价，让我看看，你能给我什么，盟友。”&lt;/p&gt;&#xA;</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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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银灰x博士】在没有恩希欧迪斯的泰拉</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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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22 Apr 2025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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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  “博士，你醒了。”&lt;/p&gt;&#xA;&lt;p&gt;  相似的两段记忆在脑内重合。&lt;/p&gt;&#xA;&lt;p&gt;  他努力地睁开眼睛，却总因为太过干涩而再次闭上。他伸手攀上棺壁，但肌肉僵硬而无力，支撑不起他的身体。他睡了太久，这些不适都是正常的，但他还是没来由地感到一丝心慌。&lt;/p&gt;&#xA;&lt;p&gt;  “博士，把手给我。”有人握住了他的手，用力的将他拉了起来，他猛地咳嗽了几声，似乎清醒了不少，这才看清来人是凯尔希。&lt;/p&gt;&#xA;&lt;p&gt;  “现在已经是一百年后了，博士，我来接你。”&lt;/p&gt;&#xA;&lt;p&gt;  凯尔希将他带回罗德岛本舰，用轮椅推着他在走廊里行走。一百年过去，这里似乎一切如旧，又似乎有所不同。当然，最直接的变化就是刚刚从身边走过的几个人都是生面孔，他们带着好奇探究的眼神看向自己，显然对自己也并不熟悉，只是碍于凯尔希的眼神警告才不敢表现的过于明显。&lt;/p&gt;&#xA;&lt;p&gt;  有些问题始终还是要面对的，他努力适应着自己许久不用的嗓子，试着开口问道：“阿…阿米娅她……怎么样了？”&lt;/p&gt;&#xA;&lt;p&gt;  “你知道的，她病得很重……她是个优秀可靠的领导人，她走得比我预想的还要远，但……”凯尔希轻叹一声，大约向博士说出这个消息对她来说也很有压力。“她已经离开我们四十年了。”&lt;/p&gt;&#xA;&lt;p&gt;  轮椅停在休息室的纪念墙旁，墙上挂着阿米娅的巨幅画像。他想起再次休眠时，阿米娅微笑着看向已经躺下的他，眼里却蓄满了泪水。她说：“博士，我们未来再见。”可她的眼神又那么坚定，像是已经选择了一种他们永远不会再见的可能性。&lt;/p&gt;&#xA;&lt;p&gt;  博士伸出颤抖的手，又怕破坏眼前的美好，只是轻轻在画面上掠过。&lt;/p&gt;&#xA;&lt;p&gt;  “阿米娅……我们再见。”&lt;/p&gt;&#xA;&lt;p&gt;  休养复健了七天，除了腿脚还是不便以外，基本的身体能力都恢复了。博士重新开始处理罗德岛的日常事务，和新任的罗德岛领导者、那位由阿米娅亲自挑选的接班人相处得也不错。&lt;/p&gt;&#xA;&lt;p&gt;  罗德岛一直保留着博士的办公室，那些故人留给他的物品和信件装满了一大箱子。这天的工作比较轻松，博士也终于有时间来整理一番这些旧物。&lt;/p&gt;&#xA;&lt;p&gt;  想象过很多可能会看到的东西，可他还是没有想到，揭开箱子的第一眼，看到的会是一副棋盘——他们用过的棋盘。&lt;/p&gt;&#xA;&lt;p&gt;  与棋盘相关的记忆如潮水般灌入脑中，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太大，让他瞬间失了神，连有人敲门也没能及时回应。&lt;/p&gt;&#xA;&lt;p&gt;  “博士，博士？你还好吗？”门外的人有些紧张地问。&lt;/p&gt;&#xA;&lt;p&gt;  “……我没事，进来吧。”&lt;/p&gt;&#xA;&lt;p&gt;  一名穿着后勤制服的干员走进来，放下手里抱着的文件。“博士，这是你要的罗德岛人事资料，我就放在这儿啦。”&lt;/p&gt;&#xA;&lt;p&gt;  博士叫住了准备离开的干员。&lt;/p&gt;&#xA;&lt;p&gt;  “恩西欧迪斯·希瓦艾什，他还活着吗？”&lt;/p&gt;&#xA;&lt;p&gt;  年轻的干员有些被博士平静得近乎冰冷的语气吓到了，她只好看着地板回答道：“嗯，喀兰贸易的前总裁吗？他十几年前就去世了。现在是他的妹妹恩希雅在管理喀兰贸易。”说完她稍稍抬头，见博士依旧沉默着不说话，连忙小心翼翼地溜走。&lt;/p&gt;&#xA;&lt;p&gt;  他早有预感。&lt;/p&gt;&#xA;&lt;p&gt;  许多次见凯尔希欲言又止，他早有预感。&lt;/p&gt;&#xA;&lt;p&gt;  一百年前他因为事态紧急，匆忙地躺进了石棺时，他早有预感。&lt;/p&gt;&#xA;&lt;p&gt;  毕竟，他选择了未来的罗德岛，而非恩希欧迪斯。&lt;/p&gt;&#xA;&lt;p&gt;  他弯腰够向那个箱子，在狼狈地从轮椅上摔下之后，仍锲而不舍地翻找着。&lt;/p&gt;&#xA;&lt;p&gt;  可是没有了，他翻遍了一切物件，也再没能找出第二件和他有关的东西。或许这就是残酷的事实，许多事情的发生总是突然而然。就像他当初不告而别那样，恩希欧迪斯也没能给他留下任何信件。就连此刻握在手里的棋盘，也在时间的磋磨下，丢失了旧主的气息。&lt;/p&gt;&#xA;&lt;p&gt;  博士感觉到内心无比平静，但身体仿佛分裂出自我意识一般，抑制不住地抽泣。于是他干脆躺倒在地板上，任由涌出的泪水洇湿衣袖。&lt;/p&gt;&#xA;&lt;p&gt;  哭吧，哭完这次，就别再哭了。他对自己说。&lt;/p&gt;&#xA;&lt;p&gt;  他把棋盘放了起来。&lt;/p&gt;&#xA;&lt;p&gt;  了解泰拉的时局变化、调整罗德岛的战略方向、研究源石的最新变化……他像从前一样一头扎进工作里，逐渐适应了新生活。&lt;/p&gt;&#xA;&lt;p&gt;  他要做的事情好像和他从没有太多关联，虽然短暂地结盟，但他们也早就对可能到来的敌对时刻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惜那一天还没有到来，一切就都戛然而止。&lt;/p&gt;&#xA;&lt;p&gt;  他已经在没有恩斯欧迪斯的泰拉生活了许久，他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坦然。可即便如此，在见到与之相关的人事物时，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感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涌上心头。&lt;/p&gt;&#xA;&lt;p&gt;  那不是撕裂，不是切割，不是那样一种剧烈的情感。&lt;/p&gt;&#xA;&lt;p&gt;  甚至没有异样，相当寻常，因为剧烈早已过去，留下来的只有平和和习惯。&lt;/p&gt;&#xA;&lt;p&gt;  即便已经失去，自己也能普通地活着，正常地生活，可就跟失去手臂的人看到自己空荡的袖管时才确认自己的缺失一样，午夜梦回，眼眶还是会微微发烫。&lt;/p&gt;&#xA;</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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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练笔 循环放映厅</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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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29 Mar 2025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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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  练笔题目来自于deepseek生成：&lt;/p&gt;&#xA;&lt;p&gt;  《循环放映厅》——被困在午夜电影院的人，银幕上放映着他未做出的另一种人生选择。&lt;/p&gt;&#xA;&lt;p&gt;  ———————————————————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女人缓缓睁眼，却还是低垂着头，或许是眼睛干涩，她蹙着眉头，又眨了十数次眼睛，才终于醒转过来四处张望。 &lt;/p&gt;&#xA;&lt;p&gt;  她发觉自己正坐在一个放映厅的中央，荧幕上什么也没放，但的确是亮着的，散发着黑色的光。因为没有开灯，凭着荧幕微弱的光，她才看清周围空无一人，像是自己包了场。 &lt;/p&gt;&#xA;&lt;p&gt;  这地方充斥着一种阴寒的寂寥，女人不禁打了个冷颤，正茫然地站起身，就听到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声音。 &lt;/p&gt;&#xA;&lt;p&gt;  “陈慕，你已经死了。”明明是十分森然的一句话，却因为庄严的声音显得不那么可怕，并且毋庸置疑。“还记得吗？你杀了你的丈夫，之后从11楼的阳台一跃而下。” &lt;/p&gt;&#xA;&lt;p&gt;  像是被触动了记忆的开关，女人记起了生前的一切，眼中的茫然霎时被冲散。 &lt;/p&gt;&#xA;&lt;p&gt;  “我已经死了。”也许是为了表明自己已经接受了现实，她再次重复。“那么这是哪儿，你又是谁？” &lt;/p&gt;&#xA;&lt;p&gt;  面对女人的疑问，那人并不打算隐瞒。 &lt;/p&gt;&#xA;&lt;p&gt;  “有那么一种说法，人死后会来到电影院，他会坐在观影席上回顾自己的一生。显然，这种说法是正确的，而我，是这里的放映员。” &lt;/p&gt;&#xA;&lt;p&gt;  “回顾一生吗……我的人生似乎没什么值得回顾的。”回忆起往事的女人似乎浑身充满了疲惫，只是木然地又坐回到她醒来的那个位置上。“如果这是必要的，那就开始吧。” &lt;/p&gt;&#xA;&lt;p&gt;  荧屏骤然亮起，随着婴儿的啼哭声响起，画面出现。那个儒雅的男人抱起她，学着护士的样子，有些笨拙地安抚着她。他稍稍转身，往床上的女人靠了靠，柔声地说：“慕慕，这是妈妈。” &lt;/p&gt;&#xA;&lt;p&gt;  女人靠坐在床头，细碎的发丝浸着汗水紧贴在额头和脸颊上，虽然虚弱，但看到她还是不禁露出微笑，朝她伸手。 &lt;/p&gt;&#xA;&lt;p&gt;  她的父亲是一名中学语文老师，母亲则是一名普通文员，两人的薪资虽不丰厚，温饱之外还算有所剩余，生活相对来说已算舒适。父亲严格但是忙碌，母亲性格温柔耐心，对她从来都不曾有过打骂。 &lt;/p&gt;&#xA;&lt;p&gt;  她就和世上的千千万万个普通孩子一样，就这么按部就班地长大了，从小到大，父母都把她照顾得很好，几乎没让她吃过什么苦头。 &lt;/p&gt;&#xA;&lt;p&gt;  “他们是很好的父母。”她靠在靠背上，拳头不似刚刚那样紧攥着，眉眼也渐渐舒展开来。 &lt;/p&gt;&#xA;&lt;p&gt;  时间到了高考之后，虽然她只考上了一所普通的本科院校的广告专业，但她的父母依然十分高兴，请来熟识的亲戚们参加她的升学宴。 &lt;/p&gt;&#xA;&lt;p&gt;  她和室友一起吃饭、泡图书馆，相处得很好，其中睡隔壁床的刘灿看出她在人际交往上的生疏，主动带她去交朋友，对她很是照顾。 &lt;/p&gt;&#xA;&lt;p&gt;  虽然刚刚才说自己的人生没什么值得回忆，可此刻的女人还是看得入迷。“大学那会还是挺开心的。”她喃喃道。 &lt;/p&gt;&#xA;&lt;p&gt;  在刘灿的鼓励下她加入了学生会，同部门的学长对她很是赏识，之后她也逐步晋升，接过学长的位置，成为下一任部长。 &lt;/p&gt;&#xA;&lt;p&gt;  一个夜晚，她刚刚结束部门会议从教学楼离开，半途中一场大雨突如其来，让她来到一个平时不会去的地方——音乐餐厅。突然进入且湿漉漉的她吸引了那名驻唱歌手的注意，她也想着他略带忧愁的嗓音很是应景。曲终雨未停，男人向她扬了扬手中的伞，于是相识、相知、相恋，似乎一切都顺理成章。他们的缘分起于一段同行的路，那时的她以为，他们会一直这么走下去。 &lt;/p&gt;&#xA;&lt;p&gt;  “我都忘了。”她自言自语道。 &lt;/p&gt;&#xA;&lt;p&gt;  男人学的是汉语言文学，毕业之后也不打算从事相关工作，毅然决然地走上了音乐人的追梦道路。而她也头一次那样坚定地驳回了父母的异议，选择了和一无所有的他结婚，因为她看到了熠熠生辉的他，她觉得明珠不会蒙尘，终有一天她会扶着他走上那条星光大道。&lt;/p&gt;&#xA;&lt;p&gt;  毕业搬离宿舍前夕，刘灿曾经问她是否原因和她一起创业，她从没有考虑过，因此没有多做考虑便拒绝了。&lt;/p&gt;&#xA;&lt;p&gt;  于是，走出象牙塔的两人直面现实的重压，即便奋力抵抗，感情还是开始一点一点磨损。男人的收入极不稳定，女人为了支撑他的梦想只能接受高压工作。 &lt;/p&gt;&#xA;&lt;p&gt;  内心的天平慢慢偏移，怨气不断累积，看不到结果的付出如黑洞般撕扯着两人的欢欣和情意。终于，在结婚五周年纪念日那天，女人忍不住倾泻不满，而男人摔杯离去，他们活成了曾经的自己难以想象的一对怨侣。 &lt;/p&gt;&#xA;&lt;p&gt;  “我平时都不想和他说那些，可那天是周年纪念日，他没有准备礼物，我才忍不住抱怨……就这样，他就摔杯跟我甩脸……”女人紧紧皱着眉，嘴唇也抿成一条向下的线。 &lt;/p&gt;&#xA;&lt;p&gt;  就这样不温不火地过了五年，在这期间，女人的父亲患上了癌症，但因为拿不出钱放弃治疗去世了。父亲得病自己拿不出钱，母亲独自一人生活自己也没能照顾，让她十分内疚。 &lt;/p&gt;&#xA;&lt;p&gt;  一个偶然的契机，因为一个采用了男人音乐的二创剪辑骤然爆火，官方主动买下版权，男人的知名度大增，身价也是水涨船高。然而多年追梦成功不仅没有修复这段感情，地位的陡然反转更是瞬间撕裂了两人之间那岌岌可危的平衡。 &lt;/p&gt;&#xA;&lt;p&gt;  男人表现得仿佛被欺压多年终于可以不再容忍，傲慢自得成了常态，一有不称心意就发脾气。或许是命运不想让她轻易脱离，她竟在这个时候查出怀孕的消息。 &lt;/p&gt;&#xA;&lt;p&gt;  男人再次收敛，女人本也想就这么过下去，男人让她辞去繁重工作，在家养胎，她也不怎么出去，只是那天晾晒的衣服从阳台上被吹落，她下楼去捡恰好碰见了她的丈夫归家。只是丈夫并非一个人，一个女人，除她以外的另一个女人明目张胆地挽着他，两人紧贴在一起，欢声笑语，举止亲密。她躲在拐角处默默看着，一直看到他们吻别，紧绷的弦终于绷断。她马上转身上了货梯，出来后一边踉跄着，一边失声痛哭，她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索钥匙，赶在男人之前回了家。 &lt;/p&gt;&#xA;&lt;p&gt;  男人回来得比她想象得要晚，她已止住泪水，抹去泪痕，只是看着阳台上挂着的被微风吹得轻轻摇摆的衣服，才想起来自己刚刚的注意力全在那难以置信的一幕上，都忘了下楼的目的，但她已经没有力气了，只是安静地坐着。她不知道男人是否有注意到她仍泛红的眼眶，也可能看到却全然不当作一回事吧，无论如何，男人只是轻轻睨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就回房去了。 &lt;/p&gt;&#xA;&lt;p&gt;  而画面之外的女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弯下腰，把脸埋在手心里，不愿再看了。 &lt;/p&gt;&#xA;&lt;p&gt;  她和男人的感情已经名存实亡了，这一点女人心知肚明，可惜的是，那个孩子也没能生下来。怀孕期间，男人几乎没有给她任何照顾，她还是像以前一样，自己做一切家务。而就是那么一天，她在拖地时不小心滑倒，身下见了红，男人的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她立马又叫了救护车，可到了医院，孩子已经没了，此时男人才姗姗来迟。医生叹息着摇了摇头，说女人因为常年过劳身体很差，怀上这一个孩子已属不易，以后恐怕也很难怀上了。 &lt;/p&gt;&#xA;&lt;p&gt;  两人沉默着回了家，男人像是怕刚刚的打击力度还不够大，在这个时间提出离婚。女人彻底被刺激到了，她不明白为什么曾经相恋的人可以这么残忍，此刻对她甚至一点怜悯也无。她摸了摸空空的小腹，眼里的不解变为悲愤，她怒吼一声，像是要爆发出全身的力气，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就往男人扑去，直直将刀刃插进他的喉咙里。 &lt;/p&gt;&#xA;&lt;p&gt;  她已经不想听他多说什么了。她站起身，往后撤了两步，远远地看着男人挣扎直到血液流干。 &lt;/p&gt;&#xA;&lt;p&gt;  而她也转身跨过阳台的栏杆，去捡那件她没能捡上来的衣服。 &lt;/p&gt;&#xA;&lt;p&gt;  荧屏再次暗了下来，女人握紧的拳头却难以松开，她开口，有些咬牙切齿地问：“我们已经回顾完了，还要做什么吗？” &lt;/p&gt;&#xA;&lt;p&gt;  “我们放映厅有一个机会，可以让你看看某个选择改变后的人生。请说出你认为最重要的人生选择节点吧。” &lt;/p&gt;&#xA;&lt;p&gt;  女人没有立即回答，她垂着头想了好一会才开口道：“在毕业之前，学长向我表白了，但我当时……所以拒绝了他。” &lt;/p&gt;&#xA;&lt;p&gt;  放映员微不可察地轻叹一声，但陷在回忆里的女人没有注意到，她继续说着：“或许……当时选择他，一切都会不同。”用词犹豫，语气却已十分肯定。 &lt;/p&gt;&#xA;&lt;p&gt;  “当然，”放映员也回应道。“那就看看，接受表白之后会发生的事吧。” &lt;/p&gt;&#xA;&lt;p&gt;  这次的人生换了一个角色登台，比起那名驻唱歌手，学长木讷又不浪漫，却温柔且务实得多，毕业不久，两人就将结婚提上日程，双方父母也十分认可。她的生活不再充斥着劳累和精打细算，两人都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来源，男人的家庭也有所积蓄，不用他们操心太多经济问题。婚后两人也算是甜蜜，日子很是舒心，但按照男人的规划，马上进入下一个阶段，备孕生子。男人的父母年事已高，不方便再带孩子，于是男人希望女人辞去工作，在家备孕，等孩子几岁大有一定自理能力再考虑工作。男人的规划无懈可击，她找不出一个理由拒绝他的请求，于是她离开了职场，回到了家中。 &lt;/p&gt;&#xA;&lt;p&gt;  怀上并生下第一个孩子的时候，男人很高兴，不但对她照顾有加，还请来母亲帮忙。只是如他之前所说，照顾孩子的责任几乎都落在她身上，而她当时沉浸在成为母亲的喜悦当中，没有多做思考。 &lt;/p&gt;&#xA;&lt;p&gt;  荧屏外的女人望着画面中自己抱着的孩子，脸上浮现出释然的微笑。“真好……那是我的孩子。” &lt;/p&gt;&#xA;&lt;p&gt;  而当第二个孩子来临之后，男人的初为人父的兴奋早已褪去，他不再像之前那样面面俱到，事事躬亲，对女人也不如以往亲近，似乎如大家所言，蜕变为了“对孩子妈妈”的亲情。女人一人带两个孩子，白天忙得焦头烂额，夜晚也难以安寝，整个人显而易见地憔悴了许多。男人则以工作事忙为由，早出晚归，常常不见人影。 &lt;/p&gt;&#xA;&lt;p&gt;  女人整日忙得无暇顾及其他，但偶尔轻松下来的时候，她突然发现自己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了，她的表面似乎笼罩了一层厚厚的麻木的壳。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吧，也可能是因为她本身就说不上喜欢男人，所以这次她发现男人私下在外面找女人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她还在继续她的生活，而那个人，只不过是睡觉时偶尔会出现在床上的室友，她不再关注他，也不再关注自己。她想努力做好自己应该做的，可生活就像筛子一样处处漏风，她有时候会感觉到内心有个小人在歇斯底里地尖叫，但身体却已经没有力气做出任何反应，只能默默地看着墙上的时钟，忍受它发出的那刺耳的咔哒声。 &lt;/p&gt;&#xA;&lt;p&gt;  屏幕里的女人沉默地瘫坐着，屏幕外的女人却仿佛她内心的那个小人一般，难以自抑地喊叫着—— &lt;/p&gt;&#xA;&lt;p&gt;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再选了还是这样！” &lt;/p&gt;&#xA;&lt;p&gt;  “我明明都这么努力地生活了，凭什么……凭什么这样对我！” &lt;/p&gt;&#xA;&lt;p&gt;  随着女人喊叫声的停止，画面之内的她似乎也耗尽了心力，在出门买菜时，从岸边走进了江水之中。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放映室内，放映员静静地坐在操作台前，如果女人能走进来亲自看一看，她一定会惊呼放映员居然长了一张刘灿的脸。 &lt;/p&gt;&#xA;&lt;p&gt;  “你还好吗？”放映员轻声问道。 &lt;/p&gt;&#xA;&lt;p&gt;  无人回应。 &lt;/p&gt;&#xA;&lt;p&gt;  放映员的叹息回荡在放映厅中，她抬起手，按下那个被磨得有些掉色的重置按键。&lt;/p&gt;&#xA;</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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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银灰x博士】不做就出不去的房间</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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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10 Mar 2025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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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  客厅大小的空荡房间里，四面墙如雪般白而无暇，其中一面上嵌着一扇米白色的门。家具有且仅有一张普通的床，不偏不倚地摆在房间正中。房间里异常的布局和过于静谧的氛围，让处于其中的人内心油然而生出一种空虚与不安。&lt;/p&gt;&#xA;&lt;p&gt;  “这里不是一个可以长久停留的地方”，脑中的声音如此默念着。博士朝四周观察着，在转过头时讶然发现银灰竟然就在身侧。&lt;/p&gt;&#xA;&lt;p&gt;  “银灰？你怎么会在这…？”&lt;/p&gt;&#xA;&lt;p&gt;  银灰只是摇了摇头说：“博士，我和你一样，什么也不清楚。”&lt;/p&gt;&#xA;&lt;p&gt;  博士还没来得及说下一句，房间里就不知道突然从哪里发出了一阵有些刺耳的机械音：“嗞呲——这里是不做——就出不去的房间——嗞呲——请两位按照要求完成——嗞呲——即可离开——”&lt;/p&gt;&#xA;&lt;p&gt;  两人沉默着面面相觑，不知是否是错觉，博士从银灰眼里看到一丝晦暗不明的神色，而后者也很快撇开了眼神，转而去研究那张床。&lt;/p&gt;&#xA;&lt;p&gt;  床的宽度显然不止为一个人准备，上面的枕头被褥也是宽大柔软的类型，像是直接从哪个度假酒店搬过来的。银灰摘下手套，手心与布料接触，柔软的触感让他满意地挑了挑眉，只是博士仍在沉思当中，丝毫没有注意到。&lt;/p&gt;&#xA;&lt;p&gt;  半晌，博士似乎终于从沉浸思考中抽离，他疾步走到那扇门前，伸手扭动门把手，然而不管他如何用力，门把手都没有转动分毫。&lt;/p&gt;&#xA;&lt;p&gt;  银灰看到博士的行动，也来到了门边，“博士，怎么样了？”&lt;/p&gt;&#xA;&lt;p&gt;  “……没，我就是想试试，或许能直接打开也说不准。你也试试吧。”&lt;/p&gt;&#xA;&lt;p&gt;  博士往旁边挪了挪位置，可惜银灰也没能打开这扇门。&lt;/p&gt;&#xA;&lt;p&gt;  “银灰， 我觉得我们的处境恐怕有点不妙，这里很不对劲……”博士把耳朵靠在墙上，又用指节在墙上敲了敲，“这个墙面几乎敲不出声音……而且你看，这个房间根本没有灯！但是整个房间都是亮的，这怎么可能……刚刚的机械音也是，我转了一圈也没找到哪里有扬声器一类的东西……这太奇怪了……”&lt;/p&gt;&#xA;&lt;p&gt;  察觉到博士有些焦虑，银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的，博士，你稍微退后一点，我尝试一下是否能用暴力突破这里。”&lt;/p&gt;&#xA;&lt;p&gt;  银灰抬起手杖，用力横向一划，一道风刃撞向了墙壁，原本光洁的墙面被划破，像是塑料纸一样垂到了地板上，露出了后面被大片青苔侵占的斑驳的红墙。&lt;/p&gt;&#xA;&lt;p&gt;  情绪在胸腔里翻涌，像是堵塞了气道一样让人呼吸困难，博士只得张开嘴用力地呼吸着。目光所见的那些青苔似乎能长出藤蔓一般，沿着他的视线向他蔓延，要把他缠绕，将他绞杀。很快他开始心悸，就像被侵占的不是红墙，而是他的心脏，他恐惧地向后退，却一个重心不稳向后跌去，幸好刚好跌坐在床上。&lt;/p&gt;&#xA;&lt;p&gt;  “博士，你怎么了？”银灰察觉到博士的异样，语气里也带了几分焦急。&lt;/p&gt;&#xA;&lt;p&gt;  博士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躺倒、蜷缩在床上，一边喘着气，一边喃喃着：“对不起……对不起……我永远也出不去了……我会一直被困在这里……”&lt;/p&gt;&#xA;&lt;p&gt;  “博士！”银灰蹲下身，轻抚他的脸颊并呼唤他，“不会的，博士，你还有我，我们一定会想到办法出去。”&lt;/p&gt;&#xA;&lt;p&gt;  博士对他的话有了反应，“是吗……对，我还有你，你还在……”&lt;/p&gt;&#xA;&lt;p&gt;  “博士，你想想，刚刚机械音说的话，他是不是说，这是个不做……就出不去的房间。”银灰放缓了语气，试图诱导博士往他想的方向思考。&lt;/p&gt;&#xA;&lt;p&gt;  “不做……就出不去的房间？”&lt;/p&gt;&#xA;&lt;p&gt;  “对，虽然中间断开了，似乎缺失了什么信息，但仔细一想，其实整段话非常完整……不做就出不去的房间，或许原本就是如此。”&lt;/p&gt;&#xA;&lt;p&gt;  “我不知道……我……我应该怎么做？”银灰的安抚有了见效，博士的呼吸已经放缓了许多，但还没能完全平静下来，声音还是有些颤抖。&lt;/p&gt;&#xA;&lt;p&gt;  银灰把手杖斜着靠在床头，又坐到床上，俯身贴近博士。&lt;/p&gt;&#xA;&lt;p&gt;  温热的气息是让人放松的迷雾，他说：“没关系，博士，把一切都交给我吧，我会带你出去。”如同某种甜蜜的咒语一般，瞬间抚平了博士的惊惧，让他接受了那个有些粘腻的吻。&lt;/p&gt;&#xA;&lt;p&gt;  亦或许并非话有多特别，只不过是说话的人本身有着“魔力”。&lt;/p&gt;&#xA;&lt;p&gt;  只是……手杖靠着床头放确实不是一个好选择，很快它就“啪嗒”一声倒在了地上。&lt;/p&gt;&#xA;&lt;p&gt;  ——也唤醒了睡梦中的两人。&lt;/p&gt;&#xA;&lt;p&gt;  “博士，银灰干员，你们醒啦！怎么样，体验如何呢？”发现两人苏醒，那位医疗干员兴致勃勃地询问。&lt;/p&gt;&#xA;&lt;p&gt;  博士坐起身，很快就回想起了睡着前的一切——医疗部研发出了一种能够通过梦境对人进行心理治疗的机器，他知道后很想体验一下，而听闻这台机器还有能将两人梦境连接的功能后，银灰也加入了其中，只不过两人连接的功能还处于初期测试阶段，而效果……&lt;/p&gt;&#xA;&lt;p&gt;  博士和银灰都深深地看着对方。&lt;/p&gt;&#xA;&lt;p&gt;  “嗯……我感觉这个连接功能还是不太稳定，甚至……有点危险，或许应该考虑把它废弃掉。”&lt;/p&gt;&#xA;</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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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银灰x博士】地下情人</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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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24 Feb 2025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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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  茫茫雪域之中，两个小点一前一后地缓慢行进着。&lt;/p&gt;&#xA;&lt;p&gt;  刚出门的时候还是无风的晴天，行到半程的时候天上开始飘下雪花，现在已经在肩上落下薄薄一层。博士抬手扫落肩上的雪，抬头望向不远处的一幢小型建筑，那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一个环境监测站。银灰很久之前就考虑要开发这一块地区，为了探测此地的各项环境指标，他早早地建造了这个监测站。指标检测过关，开发计划马上就要敲定，只是还有一些具体的细节报告留在了监测站要取。不巧之前的管理员正好告假，他们只好亲自走这一趟。&lt;/p&gt;&#xA;&lt;p&gt;  风带起了披风的下摆，雪的下落似乎也变得急促，银灰觉察到不对，望向天空，心里一沉，连忙喊道：“博士，马上进屋。暴风雪要来了。”&lt;/p&gt;&#xA;&lt;p&gt;  博士进屋后第一时间找了张椅子坐下，走了两小时的雪路，腿酸痛得厉害，银灰则是迅速地关好门窗，风力渐大，虽然博士没有亲手去关那扇门，但他能看见银灰推门时所受到的阻力。两人都望向窗外，瓢泼的大雪被狂风卷起，呼啸着翻涌，即使对监测站的建筑强度有信心，心里也会本能地升起一丝恐惧。数秒之后，入目皆白，再辨不清其他，有那么一刻似乎外界不存在了，只剩下这个小屋，只剩下他们两人。&lt;/p&gt;&#xA;&lt;p&gt;  “好了，银灰。”博士率先开口。“不管怎样，我们已经来到这里，没被风雪刮跑。你急也没用，现在也没法进行下一步，不如先坐下休息。”&lt;/p&gt;&#xA;&lt;p&gt;  银灰轻呼了一口气后，终于愿意从窗边离开，坐到了博士身旁的另一张椅子上。&lt;/p&gt;&#xA;&lt;p&gt;  “的确，就算我可以在暴风雪中将文件送上门，也没人会愿意在这种天气打开门拿一份数据报告。”&lt;/p&gt;&#xA;&lt;p&gt;  这几日银灰满心扑在这个开发计划上面，整天不是忙着见这个长老就是找那个经理，连今天是什么日子都忘了。可计划分明已经敲定，这些细节数据，早一天送和晚一天送哪有什么区别，只是他太希望这次的开发能够顺利进行，不愿意增加哪怕百分之零点一的变数罢了。博士可以理解他的心情，但绷得太紧也不是什么好事。&lt;/p&gt;&#xA;&lt;p&gt;  博士敲敲桌子，“难得有空，不如就来谈谈我们之间的事吧？”&lt;/p&gt;&#xA;&lt;p&gt;  “我们之间的事？”银灰转过身看向博士，“这次的合作条款能确定下来可不容易，莫非博士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牌没有打出？”&lt;/p&gt;&#xA;&lt;p&gt;  他确实打出了一张银灰不知道的牌——他以努力促进希瓦艾什家家庭和谐为条件，拜托耶拉在他们差不多走到监测站的时间点制造一场暴风雪，让他和银灰能有一点“私人谈话时间”。&lt;/p&gt;&#xA;&lt;p&gt;  “好不容易能休息休息，再谈公事岂不扫兴？”面罩之下，博士戏谑的笑容若隐若现。“当然是私事。”&lt;/p&gt;&#xA;&lt;p&gt;  “让我想想……莫非博士要投诉我招待不周？”&lt;/p&gt;&#xA;&lt;p&gt;  博士不置可否，只是悄无声息地拉近距离，椅子的扶手相碰，发出的轻响被风雪的底噪掩盖，他把手往银灰的后背伸去，似乎想寻找些什么，彼此的面容近在咫尺，他甚至能感觉到两人几乎相贴的肌肤之间那一小块空气和周围其他空气之间的温度差异。银灰挑了挑眉毛，却也不做言语，只是紧盯着他，静等着他的下一步行动。&lt;/p&gt;&#xA;&lt;p&gt;  “噗。”博士被自己逗得忍不住嗤笑出声，他从银灰背后的架子上取了一枚黑色王棋塞到他手里。“checkmate，这次是我赢了。早就想好了要把你留在这里，恰好暴风雪来临，倒是省了我费工夫。今天可是情人节，即便我们是地下情人，平时见不得光，在这种特殊节日里要求对方陪自己也不算什么过分要求吧？”&lt;/p&gt;&#xA;&lt;p&gt;  “合情合理，博士。”银灰把玩着手里的棋子，下一秒按住博士的肩膀猛地起身压过去，攻守之势异也。“你的诉求我会接受，不过博士……棋局之内是你胜出，但棋局之外，你的王棋此时此刻可是捏在我手里。说吧……博士，你原本打算怎么把我留下？”&lt;/p&gt;&#xA;&lt;p&gt;  刚才一瞬间的惊愕散去，胜券在握的神情重新回归，博士轻笑着说：“秘密。”&lt;/p&gt;&#xA;&lt;p&gt;  “是吗？没关系，博士。”银灰看了看窗外的白，“看起来这场雪一时半会也不会停，我想，我们还有很多时间。”&lt;/p&gt;&#xA;&lt;p&gt;——————————————————&lt;/p&gt;&#xA;&lt;p&gt;  银灰没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lt;/p&gt;&#xA;&lt;p&gt;  最近忙于开发计划是真，故意避而不见、做出一副急于成事而忘记其他一切的模样则都是计划的一部分。&lt;/p&gt;&#xA;&lt;p&gt;  他掀开博士的帽子，用略有些冰凉的手抚摸他的脸、用拇指指腹摩挲他的嘴唇，反馈回来的那份柔软并不单纯，像是长出了一个个倒钩，勾得他心里密密的痒。而博士却茫然不知，轻柔的动作背后是银灰努力压抑着内心汹涌的欲，他想要打碎博士脸上那份胜者的神情，想要让他在他的俯视下一边渴求一边求饶。&lt;/p&gt;&#xA;&lt;p&gt;  他不甘心总是自己更魂牵梦萦，更患得患失，也该让博士尝尝这份略带苦涩的滋味……他会让博士更迷恋他，更离不开他。&lt;/p&gt;&#xA;&lt;p&gt;  这只是计划的第一步。&lt;/p&gt;&#xA;&lt;p&gt;  他俯下身，落下一个缠绵缱绻的吻，短暂分别后，在博士以为告一段落之时又再次进攻。&lt;/p&gt;&#xA;&lt;p&gt;  “……还是不愿意说吗，博士？”&lt;/p&gt;&#xA;&lt;p&gt;  猛烈的攻势下，他看到身下的博士轻喘着气看他，眼里似乎也有未能填满的欲求。&lt;/p&gt;&#xA;&lt;p&gt;  “……就像现在这样。”&lt;/p&gt;&#xA;</description>
        </item><item>
            <title>【星熊x陈】跨年夜</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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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06 Jan 2025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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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  今年的最后一天是个工作日，近卫局的办公室里一如往常，各自忙碌着各自的工作。&lt;/p&gt;&#xA;&lt;p&gt;  陈在最里面的小隔间，就着豆浆看工作简报，星熊则坐在窗边光线好的地方擦着般若。&lt;/p&gt;&#xA;&lt;p&gt;  新来的小张似乎有点精神不振，没忍住打了个哈欠，但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来了精神。&lt;/p&gt;&#xA;&lt;p&gt;  “星Sir星Sir，你今晚有什么安排吗？”&lt;/p&gt;&#xA;&lt;p&gt;  “今晚？还能有什么安排？”星熊疑惑地抬头看他。&lt;/p&gt;&#xA;&lt;p&gt;  “今晚是跨年夜啊，你没有约人出去玩吗？”&lt;/p&gt;&#xA;&lt;p&gt;  “嘘，小声点。”星熊往陈的方向看了看，确认她没有往这边看才压低了声音说：“别说我没提醒你，被老陈听到你又要挨训了。”&lt;/p&gt;&#xA;&lt;p&gt;  “啊？为什么？”小张听了也紧张地看了看陈。&lt;/p&gt;&#xA;&lt;p&gt;  “现在是大白天喔，你在做什么梦。就是因为跨年夜所以才事多，到处都是人，是不是要维持治安？还要抓那些想浑水摸鱼趁机搞事的家伙。凌晨能顺利下班就不错了。”&lt;/p&gt;&#xA;&lt;p&gt;  “对……对喔……”&lt;/p&gt;&#xA;&lt;p&gt;  小张注意到陈走出隔间，正在往自己的方向走来，连忙手忙脚乱地整理文件，试图表现出很忙的样子。在小张在心里默念着祈祷了数十遍之后，陈还是在小张的位置停下了脚步，用指关节敲了敲他的桌面，撂下一句“今晚跟我一起执勤”，说完也没听他的回应，喝完最后一口豆浆就要出门。&lt;/p&gt;&#xA;&lt;p&gt;  “看来她还是听到了。”星熊笑着摇了摇头。&lt;/p&gt;&#xA;&lt;p&gt;  小张欲哭无泪地叹了口气，继续手里的工作。&lt;/p&gt;&#xA;&lt;p&gt;  黄昏将至，下班高峰来临，道路上的人肉眼可见地多了起来。陈带着小张和另外几个警员到达今晚执勤的区域——龙门广场，这里连接着一条繁华的商业步行街，中心还有一座高耸的钟塔，作为龙门的地标，平时人流量都不少，更别说在这样的节日，必定会人潮汹涌。&lt;/p&gt;&#xA;&lt;p&gt;  在大批人群还未到达之前，他们按照规划迅速摆放好水马围栏，留下一部分人在各个点位维持秩序，其他人跟着陈一起流动巡逻。&lt;/p&gt;&#xA;&lt;p&gt;  太阳彻底隐没在地平线下，步行街上的霓虹灯招牌一个接一个地亮起。这里的人们成群结队，聊天、散步、购物，如果要比什么时候的龙门更有生命力，似乎还是热闹的夜晚更胜一筹，反衬得行人寥寥的白天多了几分需要太阳才能驱散冷清的寂寥。&lt;/p&gt;&#xA;&lt;p&gt;  时间很快就来到跨年前的二十分钟，早在一个小时前，广场上就站满了人，人流管制也已经启动，即便如此，这里也着实有些拥挤了，如果不是提前预留了专门的通道，他们这些警员都会被挤在里面难以行动。&lt;/p&gt;&#xA;&lt;p&gt;  “注意安全，不要拥挤！”他们一边行进着，一边在人群中呼喊。&lt;/p&gt;&#xA;&lt;p&gt;  小张回头看着钟塔，心中也在期待着跨年时刻的到来，其实他本来就打算来这里跨年，虽然现在是执勤状态……但也算是符合设想了。&lt;/p&gt;&#xA;&lt;p&gt;  “嗯？”陈皱了皱眉。&lt;/p&gt;&#xA;&lt;p&gt;  “怎么了，陈Sir？”&lt;/p&gt;&#xA;&lt;p&gt;  小张顺着陈的视线看过去，那边有一个身穿黑色连帽卫衣的青年紧贴在别人的身后，人群的拥挤很好地帮他遮掩了过近的距离，包括他身前那人都没有注意到任何异常。不过几秒，那人就从别人的包里取出一个钱包，得手之后，黑卫衣青年抬头看了一眼，恰好和陈对上了视线，他迅速转身就跑。&lt;/p&gt;&#xA;&lt;p&gt;  “你拉住那个失主，我去追！”&lt;/p&gt;&#xA;&lt;p&gt;  陈头也不回地追了上去，她翻出围栏，见缝插针地钻进人群，很快也隐没在其中。&lt;/p&gt;&#xA;&lt;p&gt;  “借过，追小偷！”陈侧着身在人群中穿梭，又高声呼喝，尝试让人群多留出点位置。这一招果然有效，在人们慌张地让开一条小道之后，她很快就看到了黑卫衣青年的背影。&lt;/p&gt;&#xA;&lt;p&gt;  而此时此刻，星熊在不远处的隔壁街区协助交警在关卡处检查来往车辆的司机情况。&lt;/p&gt;&#xA;&lt;p&gt;  作为被临时借调过来的人，星熊不算忙碌，对话检查的活基本都是交警们在干，她只要往旁边一杵，基本上没人敢不配合的。&lt;/p&gt;&#xA;&lt;p&gt;  然而她的悠闲马上就被突发事件结束了——一辆小车没有在关卡前停车接受检查，而是无视一切阻碍，直接撞倒围栏冲了过去，本来想要拦下它的那名交警差点被撞到，布设的减速带也没有拖慢它的速度多少。&lt;/p&gt;&#xA;&lt;p&gt;  “车给我，我去追！”星熊直接骑上交警的摩托车， 紧跟着闯关小车而去。&lt;/p&gt;&#xA;&lt;p&gt;  摩托车疾驰而上，距离迅速缩小，很快星熊就驾驶着摩托车和闯关小车并行。&lt;/p&gt;&#xA;&lt;p&gt;  “交警，停车！”见司机丝毫没有减速，她借着路边商铺的灯光朝小车的窗口往里看。驾驶位上坐的是个西装男，满脸通红一看就知道是刚喝了几斤，那副醉醺醺的样子，仿佛隔着车窗都能闻到他的酒气。&lt;/p&gt;&#xA;&lt;p&gt;  “马上停车！”星熊还在尝试通过呼喊让司机停下来，然而司机不仅完全没有听到，还开始猛打方向盘，星熊也只能减速闪躲。“&lt;em&gt;龙门粗口&lt;/em&gt;！快闪开！”&lt;/p&gt;&#xA;&lt;p&gt;  小车一下就撞到路边的树上，还好没撞到人，周围的人都被他吓得不轻。这一下还没完，小车倒了倒车，又开始猛踩油门，星熊紧跟在后面，也不敢再贸然跟他并行。&lt;/p&gt;&#xA;&lt;p&gt;  人群太过拥挤，黑卫衣青年本想遁入小巷，但一直没找到机会，被陈逼到路口。&lt;/p&gt;&#xA;&lt;p&gt;  “十、九、八、七……”周围的人都开始齐声倒数，陈也在心里默数，瞄准追上去扑倒黑卫衣青年的时机。&lt;/p&gt;&#xA;&lt;p&gt;  马上要拐进大路了，他回头看了一眼陈，确认两人之间的距离，然后提速往前跑，似乎是想要拼一把穿过车流到马路的另一边逃跑。&lt;/p&gt;&#xA;&lt;p&gt;  “五、四……三！”陈也用出了全力奔跑，希望能够及时截住那个青年。&lt;/p&gt;&#xA;&lt;p&gt;  “二！”&lt;/p&gt;&#xA;&lt;p&gt;  随着倒数数字的减小，人们的热情越来越高涨，声音也越提越高，掩盖了许多声音。&lt;/p&gt;&#xA;&lt;p&gt;  “一！”&lt;/p&gt;&#xA;&lt;p&gt;  星熊“快让开”的高呼就在其中，随着倒数的结束，“砰”的一声，黑卫衣青年与冲卡小车相撞，此刻正躺在车前盖上，已然晕厥。星熊连忙下车跑到小车的车窗边查看，醉驾司机不省人事，至少暂时是不能继续危害道路交通安全了。&lt;/p&gt;&#xA;&lt;p&gt;  “新年快乐！”不远处的广场中央，朵朵烟花升起、绽放，就像周围人群中的欢呼声，一阵又一阵，点燃、爆发、然后散去，陈扶着腰喘着气，却也忍不住抬头去看。&lt;/p&gt;&#xA;&lt;p&gt;  “老陈，你没事吧？”星熊小跑着到陈的身边，扶着她的肩膀前后左右都检查了一遍，确认她没有受伤之后，也同她一样，抬眼望去。&lt;/p&gt;&#xA;&lt;p&gt;  烟花还在继续，在星熊望向天空之后，陈才转头看她，看她眼里绽开的烟花，忍不住笑了笑，又迅速敛去了笑意。&lt;/p&gt;&#xA;&lt;p&gt;  “没事。我们走吧，把那两个家伙送去医院检查一下。”&lt;/p&gt;&#xA;&lt;p&gt;  万幸的是，小车在撞到黑卫衣青年之前刚撞到另一棵树，速度不快，没有在这样一个欢乐的时间造成流血事件。两人在被医生确认没有大碍之后双双进入拘留所度过新年，被偷窃的钱包也归还到了失主的手里面。&lt;/p&gt;&#xA;&lt;p&gt;  凌晨三点，他们终于下班了。&lt;/p&gt;&#xA;&lt;p&gt;  警局门口，星熊快步追上了先出门的陈，抬手就搭上了陈的肩膀。“老陈，今天是新年第一天喔，去吃个宵夜庆祝下啦。”&lt;/p&gt;&#xA;&lt;p&gt;  “好吧，走。”&lt;/p&gt;&#xA;&lt;p&gt;  狂欢过后，城市似乎又再次沉寂下来，只有一旁的路灯还在坚持散发着自己的光芒。&lt;/p&gt;&#xA;&lt;p&gt;  放松下来的两人开始闲聊。&lt;/p&gt;&#xA;&lt;p&gt;  “追了那个小偷一路，我本来想着后面那里没那么挤，就冲上去把那个小偷按倒的……”&lt;/p&gt;&#xA;&lt;p&gt;  万幸的是，陈还没有这么做。&lt;/p&gt;&#xA;&lt;p&gt;  “还好你还没扑上去！吓到我了！等会我要多喝两瓶酒压压惊……你请！”&lt;/p&gt;&#xA;&lt;p&gt;  万幸的是，宵夜大排档还没打烊，这叫她们有个去处，不至于就这样草草结束一天。&lt;/p&gt;&#xA;&lt;p&gt;  远远望去，那块老灯牌因为老化而频频闪烁，却恰好切中了二人心里有些不平稳的心跳节拍。&lt;/p&gt;&#xA;&lt;p&gt;  或许……是有一点被吓到吧。&lt;/p&gt;&#xA;&lt;p&gt;  “新年快乐。”&lt;/p&gt;&#xA;</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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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赏金</title>
            <link>https://linbun.cn/p/%E8%B5%8F%E9%87%91/</link>
            <pubDate>Sun, 10 Nov 2024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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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  用利刃瞬间割下头颅，她目不转睛地注视那脖颈上奔涌而出的鲜红血液，眼神里只有冷漠和麻木。&lt;/p&gt;&#xA;&lt;p&gt;  脸上，手上，几乎全身都被溅上了血迹，深黄色衣摆上无法彻底洗去的旧日痕迹，层层叠叠，映衬着新染上的刺目的红。&lt;/p&gt;&#xA;&lt;p&gt;  她大约是松了口气，提起那头颅的头发，将它放入镶着金边的黑色木盒中合上盖子，最后沉默地望了一眼那具躺在地上的无头尸体，他身上穿的衣服用名贵的布料做成，价值不菲，他手里紧紧握住的徽章流光溢彩，更彰显主人身份的尊贵。&lt;/p&gt;&#xA;&lt;p&gt;  那是伯爵的荣誉徽章。&lt;/p&gt;&#xA;&lt;p&gt;  究竟谁才是杀死他的凶手，金钱、权势、还是地位？&lt;/p&gt;&#xA;&lt;p&gt;  这个问题不属于她，她只是不禁这么想。&lt;/p&gt;&#xA;&lt;p&gt;  她只是刀，是代行者，是跑腿人，帮那位年轻的陛下带回他的忠仆，取回它的忠诚。&lt;/p&gt;&#xA;&lt;p&gt;  这就是她的工作。&lt;/p&gt;&#xA;&lt;p&gt;  赏金猎人。&lt;/p&gt;&#xA;&lt;p&gt;  一&lt;/p&gt;&#xA;&lt;p&gt;  这是一个俗套又无聊的故事。&lt;/p&gt;&#xA;&lt;p&gt;  忠仆辅佐年轻的主人爬上高位，获得了功臣该有的地位和奖赏。待到异己倒台，权力稳固，境况渐好，玉食锦衣，昔日的关系却也变了模样。主人怒斥忠仆目中无人，功高盖主，忠仆叫屈说主人卸磨杀驴，鸟尽弓藏。&lt;/p&gt;&#xA;&lt;p&gt;  而她，无意判断是非功过，收谁的钱，就为谁办事。&lt;/p&gt;&#xA;&lt;p&gt;  年轻的主人打开木盒看了一眼，眉间的愁绪便瞬间散去，合上盒子时，手心上多了一抹喜庆的红。&lt;/p&gt;&#xA;&lt;p&gt;  拿着书册的史官接过他的眼神，手上匆匆地运起笔来，嘴里念道：“可怜的忠仆在野外迷失了方向，遭遇了凶猛的野兽，幸而一位勇者挺身而出，帮这位迷途之人逃离了嗜血的兽口，然而这位可怜人已经被撕咬得奄奄一息，心里却始终惦念着他的主人，直到回到王城才咽了气。悲伤的国王流下了泪水，他厚葬了这位一直陪伴着自己的朋友，并嘉奖了那位拔刀相助的勇士。”说到这里，旁边的侍从将捆成一袋的金币放到了她手中。&lt;/p&gt;&#xA;&lt;p&gt;  而她也如他们所愿，提着袋子爽快离去，只留给他们一个背影。&lt;/p&gt;&#xA;&lt;p&gt;  二&lt;/p&gt;&#xA;&lt;p&gt;  兹塔是一个称职的中介人，是他收留了她，给了她可以遮风挡雨的居所。&lt;/p&gt;&#xA;&lt;p&gt;  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商人，脸上的笑从不揭下。 在人情世故方面，如果说她尚是一个懵懂的婴孩，那兹塔就是熟稔的老油条，如何利益交换、讨价还价，他信手拈来。&lt;/p&gt;&#xA;&lt;p&gt;  他帮了她很多，她自然也不会亏待他，每次只要兹塔帮她接到工作，她就会给他两百个金币。&lt;/p&gt;&#xA;&lt;p&gt;  今天又是丰收的日子。她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袋子，绕过引人注目的街道，来到后门。&lt;/p&gt;&#xA;&lt;p&gt;  屋里的兹塔抢先推开了门，递上毛巾，并展示他那张温和的笑脸：“艾兰斯，你回来了。辛苦了，先擦擦汗吧。”他瞥了一眼她手上的物什，说：“看来，王很高兴。”然后摊开手掌指向屋内，请她进屋。&lt;/p&gt;&#xA;&lt;p&gt;  又是两百个金币流进口袋，兹塔满意地回了房。&lt;/p&gt;&#xA;&lt;p&gt;  她也回到了自己的小阁楼，从衣柜里取出一套深蓝色的普通连衣裙，走进了浴室。她将刀放到一旁的架子上，走到喷头前闭上眼，感受着自头上而下的冰凉的水。这是她一贯的做法，洗澡时最易放松，冷水能让身体保持兴奋，也提醒她不要做温水里被煮熟的青蛙。&lt;/p&gt;&#xA;&lt;p&gt;  血迹能够被冲刷，杀戮时留下的伤痕却永远被固定在躯体之上。她望着身上一道道已经愈合的疤，突然感觉到一阵无由来的厌倦，于是她抬手关上了水阀。&lt;/p&gt;&#xA;&lt;p&gt;  三&lt;/p&gt;&#xA;&lt;p&gt;  穿上长裙、扎起头发的她就如同街上随处可见的某个普通的少女，她抱着洗净的衣服，将它们一件件挂在后院的晾衣绳上。&lt;/p&gt;&#xA;&lt;p&gt;  兹塔书桌前的窗口正对着后院，只对视一眼，他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常。&lt;/p&gt;&#xA;&lt;p&gt;  “艾兰斯？”他走到她身边询问。&lt;/p&gt;&#xA;&lt;p&gt;  “兹塔……我想离开这里。”她一边展开衣服，一边说：“明天早上就走。”&lt;/p&gt;&#xA;&lt;p&gt;  她总是因为自己的迟钝错失很多，比如此时此刻，她就没有注意到兹塔的不情愿，其实只要她转过头去认真地看看他的眼睛就能发现，真的。在她长久的无视中，他那坚不可摧的面具似乎也薄弱了许多。&lt;/p&gt;&#xA;&lt;p&gt;  “你要去哪里，艾兰斯？”&lt;/p&gt;&#xA;&lt;p&gt;  艾兰斯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因为她无法回答这个问题。&lt;/p&gt;&#xA;&lt;p&gt;  她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又想做什么。她从来都是这样漫无目的地活着，她无法深究这一切，那是她最不敢踏足的区域，一旦开始追寻意义，她的生活就会顷刻崩溃。&lt;/p&gt;&#xA;&lt;p&gt;  她蹲下身，又慢慢坐到地上，她蹙着眉，无力地捂着头，喃喃道：“我不知道……”&lt;/p&gt;&#xA;&lt;p&gt;  见此场景，兹塔却温柔地笑了，他也蹲下来，轻轻地抱住她。“那就留在这里吧，留在我身边。不要再做赏金猎人了。”&lt;/p&gt;&#xA;&lt;p&gt;  她是第一次听兹塔和她说这样的话，她所知道的兹塔总是向利而行，那让她放弃做赏金猎人的他又在谋求什么，她感到一阵恐慌，下意识地选择走向她最熟悉的道路，即便她并不清楚它导向何处。&lt;/p&gt;&#xA;&lt;p&gt;  于是她推开他站起身来，“我只要做我作为一个赏金猎人应该做的事情就好。”她几乎是落荒而逃。&lt;/p&gt;&#xA;&lt;p&gt;  在这个无人的时刻，兹塔终于收起了他的笑容。&lt;/p&gt;&#xA;&lt;p&gt;  四&lt;/p&gt;&#xA;&lt;p&gt;  小时候自己不是曾经有过梦想吗？&lt;/p&gt;&#xA;&lt;p&gt;  好像是和画画之类的有关吧。&lt;/p&gt;&#xA;&lt;p&gt;  最喜欢画的就是天上的小鸟，总是自由自在地飞翔多快活啊。&lt;/p&gt;&#xA;&lt;p&gt;  直到连天的炮火袭来，她在弥漫的硝烟中看到满地的尸体时才知道，原来不是这样的。&lt;/p&gt;&#xA;&lt;p&gt;  小鸟也不总是自由。&lt;/p&gt;&#xA;&lt;p&gt;  或许某一天，就会被人类，或者被和自己一样的鸟类所残杀。&lt;/p&gt;&#xA;&lt;p&gt;  那个时候有外敌入侵，王国又开始内乱，到处都乱七八糟。普通百姓四散而逃，即便知道另一个地方也陷在战火之中也只能心怀希望地前行，你逃到我这里，我逃到你那里。一直跑，一直逃，直到再也逃不动为止。&lt;/p&gt;&#xA;&lt;p&gt;  她是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个模样的？&lt;/p&gt;&#xA;&lt;p&gt;  对了，大概是从父母被士兵杀掉开始吧。&lt;/p&gt;&#xA;&lt;p&gt;  那是她第一次体会到别人的血溅到自己身上的感觉，此时人会全身战栗，随即头脑会立即被恐慌或者愤怒填满，并以此为核心展开行动。&lt;/p&gt;&#xA;&lt;p&gt;  显然，她是后者。&lt;/p&gt;&#xA;&lt;p&gt;  从前都是父母挡在她身前，此后她要自己面对了。&lt;/p&gt;&#xA;&lt;p&gt;  那个士兵一边说着都是误会这样的混账话，一边带着充满欲念和狠戾的眼神向她逼近。&lt;/p&gt;&#xA;&lt;p&gt;  她将水果刀藏在身后，在他走近时毫不犹豫地向他的腹部连捅数刀。&lt;/p&gt;&#xA;&lt;p&gt;  该死……真该死，那可是个本国的士兵！&lt;/p&gt;&#xA;&lt;p&gt;  她东躲西藏，被一个赏金猎人发现了。&lt;/p&gt;&#xA;&lt;p&gt;  老猎人同意收留她，与此相对的，她需要学习战斗并为他分担工作。&lt;/p&gt;&#xA;&lt;p&gt;  他曾经为师为父，教她握刀，被她依靠。&lt;/p&gt;&#xA;&lt;p&gt;  然而在利益面前，感情变质了，当老猎人发现委托人更愿意选择她而不是自己时，手中的刀终于指向了徒弟。&lt;/p&gt;&#xA;&lt;p&gt;  可是他太老了，他被自己一手交出来的徒弟杀死了。&lt;/p&gt;&#xA;&lt;p&gt;  五&lt;/p&gt;&#xA;&lt;p&gt;  太阳自地平线缓缓升起，天空露出了一丝微光。&lt;/p&gt;&#xA;&lt;p&gt;  换上已经晒干的赏金猎人袍，带上金币和武器，如她自己所说，她今天就要离开了。&lt;/p&gt;&#xA;&lt;p&gt;  兹塔的变化让她觉得不能再留，或许是身体先于意识察觉到了这点，她才会在那个时刻感到厌倦。&lt;/p&gt;&#xA;&lt;p&gt;  他没有来送她，甚至没有出现在那个窗口，或许这样更好，她不必费心去想如何道别，不管怎样，她径直往出城的方向走去。&lt;/p&gt;&#xA;&lt;p&gt;  她一个人踏上了远去的路，全凭直觉决定前行的方向。&lt;/p&gt;&#xA;&lt;p&gt;  那就向东，向东吧。东方是太阳升起的地方。&lt;/p&gt;&#xA;&lt;p&gt;  她走进了四方城中的东城，这里也被人称为日出之城。&lt;/p&gt;&#xA;&lt;p&gt;  进城时恰好天色已晚，她找不到可以留宿的地方。&lt;/p&gt;&#xA;&lt;p&gt;  远处一个穿着朴素的男人看见了她，又在她走近的时候盛情邀请：“这位小姐，你需要留宿吗？”&lt;/p&gt;&#xA;&lt;p&gt;  既然没有更好的去处，那就暂时先在这落脚吧。&lt;/p&gt;&#xA;&lt;p&gt;  这是一间再平常不过的居民小屋，从外面看有两层。屋里还有两人，一男一女，坐得相隔挺远。其中女的同样衣着朴素，年纪也和邀请她的男人相近，而那个男的则是一名穿着奢华的年轻人。&lt;/p&gt;&#xA;&lt;p&gt;  “夫人，我们又有了一位客人。”&lt;/p&gt;&#xA;&lt;p&gt;  “噢，小姐你好，请到这边来坐下休息吧！”女人向她招了招手，请她过去坐下，又向她介绍那位年轻人：“这位是格尔先生，也是暂时在这里留宿的客人。”&lt;/p&gt;&#xA;&lt;p&gt;  她坐到了格尔先生旁边，对方则友好地报以微笑，不知为何，他的笑会让她想起兹塔。&lt;/p&gt;&#xA;&lt;p&gt;  格尔先生似乎很是困倦，晚饭过后，他很快就躺在自己的床上熟睡起来，倒是毫不设防。&lt;/p&gt;&#xA;&lt;p&gt;  无事可做，她也躺到床上休息，手里握着双刃刀，藏在被子里。&lt;/p&gt;&#xA;&lt;p&gt;  夜深，屋里没有亮光，只能依靠窗外的月光提供一点照明。风打在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是某种前奏，果不其然，紧接着某人的窃笑声打破了夜的安稳。&lt;/p&gt;&#xA;&lt;p&gt;  她隐约看见两个人影在他们的包袱中翻找，似乎是看到了什么，笑得前俯后仰。&lt;/p&gt;&#xA;&lt;p&gt;  人影逼近，她握紧了刀柄，闭眼假寐。&lt;/p&gt;&#xA;&lt;p&gt;  粗糙的大手抚上她的脸颊，这种感觉令她作呕。她忍不住皱起眉头，好在夜色渐浓，对方没有看清。&lt;/p&gt;&#xA;&lt;p&gt;  见她没有动静，大手的主人似乎是尝到了甜头，壮起胆来开始顺着脸轻抚她的脖子。&lt;/p&gt;&#xA;&lt;p&gt;  就是现在！&lt;/p&gt;&#xA;&lt;p&gt;  她睁眼判断了一下黑影的心脏位置，猛地拔刀刺去，黑影惨叫一声，她又旋转刀柄，再将刀拔出。&lt;/p&gt;&#xA;&lt;p&gt;  此时另一个黑影已经倒在了地上。&lt;/p&gt;&#xA;&lt;p&gt;  只见那位格尔先生正看向她，朝她微笑。&lt;/p&gt;&#xA;&lt;p&gt;  新鲜的液体从他手中握着的长剑尖端落下。&lt;/p&gt;&#xA;&lt;p&gt;  六&lt;/p&gt;&#xA;&lt;p&gt;  “这对夫妻是骗子。常以留宿之名将外乡人留下，然后在夜深之时盗财劫色，吃干抹净后再将其杀害。这种人真的很该死，你说是不是？赏金猎人艾兰斯。”格尔先生哈哈大笑着点亮了桌上的蜡烛。&lt;/p&gt;&#xA;&lt;p&gt;  她可从没有说过自己是赏金猎人。&lt;/p&gt;&#xA;&lt;p&gt;  她警惕地用刀指向格尔。&lt;/p&gt;&#xA;&lt;p&gt;  “你是谁？”&lt;/p&gt;&#xA;&lt;p&gt;  格尔眼中闪过一丝不满，但很快又用笑遮掩过去。&lt;/p&gt;&#xA;&lt;p&gt;  “艾兰斯，你可是声名在外，王城的第一赏金猎人，我只是恰好看过你的画像。”他将长剑收入鞘中，“至于我啊，只是东城的一个情报商。不过偶尔也会兼任一下东城的审判者。”他扬了扬手中的剑，又将剑指向地上的尸体。“审判这些罪孽深重的家伙。”&lt;/p&gt;&#xA;&lt;p&gt;  他一步步靠近，停在双刃刀尖之前。&lt;/p&gt;&#xA;&lt;p&gt;  “艾兰斯，有兴趣和我合作吗？”&lt;/p&gt;&#xA;&lt;p&gt;  她毫不掩饰自己眼里的质疑，刀刃也没有后退半分。&lt;/p&gt;&#xA;&lt;p&gt;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lt;/p&gt;&#xA;&lt;p&gt;  格尔在她震惊的目光下摘下了贴在脸上的仿真面具，露出了底下那张熟悉的面容。&lt;/p&gt;&#xA;&lt;p&gt;  “艾兰斯，我是兹塔，你不认得我了吗？”&lt;/p&gt;&#xA;&lt;p&gt;  “是你……你怎么会……”&lt;/p&gt;&#xA;&lt;p&gt;  她感觉到胸口一窒，这种感觉就像抛在身后的路标突然又出现在眼前，怎么也甩不掉。&lt;/p&gt;&#xA;&lt;p&gt;  兹塔处理了尸体，将屋中的钱财摆在桌面上一分为二，一份推到她面前，另一份收入囊中。&lt;/p&gt;&#xA;&lt;p&gt;  他会易容、会用剑，他的情报网远不止于王城范围，能坦然展示这些，说明他已经不再掩饰自己欺瞒的事实。&lt;/p&gt;&#xA;&lt;p&gt;  他究竟打算做些什么？她对桌上的金币已经提不起兴趣，只能低着头保持沉默。&lt;/p&gt;&#xA;&lt;p&gt;  “有人委托我去审判一群拦路劫财的强盗，我希望你能协助我。当然是有报酬的，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一千金币。”他从衣袖里拿出一张画在牛皮纸上的地图，铺开后用手指了指目标地点。&lt;/p&gt;&#xA;&lt;p&gt;  就在东郊树林。&lt;/p&gt;&#xA;&lt;p&gt;  “过路的商队和行人都深受其苦。”&lt;/p&gt;&#xA;&lt;p&gt;  “好。”她别过脸，选择先暂时稳住他。“这是最后一次合作。”&lt;/p&gt;&#xA;&lt;p&gt;  话音刚落，兹塔忽然趴倒在桌面上，闭上了眼睛。&lt;/p&gt;&#xA;&lt;p&gt;  怎么回事？&lt;/p&gt;&#xA;&lt;p&gt;  她顿时紧张起来，俯下身半趴在桌上观察他的状态。&lt;/p&gt;&#xA;&lt;p&gt;  难道是饭菜有毒？还是突发疾病？&lt;/p&gt;&#xA;&lt;p&gt;  看了半天才发现，他不过是在睡觉，这才松了口气，不禁失笑。&lt;/p&gt;&#xA;&lt;p&gt;  原来是这样吗？原来她并不是只把兹塔当作交易对象。&lt;/p&gt;&#xA;&lt;p&gt;  于是她又轻叹一声。&lt;/p&gt;&#xA;&lt;p&gt;  七&lt;/p&gt;&#xA;&lt;p&gt;  亲手杀死自己的师父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过去的事，相当长一段时间她都处于一种无法沟通且过度防备的状态走不出来。&lt;/p&gt;&#xA;&lt;p&gt;  是兹塔顶着她的尖刀利牙，不厌其烦地触碰她，软化了她的刺。&lt;/p&gt;&#xA;&lt;p&gt;  他明明是痛的……可他总是笑着。&lt;/p&gt;&#xA;&lt;p&gt;  此时此刻，正趴在桌上酣睡着的兹塔，露出的一截手臂上还隐约可见那时留下的伤疤。&lt;/p&gt;&#xA;&lt;p&gt;  所以对于兹塔，她总是愿意给更多的，更多的话、更多的金币……更多的信任。&lt;/p&gt;&#xA;&lt;p&gt;  八&lt;/p&gt;&#xA;&lt;p&gt;  她走到窗口，窗口正好向着东方。&lt;/p&gt;&#xA;&lt;p&gt;  灰暗的天空生出了一丝光亮，太阳缓慢升起，阳光渐渐笼罩了整个大地，远处的树林不时传出几声清脆的鸟鸣。&lt;/p&gt;&#xA;&lt;p&gt;  她用布条仔细地将双刃刀上的血迹擦净，干净得她能在上面看清自己的眼睛。&lt;/p&gt;&#xA;&lt;p&gt;  休息一会吧。&lt;/p&gt;&#xA;&lt;p&gt;  她躺在床上，闭上眼。又不禁再抬头看看趴在桌上的兹塔，紧握着刀柄的手竟不知不觉地放松了。&lt;/p&gt;&#xA;&lt;p&gt;  再睁开眼已是黄昏，屋里已没有人，手中的刀不知何时滚落了床边。&lt;/p&gt;&#xA;&lt;p&gt;  还没来得及起身去寻找，她就听见渐近的脚步声，随即房间的门被推开。&lt;/p&gt;&#xA;&lt;p&gt;  “艾兰斯，这么久没吃东西，你应该饿了吧？我买了些肉回来。”他笑着坐下，将装着熟肉的纸袋放到桌上。&lt;/p&gt;&#xA;&lt;p&gt;  “难得见你睡得这么熟，我就没有叫醒你，过来吃吧。”&lt;/p&gt;&#xA;&lt;p&gt;  她沉默着没有动作，只是坐在床边，似乎还在犹豫。&lt;/p&gt;&#xA;&lt;p&gt;  “不吃东西可没力气对付强盗。”他翘起二郎腿，从纸袋里拿起一块肉，咬了一口。“我帮你试过了，没毒。”&lt;/p&gt;&#xA;&lt;p&gt;  她皱起眉，前去夺过兹塔手中那块被咬了一口的肉吃起来。&lt;/p&gt;&#xA;&lt;p&gt;  她会再多给一点信任。&lt;/p&gt;&#xA;&lt;p&gt;  九&lt;/p&gt;&#xA;&lt;p&gt;  东郊树林深处。&lt;/p&gt;&#xA;&lt;p&gt;  这是正午，即便只有零星的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下也刺眼得很，不时有微风吹打着树叶，光线时亮时暗，似乎也在跟着摇晃。&lt;/p&gt;&#xA;&lt;p&gt;  他们隐蔽在将近一米高的草丛后，前方几十米就是强盗所在的屋子——他们的根据地。那是一间用树木做的屋子，门外只有两个人坐着把守。&lt;/p&gt;&#xA;&lt;p&gt;  “他们大概有多少人？”艾兰斯左手握住刀鞘，右手握住刀柄，蓄势待发。&lt;/p&gt;&#xA;&lt;p&gt;  “我想，大概二十多个人吧。”兹塔轻松地笑了笑，耸了耸肩，也握住了自己的长剑。&lt;/p&gt;&#xA;&lt;p&gt;  她没有在意兹塔那不寻常的含糊其辞 ，目光紧紧盯着前方。&lt;/p&gt;&#xA;&lt;p&gt;  一个强盗从屋子里走出。&lt;/p&gt;&#xA;&lt;p&gt;  三个强盗开始互相交谈。&lt;/p&gt;&#xA;&lt;p&gt;  “走吧。”斯塔林首先冲了出去。&lt;/p&gt;&#xA;&lt;p&gt;  风吹动树叶的声音萦绕耳边，这里是如此安静，以至于树叶摇摆的声音都甚是明显。&lt;/p&gt;&#xA;&lt;p&gt;  风停，周围又再次陷入寂静。&lt;/p&gt;&#xA;&lt;p&gt;  古怪的氛围已经明显得让她无法忽视，她知道一定有些蹊跷，但又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只能更加用力地握紧自己的刀。&lt;/p&gt;&#xA;&lt;p&gt;  得先把兹塔叫回来！&lt;/p&gt;&#xA;&lt;p&gt;  她连忙喊他的名字，但怕惊动那伙强盗只能压着声。也许是声音太小兹塔没有听到，看他没有退回来的意思，她只能一咬牙拔刀跟了上去。&lt;/p&gt;&#xA;&lt;p&gt;  战斗一触即发，就在她将双刃刀刺向第一个强盗的脖颈时，他的长剑竟然转了个圈，弹开她的刀，挡在了敌人面前。&lt;/p&gt;&#xA;&lt;p&gt;  兹塔的剑，明晃晃地指向她。&lt;/p&gt;&#xA;&lt;p&gt;  ……原来蹊跷在这里吗？&lt;/p&gt;&#xA;&lt;p&gt;  身后又涌出一帮强盗，将她里三层外三层地团团围住，显然不止二十之数。&lt;/p&gt;&#xA;&lt;p&gt;  她握住双刃刀迅速地朝他的心脏刺去，毫不迟疑。&lt;/p&gt;&#xA;&lt;p&gt;  他也立刻闪开，但作为情报商的他显然武技和敏捷都落了下风，即便侃侃躲过也还是被划破了手臂。&lt;/p&gt;&#xA;&lt;p&gt;  “艾兰斯，你知道吗？你干了这么多脏活，想要你命的人真的很多。”他用手捂住受伤的手臂，冷笑着。“赏金猎人重要的是猎人吗？是赏金。只要有赏金，人人都可以成为猎人。”&lt;/p&gt;&#xA;&lt;p&gt;  “为什么不在我熟睡放松警惕的时候杀我？”她早就预料到，也就不存在惊讶，毕竟这可以说是个毫无新意的理由。&lt;/p&gt;&#xA;&lt;p&gt;  “让你在睡梦中无知无觉地死去，那就不是审判了。”兹塔讽刺地笑着。&lt;/p&gt;&#xA;&lt;p&gt;  那讽刺的笑声真恶心。&lt;/p&gt;&#xA;&lt;p&gt;  “我给过你机会，艾兰斯。我露出了那么多破绽，可你一个都没把握住。”&lt;/p&gt;&#xA;&lt;p&gt;  够了。&lt;/p&gt;&#xA;&lt;p&gt;  “你应该知道的吧？放下武器的猎人会面对怎么样的结局。你根本不是一个合格的赏金猎人。”&lt;/p&gt;&#xA;&lt;p&gt;  够了！&lt;/p&gt;&#xA;&lt;p&gt;  “你明明已经经历过了不是吗？被亲近的人背叛，为什么还——”&lt;/p&gt;&#xA;&lt;p&gt;  “闭嘴！”她忍不住打断。“我以为……呵，现在看来，我以为的的确只是我以为的罢了。”&lt;/p&gt;&#xA;&lt;p&gt;  “动手吧，兹塔。”&lt;/p&gt;&#xA;&lt;p&gt;  她目光炯炯地直视着面前的人，曾经的同伴，如今的敌人，她脸上所展现出来的情绪，毫无疑问是愤怒。&lt;/p&gt;&#xA;&lt;p&gt;  十&lt;/p&gt;&#xA;&lt;p&gt;  兹塔的手下们一个接一个地冲过来挡在他面前，很快就在他们之间筑起一道深不可测的人墙。她迅捷地避开空中那挥舞着的密集的刀剑，逐个刺向他们的要害。一个，两个，四个，八个——好像眼中的火光不灭，她就永远不会感到疲惫。&lt;/p&gt;&#xA;&lt;p&gt;  她会斩尽挡在她生路前的每一个人。&lt;/p&gt;&#xA;&lt;p&gt;  可是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她就开始不那么灵活，只是机械地挥着手臂，挪动双腿，她的敌人们也找到了破绽，送上暴风骤雨般的攻击。于是她的衣服上逐渐染上鲜血，鲜红变成暗红，暗红又叠上鲜红。&lt;/p&gt;&#xA;&lt;p&gt;  地上的青草也失了本来颜色，溅上血污，压上尸体。&lt;/p&gt;&#xA;&lt;p&gt;  她终于还是累了、疲了、动作慢了，周围的人却杀不干净，仍然不断向她袭来。&lt;/p&gt;&#xA;&lt;p&gt;  愤怒是会燃尽的，取而代之的是欲望。活着的欲望驱使着她忍着疼痛和疲劳继续战斗，她不会放弃，即便这条路要用鲜血铺就。&lt;/p&gt;&#xA;&lt;p&gt;  兹塔沉默着目睹他的手下们一个个死去，眼里却没有一点悲伤，仿佛这满地尸骸和血迹都是幻象。&lt;/p&gt;&#xA;&lt;p&gt;  终于，最后一个人倒下，站在尸体之上的，是艾兰斯。&lt;/p&gt;&#xA;&lt;p&gt;  “不愧是王城第一赏金猎人，以一敌众还能活到最后。”兹塔一边鼓着掌一边慢条斯理地说着，仿佛目前的状况仍在他的掌控之中。随即他再次握起长剑指向她。“恭喜你迎来了最后的审判……既然你不愿意为我而活，那就为我而死吧，艾兰斯。”最后的话，似乎饱含某种她辨不清的情绪，以前也是，现在也是，她总是这样看不清他。&lt;/p&gt;&#xA;&lt;p&gt;  血流了不少，她已经有些站不稳。&lt;/p&gt;&#xA;&lt;p&gt;  不过没有关系，经历过刚才那样的地狱，她已经没什么好畏惧的了。&lt;/p&gt;&#xA;&lt;p&gt;  两人同时向对方冲去。&lt;/p&gt;&#xA;&lt;p&gt;  挥舞武器之后，他们越过对方的身躯，站在了对方身后。&lt;/p&gt;&#xA;&lt;p&gt;  她捂住左肩，躺倒在地上。&lt;/p&gt;&#xA;&lt;p&gt;  而身后的兹塔跪倒在地，气息已断。&lt;/p&gt;&#xA;&lt;p&gt;  阻碍她活下去的人，终于都死掉了。&lt;/p&gt;&#xA;&lt;p&gt;  她的视线越过草的间隙，落在了兹塔身上那些她留下的伤口上。&lt;/p&gt;&#xA;&lt;p&gt;  她望着那些染红衣衫的血，心里在想：&lt;/p&gt;&#xA;&lt;p&gt;  他的血是红的，我的血也是红的。我们有什么相同，又有什么不同？&lt;/p&gt;&#xA;&lt;p&gt;  “……你无权审判我，兹塔。”&lt;/p&gt;&#xA;&lt;p&gt;  左肩上的血汩汩流出。&lt;/p&gt;&#xA;&lt;p&gt;  阳光依旧。&lt;/p&gt;&#xA;&lt;p&gt;  然而即使沐浴着阳光，也感觉快要被黑暗吞噬了。&lt;/p&gt;&#xA;&lt;p&gt;  一阵困倦感上涌，好累……但是，不能就这么死掉呢。&lt;/p&gt;&#xA;&lt;p&gt;  即使她不知道她为了什么而活。&lt;/p&gt;&#xA;&lt;p&gt;  她双手撑地，费劲地重新站起。&lt;/p&gt;&#xA;&lt;p&gt;  身体还没完全站直，胸口忽地一阵剧痛——一把长剑贯穿了她的心脏。&lt;/p&gt;&#xA;&lt;p&gt;  她终于趴倒在地。&lt;/p&gt;&#xA;&lt;p&gt;  她终于用尽了力气。&lt;/p&gt;&#xA;&lt;p&gt;  一阵强烈的耳鸣让她什么也听不清，但她仍然凭着口型读出了他所说的话。&lt;/p&gt;&#xA;&lt;p&gt;  “既然不愿意陪我活下去，那么我就和你一起死好了。”&lt;/p&gt;&#xA;&lt;p&gt;  对于她来说，这个世界，才是真正的地狱。&lt;/p&gt;&#xA;&lt;p&gt;  如此，灰暗。&lt;/p&gt;&#xA;&lt;p&gt;  什么也感觉不到了。&lt;/p&gt;&#xA;&lt;p&gt;  ——End——&lt;/p&gt;&#xA;</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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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谍</title>
            <link>https://linbun.cn/p/%E8%B0%8D/</link>
            <pubDate>Thu, 04 Jul 2024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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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  她的生活充满意外。&lt;/p&gt;&#xA;&lt;p&gt;  以为必死无疑时子弹仅从脸颊擦过是意外，感觉十拿九稳的战局最可靠的战友却负伤阵亡是意外，明明只是外伤但因为没能及时补给抗生素而感染致死的队员是意外。&lt;/p&gt;&#xA;&lt;p&gt;  ……与他相爱，成为他的伴侣也是意外。&lt;/p&gt;&#xA;&lt;p&gt;  “阿贝莉亚，你怎么了？”爱人的轻语将她唤回，她回过神来，才发现手里的棉签已经被药剂泡开。&lt;/p&gt;&#xA;&lt;p&gt;  “没什么，你知道的，我每次刚结束都是这副样子，容易发呆。”她换了一根新的棉签，重新沾取药剂为布兰森处理伤口。&lt;/p&gt;&#xA;&lt;p&gt;  “我很担心你，有什么是我可以为你做的吗？”处理好伤口以后，布兰森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lt;/p&gt;&#xA;&lt;p&gt;  “有……只有你能做到……”阿贝莉亚没有放过这样的机会，她俯下身，一只手按在椅子的扶手，一只手按在椅子的靠背，将布兰森困在两臂之间，布兰森也十分配合地眯起双眼，等待即将到来的唇齿缠绵。&lt;/p&gt;&#xA;&lt;p&gt;  可惜这个吻没能持续太久，一阵略微急促的敲门声阻止了两人更进一步，布兰森一开始试图无视那些恼人的声响，但响声愈发急躁，直到门外的人喊出那句“布兰森”，他终于不得不起身去开门。&lt;/p&gt;&#xA;&lt;p&gt;  “发生什么事了？”&lt;/p&gt;&#xA;&lt;p&gt;  “布兰森，审问那几个叛徒的准备已经做好，就等着你了。”&lt;/p&gt;&#xA;&lt;p&gt;  阿贝莉亚没有看到门外的人，但她知道那是谁，在这里待了两年，她对每个人的声音都十分熟悉。不止说话的声音，脚步声、敲门声她也多少能分辨，她观察每一个人，记住了许多细节，因此在门外的人开口之前，她就已经知道来者是谁。&lt;/p&gt;&#xA;&lt;p&gt;  “抱歉莉亚，我得先离开了，过会我会再来找你的。”布兰森略带歉意地转头看她，而她也无奈地耸了耸肩。&lt;/p&gt;&#xA;&lt;p&gt;  “我会等你的。”&lt;/p&gt;&#xA;&lt;p&gt;  看着离去的两人关上了门，她收拾好医疗用品，坐在了布兰登刚刚坐的椅子上。&lt;/p&gt;&#xA;&lt;p&gt;  上面还有余温。&lt;/p&gt;&#xA;&lt;p&gt;  静谧的环境是繁杂思绪生长的土壤，一旦被它们缠上，就像被尺码不对的衣服紧缚着一样呼吸困难。可她别无他法，她需要思考，只能努力将缠绕在一起的思绪一根根抽出。&lt;/p&gt;&#xA;&lt;p&gt;  战场的危机重重令人畏惧，可当习惯之后，她反而乐于沉浸在这种主要靠直觉行事的处境之中。&lt;/p&gt;&#xA;&lt;p&gt;  并非她不爱惜自己的生命，只是两害相权取其轻。至于那些危险，对于她来说，据点并不比战场令人安心，危险始终如影随形。&lt;/p&gt;&#xA;&lt;p&gt;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她隐瞒了一件事情——她从来不属于这里，她是一名侥幸潜入的间谍。&lt;/p&gt;&#xA;&lt;p&gt;  她擅长潜行，擅长记忆，听力极佳，因此被安排了这个任务，她一开始也抱有疑虑，但在组织的鼓励下还是选择了接受，也确实如同计划一般，她顺利地进入了敌人队伍，并很快获取了他们的信任。&lt;/p&gt;&#xA;&lt;p&gt;  直到她跟随布兰森走进了那个审讯室，亲眼看到暴露的间谍最后的下场，她才意识到，自己一点也不适合这份工作。&lt;/p&gt;&#xA;&lt;p&gt;  紧张和焦虑让她的胃像痉挛般难受，她没忍住吐了出来，被带出去休息。&lt;/p&gt;&#xA;&lt;p&gt;  这是她唯一一次露出破绽，他们说她是因为看到血腥才会呕吐，但其实大家都明白这样的理由站不住脚，同样是血腥，战场上明明更为惨烈，她却不会有这样的反应。&lt;/p&gt;&#xA;&lt;p&gt;  好在他们没有太过在意她的异常，只是不再让她靠近审讯室。&lt;/p&gt;&#xA;&lt;p&gt;  窗外传来了金属敲击声，那是一种刺耳的声音，像是在修理什么东西，这让她的注意力立即回到了当下，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她知道这里不止潜伏着她一个间谍，但她也不清楚除了自己之外还有谁。肃清内部的行动从来没有懈怠过，但很显然除了已经被抓住审讯的几个倒霉鬼之外，还有漏网之鱼能给她传达信息——这是撤离的信号，恐怕她在这里的日子已经待到了头。&lt;/p&gt;&#xA;&lt;p&gt;  夜晚的休息时间，布兰森如约而至，两人一夜温存，在本该相拥而眠的时候，阿贝莉亚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lt;/p&gt;&#xA;&lt;p&gt;  “下午你们说的叛徒……是谁？”&lt;/p&gt;&#xA;&lt;p&gt;  她尽力斟酌着措辞，试图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可疑。&lt;/p&gt;&#xA;&lt;p&gt;  “噢，”布兰森的语气变得沉郁，她能听出来那压抑后仍然泄露的怒火。“告诉你并不会让你觉得好受，但如果你执意要听，我还是愿意告诉你。那是赛斯和凯文。”&lt;/p&gt;&#xA;&lt;p&gt;  这两人之前也好几次跟着出去执行任务，怎么说也是交付了信任，如今发现是间谍，当初以为的任务失利竟然是因为内部泄密，感到愤怒是人之常情。&lt;/p&gt;&#xA;&lt;p&gt;  “天呐，我没想到会是他们……”她抬起双手稍稍捂住嘴，一脸不可置信。“他们，他们现在还活着吗？”&lt;/p&gt;&#xA;&lt;p&gt;  “他们都死了，莉亚，背叛者不值得同情。”她感觉到布兰森把手按在她的肩头拍了拍，“没关系的，我会把他们都抓出来，你只需要安心等着就好。”&lt;/p&gt;&#xA;&lt;p&gt;  她扶住了他的手臂，摇了摇头，说：“我没事的，布兰森。”随即深深地抱住了他。&lt;/p&gt;&#xA;&lt;p&gt;  这是最后了，她想，于是一阵沉默过后，她再次开口。&lt;/p&gt;&#xA;&lt;p&gt;  “布兰森，你喜欢我什么？”&lt;/p&gt;&#xA;&lt;p&gt;  “嗯……你的……”&lt;/p&gt;&#xA;&lt;p&gt;  话题变得轻松，布兰森的语气也变得轻松起来。&lt;/p&gt;&#xA;&lt;p&gt;  “勇敢？”她抢先回答。&lt;/p&gt;&#xA;&lt;p&gt;  她早已问过这个问题，她也清楚布兰森会回答什么，她知道那并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但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听到什么。&lt;/p&gt;&#xA;&lt;p&gt;  “是的，莉亚，你知道的，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遍了。”布兰森捧住她的脸，在月光的照映下，望向她的眼神满是深情。&lt;/p&gt;&#xA;&lt;p&gt;  她轻轻摇了摇头，“我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勇敢。”&lt;/p&gt;&#xA;&lt;p&gt;  他说她从不畏惧顶着战火，在枪林弹雨中穿梭，她的勇敢让众人敬佩，也吸引了他，可事实与他们所以为的正好相反，她不畏惧死亡是因为她是个懦弱的逃兵，她渴望被炮火击中，是为了能够逃离真正的战场。&lt;/p&gt;&#xA;&lt;p&gt;  “莉亚，是你的勇敢让我看见了你，但我爱的是你，而不是别的什么东西。我知道你的怯懦，但即便如此我也爱你，无论如何我也爱你。”&lt;/p&gt;&#xA;&lt;p&gt;  她温柔地吻了吻他的嘴角，以此回应他的爱意。&lt;/p&gt;&#xA;&lt;p&gt;  同样的问题她其实也问过自己。&lt;/p&gt;&#xA;&lt;p&gt;  她真的爱布兰森吗？如果是，又是因为什么呢？&lt;/p&gt;&#xA;&lt;p&gt;  毫无疑问，是的，她爱他。&lt;/p&gt;&#xA;&lt;p&gt;  随时可能被发现的危机让她焦虑，无止境的潜伏任务让她窒息，当布兰森主动靠近她时，精神濒临崩溃的她毫不犹豫地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只有沉溺在与他的感情中，她才能片刻地忘记那些折磨她的事。&lt;/p&gt;&#xA;&lt;p&gt;  然而，这无疑是饮鸩止渴。&lt;/p&gt;&#xA;&lt;p&gt;  她越是亲近他，就越容易被察觉，她越是依赖他，就越恐惧被识破。&lt;/p&gt;&#xA;&lt;p&gt;  可他温柔又强大，沉稳又可靠，她怎么能不爱呢？&lt;/p&gt;&#xA;&lt;p&gt;  在战场上他拉住了差点被打中的她，而她奋不顾身冲出去将负伤暴露在危险位置的他拖回到掩体后……回忆一股脑地涌上心头，她切实感受到了来自心脏的疼痛。&lt;/p&gt;&#xA;&lt;p&gt;  这一切已经失控了。&lt;/p&gt;&#xA;&lt;p&gt;  她只能更用力地拥抱他，更用力地……&lt;/p&gt;&#xA;&lt;p&gt;  她最终还是放开了手，而沉默一直持续，直到她从呼吸的声音判断出布兰森已经入睡。&lt;/p&gt;&#xA;&lt;p&gt;  她站在黑暗里，无声地对他说，“我爱你。”&lt;/p&gt;&#xA;&lt;p&gt;  她走出据点，走出城镇，在宽广的荒地上，因为迷雾失去了方向。&lt;/p&gt;&#xA;&lt;p&gt;  没有接应的人，说明那只是一个假信号。或许是因为她一直没能返回有用的情报，已经被判定成叛徒，他们不想白送敌人一个有用的军医，一个情报源，所以故意引她出走。&lt;/p&gt;&#xA;&lt;p&gt;  又或许是布兰森从那两个家伙那问出了暗号，想以此把剩下的间谍钓出。&lt;/p&gt;&#xA;&lt;p&gt;  无论是哪种情况，她都被抛弃了，她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了，然而在迷雾中行走的她却感到那么轻松。&lt;/p&gt;&#xA;&lt;p&gt;  即便看到迷雾的那一边走出来一队人也没有改变。&lt;/p&gt;&#xA;&lt;p&gt;  两人相隔数米对视，果然，是他。&lt;/p&gt;&#xA;&lt;p&gt;  她束手就擒。&lt;/p&gt;&#xA;&lt;p&gt;  阿贝莉亚走进审讯室，熟稔地拉开椅子坐下，如同她脑中无数次的想象那般。&lt;/p&gt;&#xA;&lt;p&gt;  房间里只留下他们二人，她靠在椅背上，坦然地接受最后的审判。&lt;/p&gt;&#xA;&lt;p&gt;  “阿贝莉亚，我们都那么信任你，你为什么要背叛？”&lt;/p&gt;&#xA;&lt;p&gt;  她摇了摇头，“从一开始就是，何来背叛。我从来没有背叛。”&lt;/p&gt;&#xA;&lt;p&gt;  布兰森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说：“你敢说米拉、凯撒、希尔文的死，和你毫无关系吗？”&lt;/p&gt;&#xA;&lt;p&gt;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愤怒的布兰森。&lt;/p&gt;&#xA;&lt;p&gt;  可她不愿辩解，辩解像是推脱，像在掩盖她身为间谍的事实，那只会让她更加难堪。所以她只是抬头，沉默地看着他的双眼。&lt;/p&gt;&#xA;&lt;p&gt;  “好，现在告诉我，你的总指挥在哪？”他重新坐下。&lt;/p&gt;&#xA;&lt;p&gt;  “我不知道。”&lt;/p&gt;&#xA;&lt;p&gt;  “不说是吗？阿贝莉亚，你以为我会因为曾经的亲密就放过你吗？现在的你对我来说只是一个不认识的人，我连你的名字都不清楚。”他一把扯过她手铐，使得她不得不往前趴倒在桌子上。“你不说没关系，我们还有很多时间。”&lt;/p&gt;&#xA;&lt;p&gt;如他所言，如她所想，他丝毫没有对她手下留情，被推到在地上鞭笞之时，她忍不住笑了，状似癫狂。&lt;/p&gt;&#xA;&lt;p&gt;  “……你看，你看啊！是真的，真的很痛！”&lt;/p&gt;&#xA;&lt;p&gt;  “真的……”&lt;/p&gt;&#xA;&lt;p&gt;  “杀了我，布兰森，杀了我吧……”&lt;/p&gt;&#xA;&lt;p&gt;  “……这是我，最好的结局。”&lt;/p&gt;&#xA;&lt;p&gt;  震耳欲聋般的巨响后，是死的寂静。&lt;/p&gt;&#xA;&lt;p&gt;  ——&lt;/p&gt;&#xA;</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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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净土</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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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15 Apr 2023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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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  截然不同的两只手紧紧交握在一起，在上的手黝黑、粗粝，虎口位置长了一层薄茧，大概是经常持握什么东西；在下的手肤色健康，和在上的手比起来也说得上白皙，虽然手指不粗，掌心也不大，却稳稳当当地撑起了在上的手，从那泛红的指尖就能看出她在用力。&lt;/p&gt;&#xA;&lt;p&gt;  “小心点，不急。”女护士左手撑着一位左腿中枪的伤员，右手轻轻搭在他的胳膊上，扶着他慢慢往前。&lt;/p&gt;&#xA;&lt;p&gt;  那位伤员勉力行走着，或许是因为头上的伤，他感觉自己晕乎乎的，控制不太好自己行走的角度，右手太过空闲，只能有些不自然地捏着自己的衣摆。&lt;/p&gt;&#xA;&lt;p&gt;  眼前的巨大帐篷就是他们的目的地，里面整齐地排列着许多简易木板床，但早已躺满了人，后来的人无处可去，也就只能躺在床与床之间的间隔。而他因为伤情相对较轻，最后被分配到了那个靠着帐篷门口，半截身子露在外面的尴尬位置。&lt;/p&gt;&#xA;&lt;p&gt;  终于挪到门口，他松开了护士的手，轻轻摆了摆，想要往下慢慢坐。&lt;/p&gt;&#xA;&lt;p&gt;  “谢谢你，我可以了。”他信誓旦旦地说。&lt;/p&gt;&#xA;&lt;p&gt;  然而他的腿脚终是没能如他所愿，一个重心不稳，差点又再摔一跤。&lt;/p&gt;&#xA;&lt;p&gt;  “诶！小心！”&lt;/p&gt;&#xA;&lt;p&gt;  还好一旁的护士再次扶住了他。他也不再推拒，握住护士的手坐下，只是脸上似乎比刚才红了些。&lt;/p&gt;&#xA;&lt;p&gt;  “麻烦了。”&lt;/p&gt;&#xA;&lt;p&gt;  刚坐下，还没调整好位置，他就感觉隔壁床用腿拍了拍他的脑袋。&lt;/p&gt;&#xA;&lt;p&gt;  他下意识侧头去看，那是位后背被炸弹炸伤的老哥，正趴在床上休息，他侧着眼睛看他，脸颊被床板挤压得有些变形。&lt;/p&gt;&#xA;&lt;p&gt;  “兄弟，知道你刚刚差点干了什么吗？”&lt;/p&gt;&#xA;&lt;p&gt;  老哥朝地上看了一眼，顺着那道视线看过去，在大帐篷门口外三寸的位置，有一块未被战火波及的净土，那只有巴掌大小的草地上，是一朵极不起眼的小白花。&lt;/p&gt;&#xA;&lt;p&gt;  “我趴在这又不能动，看这小花是我唯一的乐趣了。你刚刚要真一屁股坐了上去，我高低也得爬起来给你一拳。”&lt;/p&gt;&#xA;&lt;p&gt;  他的脑袋上下轻点，仍怔然地看着那个方向，似乎还没有缓过神来。&lt;/p&gt;&#xA;&lt;p&gt;  那老哥也不在乎他有没有反应，继续自顾自地说道：“我当兵这几年可都没见过花，现在见到了，要我说，这一定是好兆头，咱们要赢了！”&lt;/p&gt;&#xA;&lt;p&gt;  “行了行了。瞧你那样，逮着谁都得说一回。”&lt;/p&gt;&#xA;&lt;p&gt;  一只手突兀地闯入眼前的画面，手指轻轻甩动，沾在指尖上的水珠便顺着力道的方向落在花叶、花茎上。小小的花瓣不堪重负，往下一摆，那水滴就融进了泥土里，只留下一个深褐色的圆形痕迹。得到滋润的小花在正午阳光的照映下显得熠熠。&lt;/p&gt;&#xA;&lt;p&gt;  眼前的手与记忆中的手渐渐重合。&lt;/p&gt;&#xA;&lt;p&gt;  那时他被战争夺去了双亲，听闻了招兵的消息，正要赶去报道。&lt;/p&gt;&#xA;&lt;p&gt;  怒意滔天的他，恨不得立刻领了武器，上场杀敌，却仍在看见这一幕时不自觉放缓了脚步——那姑娘编着粗麻花辫子，身上的粗布衣裳上还打着补丁，蹲在家门口，没有浇花用的水壶，便用手沾了水去浇门前的小野花，她那双大眼睛里扑闪着光，动作也很轻柔，看到的不像是野花，倒像是什么稀世珍宝。&lt;/p&gt;&#xA;&lt;p&gt;  这一瞥藏在了他的脑海深处。&lt;/p&gt;&#xA;&lt;p&gt;  那之后他手刃敌人，又多次死里逃生，身边的战友也换了不少。在那些难以入眠的夜晚，他都在无声质问，为什么这片土地没能保护他们？为什么他们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却要蒙受战火，经历生死别离的煎熬！&lt;/p&gt;&#xA;&lt;p&gt;  而一切思考都在看到它时有了结果。&lt;/p&gt;&#xA;&lt;p&gt;  不是净土去庇护人，而是人去维护净土。&lt;/p&gt;&#xA;&lt;p&gt;  所以他们用血肉堆砌起城墙，将炮弹和死亡隔绝在外。&lt;/p&gt;&#xA;&lt;p&gt;  “长官，我想补写一下遗书，可以吗？”他仰头望向浇花的人。&lt;/p&gt;&#xA;&lt;p&gt;  战火已然止息，那些带着思念、祝福和遗憾的书信也送到了收信人的手里面。&lt;/p&gt;&#xA;&lt;p&gt;  那个姑娘有些惊讶地接过了邮差递过来的信件，看了信的内容后却只是会心一笑，将信按在了心口。&lt;/p&gt;&#xA;&lt;p&gt;  在她的背后，她的家门口，当初那朵小野花早已不在。但那样的花，一朵又一朵地在这里扎根，早已大片大片地长开来。&lt;/p&gt;&#xA;</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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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犯病/原创刀子向】chapter4.交融的红色</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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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29 Jan 2023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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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  清晨的微光透过两片窗帘的缝隙，恰好打在邹文斐的眼皮上，周遭十分安静，似乎世界还没有从睡梦中醒来。他睁开眼，看到身旁的人正侧身面对着他，睡得安稳，这份安静和平美好得让人失神。 &lt;/p&gt;&#xA;&lt;p&gt;  原来也不会怎么样嘛，他心想，即便脱离了母亲所定下的框架，地球也不会爆炸。 &lt;/p&gt;&#xA;&lt;p&gt;  他就像一只小鸟，从小就被母亲灌输“鸟类绝不可以落地”的观念，同一句话日夜重复，俨然成了真理。他只能一直飞，一直飞，吃喝拉撒都在天上，不敢落地。别说是亲身尝试，光是心里想象一下自己落地的画面都会感到罪恶，如果鸟类也有律法，那落地这一行为一定是比戕害同类都要严重的罪过，否则如何值得反复提起？可落地后究竟会发生什么，似乎又极尽模糊，或许是再也飞不起来，被鸟群所抛弃，抑或是会染上恶疾，瞬间暴毙？模糊比清晰更令人焦灼，令人恐惧，“不能落地”是先知的谶语，也是烙在思想上的钢印。 &lt;/p&gt;&#xA;&lt;p&gt;  但，谎言终究是谎言，重复得再多也只能俨然是真理，而不会成为真理。就算一个人对“水是剧毒的”再深信不疑，喝下水的一刻也会对虚假的定理提出质疑。 &lt;/p&gt;&#xA;&lt;p&gt;  现在小鸟不仅落了地，还反复落地，可这世界还是照常运转，它也没有一辈子完蛋。 &lt;/p&gt;&#xA;&lt;p&gt;  突如其来的手机提示音打破了眼前的平静，姜余睁眼就发现他在看自己。 &lt;/p&gt;&#xA;&lt;p&gt;  “醒了？”她一边问着，一边抬起手去拿手机。扫了一眼短信的内容，她冷哼了一声，说：“该起床了。” &lt;/p&gt;&#xA;&lt;p&gt;  姜余熟练地把面包片塞进烤面包机，然后开火煎了两个蛋和两片培根，等面包烤好把煎蛋和培根放上，再加两片生菜，两份简单的早餐就做好了。 &lt;/p&gt;&#xA;&lt;p&gt;  邹文斐完全不通家务，只能在一边帮忙递递盘子，突然间姜余似乎想到了什么，扬了扬眉，说：“这场面倒有点像昨晚电影里看到的新婚夫妻。” &lt;/p&gt;&#xA;&lt;p&gt;  不知道是面包片烤得太香，还是她说的话太过美好，他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lt;/p&gt;&#xA;&lt;p&gt;  “现在只是像，以后或许……” &lt;/p&gt;&#xA;&lt;p&gt;  话还没说完，就被钥匙开门的声音打断。 &lt;/p&gt;&#xA;&lt;p&gt;  现在只是像，以后或许是。 &lt;/p&gt;&#xA;&lt;p&gt;  然而想到自己的处境，他又觉得没说出口的话就不必说了。 &lt;/p&gt;&#xA;&lt;p&gt;  走进屋的是一名衣着华贵的妇人，眉眼间依稀能辨认出和姜余的相似之处。见到走出厨房的两人，她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从那个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手提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放到餐桌上。 &lt;/p&gt;&#xA;&lt;p&gt;  “小余啊，我们杨家要移民国外了，虽然你被判给我抚养，但是你也马上要成年了，妈妈相信你是可以照顾好自己的。这里有些钱，就给你生活用，这间屋子呢，我和你爸也协商好了，就留给你住。”她把银行卡往姜余的方向推了推，“别怪妈妈没有提醒你，你的老师都找到我这来了，估计很快就会赶来。” &lt;/p&gt;&#xA;&lt;p&gt;  姜余冷着脸接过银行卡，宁愿望着桌上的餐巾纸也不愿意直视她的母亲。 &lt;/p&gt;&#xA;&lt;p&gt;  “你什么时候管过我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地压制自己的情绪，平静地说：“滚。” &lt;/p&gt;&#xA;&lt;p&gt;  “什么？”妇人不可思议地望着她。 &lt;/p&gt;&#xA;&lt;p&gt;  她也终于忍无可忍，抬头怒目而视。 &lt;/p&gt;&#xA;&lt;p&gt;  “听不见吗？我说让你滚！从我家里滚出去！” &lt;/p&gt;&#xA;&lt;p&gt;  他们似乎生来就是她的克星，在他们面前，她的一切从容和冷静都会失效。对其他人她总有各种方法去应对，唯独面对他们，除了怒吼以外无能为力。 &lt;/p&gt;&#xA;&lt;p&gt;  “呵，不愧是那个人的种，像足了你爸，不知好歹。你连命都是我给的，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大呼小叫？”妇人撂下一句话就离开，不想浪费一点时间，毕竟她的车和情人还等在外面。 &lt;/p&gt;&#xA;&lt;p&gt;  总是这样，她对他们冷漠的愤怒，反倒成为了他们抛弃自己的理由。 &lt;/p&gt;&#xA;&lt;p&gt;  邹文斐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她的身边，让彼此的肩膀相抵。 &lt;/p&gt;&#xA;&lt;p&gt;  安生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两人沉默着吃完了早餐，很快邹文斐的母亲也闻讯赶来。 &lt;/p&gt;&#xA;&lt;p&gt;  门外响起一阵阵急促而猛烈的敲门声，还有各种脚步声和交谈声，显然不止一个人。 &lt;/p&gt;&#xA;&lt;p&gt;  “邹文斐，快给我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你真的翅膀硬了，啊，还敢夜不归宿！” &lt;/p&gt;&#xA;&lt;p&gt;  “别，文斐妈妈，先冷静一下。”班主任的声音响起，“文斐，姜余，听老师的，你们先把门打开，好吗？” &lt;/p&gt;&#xA;&lt;p&gt;  邹文斐回头冲进了厨房，抓起一把水果刀，又转头走进了浴室，打开了水龙头。门外嘈杂的声音仍然响个不停，听着水声，紧张和焦虑的情绪才有所缓解。等到浴缸的水放好，他也差不多冷静了下来。 &lt;/p&gt;&#xA;&lt;p&gt;  看到他躺进浴缸，右手握着刀对准左手手腕，姜余也走了进来。 &lt;/p&gt;&#xA;&lt;p&gt;  “需要我帮你吗？” &lt;/p&gt;&#xA;&lt;p&gt;  他看着自己的手腕，摇了摇头，“可以帮我把门堵上吗？” &lt;/p&gt;&#xA;&lt;p&gt;  唯有这件事，他必须自己来。 &lt;/p&gt;&#xA;&lt;p&gt;  狠下心猛地一划，头几秒还无知无觉，直到伤口裂开，温水渗入，剧烈的痛感才传到大脑。血液在水里蜿蜒开来，像一朵绽放的艳丽的花，像他触目惊心的人生。 &lt;/p&gt;&#xA;&lt;p&gt;  果不其然，大门很快就被打开，一群人涌了进来，却又被拦住了脚步。姜余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三个阻门器，顶住了浴室的门。 &lt;/p&gt;&#xA;&lt;p&gt;  她坐在浴缸边缘，扶住了想要往下躺的邹文斐。 &lt;/p&gt;&#xA;&lt;p&gt;  “邹文斐，你到底在干什么，让那小妮子勾了魂去吗！”猛烈的拍门声近在耳畔，明明有门阻隔，听到母亲的责骂声他还是会不受控制地颤抖。 &lt;/p&gt;&#xA;&lt;p&gt;  “母亲，我割了腕，我要死了。” &lt;/p&gt;&#xA;&lt;p&gt;  门外的人沉默了几秒，然后是更高声的怒骂，以及更猛烈的拍门声。只是那阻门器确实管用，即使这么用力地拍都不见它挪动分毫。 &lt;/p&gt;&#xA;&lt;p&gt;  “你这白眼狼，我这么费心费力地培养你，就那个小混混招招手，你就连命都不要了？我都说了，早恋不会有好结果的，你为什么不听妈妈的话！要不是当年和你爸早恋，我会连大学都考不上吗！我为了他，牺牲了这么多，结果他还不是在外面有人了！你们都一样！不知感恩！” &lt;/p&gt;&#xA;&lt;p&gt;  “哎，先别吵！”班主任似乎有有点生气了，“邹同学，活着最重要啊，有什么问题不能慢慢解决呢？你先让老师进来看看你，好不好？” &lt;/p&gt;&#xA;&lt;p&gt;  他感觉到自己开始有些头脑发昏，但是手腕上的刺痛又让他无比清醒。 &lt;/p&gt;&#xA;&lt;p&gt;  “我自杀和她无关，母亲。” &lt;/p&gt;&#xA;&lt;p&gt;  “什么意思？和她无关，和我有关？你是在怪妈妈吗？妈妈十月怀胎把你生下来，为了你放弃事业，放弃再结婚的机会，月月都要觍着脸去要那一点抚养费。我付出了这么多，到头来你不仅不给我争气，把那个贱人的儿子比下去，还要怪我？我哪里有对不起你！” &lt;/p&gt;&#xA;&lt;p&gt;  哪怕自己要死了，从她嘴里说出的依然全是指责，不见一点关心。他终于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最亲的，最爱的母亲，很可能不爱自己。 &lt;/p&gt;&#xA;&lt;p&gt;  “你……哎，你这样说，他们俩更不愿意开门了啊。” &lt;/p&gt;&#xA;&lt;p&gt;  “我怎么了，他是我的儿子，我还说他不得了？” &lt;/p&gt;&#xA;&lt;p&gt;  “……”这次连班主任都无话可说了。 &lt;/p&gt;&#xA;&lt;p&gt;  生命正随着时间流逝，身体也逐渐变得虚弱。 &lt;/p&gt;&#xA;&lt;p&gt;  “你可以一直陪着我吗？”他仰头靠在浴缸边缘，与她四目相对。 &lt;/p&gt;&#xA;&lt;p&gt;  “可以。”她捡起他丢在浴缸旁边的水果刀，沾了血的刀刃贴在皮肤上，在早就伤痕累累的手腕上再添一道。 &lt;/p&gt;&#xA;&lt;p&gt;  一人躺在浴缸里，一人躺在浴缸外，浴缸里晃荡着两条手臂，两人的血液交融在一起。 &lt;/p&gt;&#xA;&lt;p&gt;  依赖是甜蜜的毒，从出生起就不被爱的她，早就不相信有谁会为自己驻足。 &lt;/p&gt;&#xA;&lt;p&gt;  可是当身旁的人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我爱你”时，明知是虚妄的泡影，她还是忍不住想要抓住。 &lt;/p&gt;&#xA;&lt;p&gt;  就这样结束吧，和他一起下沉，似乎也不错。 &lt;/p&gt;&#xA;&lt;p&gt;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身旁的人抓起了她的手，虽然虚弱，但还是尽力避开了她的伤口。 &lt;/p&gt;&#xA;&lt;p&gt;  他已经没有更多的力气了，只能轻轻地吻住了她的指尖。 &lt;/p&gt;&#xA;&lt;p&gt;  然后转头望向她，好像在说—— &lt;/p&gt;&#xA;&lt;p&gt;  如何，能感受到我的爱吗？ &lt;/p&gt;&#xA;&lt;p&gt;  “那就陪我活下去吧。”他说。 &lt;/p&gt;&#xA;&lt;p&gt;  她想，这可比划一刀困难多了。 &lt;/p&gt;&#xA;&lt;p&gt;  没办法，再试试吧，再试试。 &lt;/p&gt;&#xA;&lt;p&gt;  他给的笔记我还没来得及看呢。&lt;/p&gt;&#xA;&lt;p&gt;  End.&lt;/p&gt;&#xA;</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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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犯病/原创刀子向】chapter3.无名的欲望</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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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26 Jan 2023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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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        “冷静一下。”班主任拦住了想要动手的邹文斐母亲，无可奈何地说：“你们两个真是……给我坐到教室的两个对角，还有，以后的作业必须保质保量地完成，尤其是邹文斐，要回到之前的水平。还有你，姜余，别以为家里捐了钱就万事大吉，要是再影响邹文斐学习，别怪老师让你吃处分，把你调到别的班去。” &lt;/p&gt;&#xA;&lt;p&gt;  对于老师的不公平对待，姜余只是耸了耸肩，似乎并不在意。 &lt;/p&gt;&#xA;&lt;p&gt;  见到她这副态度，邹文斐的母亲又来了气，班主任好说歹说才把人劝了回去。 &lt;/p&gt;&#xA;&lt;p&gt;  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就结束。 &lt;/p&gt;&#xA;&lt;p&gt;  踏进教室的一瞬间，两人就察觉到教室里的气氛变得十分诡异，倒不是他们有多么敏锐，是这种氛围实在太过浓厚。就像有人在讲台吃螺蛳粉，当气味足够大足够刺激的时候，就算你坐在最后一排也一样闻得到。整个教室安静得针落有声，那些低头翻书的人个个都心不在焉，似乎都在等待着什么的发生。 &lt;/p&gt;&#xA;&lt;p&gt;  这种感觉相当熟悉，嗅到了某些阴沟里的蛆虫身上腐朽的气息，姜余活动活动了脚踝。果不其然，邹文斐走到自己的座位，发现课桌倾倒，课本也散落了一地，有的封面上还被踩了两脚，留下了灰黑色的印子。 &lt;/p&gt;&#xA;&lt;p&gt;  “在行。”她低声喃喃。 &lt;/p&gt;&#xA;&lt;p&gt;  噢，她是说，她姜余对付这样的情况在行。 &lt;/p&gt;&#xA;&lt;p&gt;  不等姜余仔细观察，就已经有人迫不及待想要做这出头鸟。坐在邹文斐后两排的一个男生阴阳怪气地说：“有些人自己不学习，还和混混搞到一起，成绩下降，被老师叫去训话也是活该。” &lt;/p&gt;&#xA;&lt;p&gt;  她双手插袋，优哉游哉地踱步到男生桌前，盯得他心里发毛，忽然间，猝不及防地抬脚直接将他的课桌踢倒。桌面上的水杯没盖严实，洒出来的水浸湿了他刚刚做好的卷子。 &lt;/p&gt;&#xA;&lt;p&gt;  “你干嘛！关我屁事啊，又不是我搞的他！” &lt;/p&gt;&#xA;&lt;p&gt;  “啊？你在说什么？”姜余眉头一皱，看起来十分不耐烦，一边环视着周围的人，一边说：“老师说，要是邹文斐成绩再下降，就给我记过。知道我什么意思吧？嗯？给我悠着点。”她弯腰捡起了那张湿透的卷子，有些不屑地摇摇头，随即一把拍在他脸上。“所以以后就你来给我辅导吧，反正你成绩又没有太好，就算成绩下降了老师也不会在意的，对吧？” &lt;/p&gt;&#xA;&lt;p&gt;  “你！”那人取下卷子，露出底下的嘴脸，多少有点面目狰狞。 &lt;/p&gt;&#xA;&lt;p&gt;  其他人都不再吱声，邹文斐收拾好自己的座位，姜余也回到自己的角落。 &lt;/p&gt;&#xA;&lt;p&gt;  坐下的时候，两人对视了一眼。 &lt;/p&gt;&#xA;&lt;p&gt;  那天，他们没有一起吃饭。 &lt;/p&gt;&#xA;&lt;p&gt;  两人一人坐在教室的左上角，一人坐在教室的右下角，中间隔着桌子、椅子、还有人，很多很多人。姜余掰了掰手指，发现自己好像没有数过班里有几个人，没数过，那就是数不清那么多人。 &lt;/p&gt;&#xA;&lt;p&gt;  晚自习的时候那人被姜余整得很惨，同一道题，姜余问了他十几遍，以至于下课铃响，那人迫不及待地背起书包就跑。 &lt;/p&gt;&#xA;&lt;p&gt;  她提着书包，等在教室门外。室外不似室内清爽凉快，离开了教室里的空调，湿热而粘腻的空气迅速地缠了上来。 &lt;/p&gt;&#xA;&lt;p&gt;  邹文斐也走了出来，“给你整理的。”他说。 &lt;/p&gt;&#xA;&lt;p&gt;  他将手里的笔记递给她，交接的时候本子里滑出了一页纸。姜余在那张纸落地之前接住了它，却没想到上面竟工工整整地写满了自己的名字，反过来，也同样密密麻麻，来来去去只重复了一句话——『带我走』。 &lt;/p&gt;&#xA;&lt;p&gt;  “这上面写的什么。”一瞬间的恍惚之后，她抬起手，将那页纸放到他眼前。 &lt;/p&gt;&#xA;&lt;p&gt;  “……带我走。” &lt;/p&gt;&#xA;&lt;p&gt;  她将纸重新夹到笔记本里，放进书包。 &lt;/p&gt;&#xA;&lt;p&gt;  “走吧，去我那。” &lt;/p&gt;&#xA;&lt;p&gt;  邹文斐第一次发现这个世界原来是那么精细，这条他走过无数次的路，原来由无数的地砖铺成，地砖缝里的蚂蚁勤勤恳恳，地砖上走过的人各有各的人生。这个世界不是只有母亲和做不完的题，还有脚下的路，和路边的灯。昏黄的路灯下，身边的人扑闪着睫毛，又长又密。 &lt;/p&gt;&#xA;&lt;p&gt;  两人相伴无言，唯一的交流只有不时相碰的肩头。 &lt;/p&gt;&#xA;&lt;p&gt;  刚进屋，姜余的手机就碰巧来了电话。 &lt;/p&gt;&#xA;&lt;p&gt;  “喂。” &lt;/p&gt;&#xA;&lt;p&gt;  邹文斐敏锐地注意到，她的语气十分冷淡，就连对着学校那些多嘴的人，她的语气都不至于如此冰冷。 &lt;/p&gt;&#xA;&lt;p&gt;  “姜余，你在家吗？你妈回来了吗？” &lt;/p&gt;&#xA;&lt;p&gt;  手机的声音不算很大，站在她旁边能勉强听到些许漏出来的声音，对面是个有些年纪的中年男声，大约是姜余的父亲。 &lt;/p&gt;&#xA;&lt;p&gt;  “我在家。她回来了。” &lt;/p&gt;&#xA;&lt;p&gt;  “行，那我就不回了。” &lt;/p&gt;&#xA;&lt;p&gt;  简短的对话，仅仅持续了二十秒。 &lt;/p&gt;&#xA;&lt;p&gt;  才放下钥匙，换好鞋子，又来了另一通电话，这次对面是个温柔的女声。 &lt;/p&gt;&#xA;&lt;p&gt;  “姜余，你爸回了吗？” &lt;/p&gt;&#xA;&lt;p&gt;  “回了。” &lt;/p&gt;&#xA;&lt;p&gt;  相同的对话，更加的冷淡。 &lt;/p&gt;&#xA;&lt;p&gt;  没等邹文斐问出口，姜余就转头对他一笑。 &lt;/p&gt;&#xA;&lt;p&gt;  “别在意，我只是不想让别人来打扰我们。” &lt;/p&gt;&#xA;&lt;p&gt;  他意识到，回到家的姜余，似乎不太一样了。 &lt;/p&gt;&#xA;&lt;p&gt;  将邹文斐推去洗澡后，姜余独自坐在昏暗的客厅里发呆。 &lt;/p&gt;&#xA;&lt;p&gt;  大约十年前，或者是十一年前，她也曾经和刚刚一样，在客厅的座机接到了父亲打来的电话。 &lt;/p&gt;&#xA;&lt;p&gt;  也是在问：“你妈回来了吗？” &lt;/p&gt;&#xA;&lt;p&gt;  她看着一起走进卧室的母亲和叔叔，应道：“回来了。” &lt;/p&gt;&#xA;&lt;p&gt;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父亲表示自己今晚不会回来。 &lt;/p&gt;&#xA;&lt;p&gt;  彼时天真的她还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追问道：“为什么爸爸和妈妈不能一起回来陪陪我呢？” &lt;/p&gt;&#xA;&lt;p&gt;  然而话还没说完，电话就已经被挂断。&lt;/p&gt;&#xA;&lt;p&gt;        这样的电话，多到数不清。 &lt;/p&gt;&#xA;&lt;p&gt;  虽然母亲回了家，但也没有陪她，她忙着和那个叔叔玩。 &lt;/p&gt;&#xA;&lt;p&gt;  她沮丧地回了自己的房间，听到隔壁传来的打闹声，有点烦躁。 &lt;/p&gt;&#xA;&lt;p&gt;  很久之后她才知道父亲和母亲只是因为家族利益才结的婚，两人并不相爱，甚至互相厌烦，想到她身上流着所厌之人的血，自然也不会有好脸色。 &lt;/p&gt;&#xA;&lt;p&gt;  他们因共同利益结合，最终又因利益分歧决裂，可惜因为她，终究还是不能断得干净爽快。 &lt;/p&gt;&#xA;&lt;p&gt;  稳固家庭的工具转眼变成了困住两人的枷锁。可谁也不想照顾这个烦人的小孩，怎么办呢，只能给点钱让她自食其力了。 &lt;/p&gt;&#xA;&lt;p&gt;  姜余姜余，真是多余。 &lt;/p&gt;&#xA;&lt;p&gt;  说出来可能有点好笑，她对父母唯一的价值，是帮助他们避开对方。 &lt;/p&gt;&#xA;&lt;p&gt;  邹文斐换上了姜余的衣服，她习惯买大码，穿着宽松，让他穿却刚刚合适。可身上的衣服就像是贴身的牢笼，让他时刻感到局促，尤其是……他还坐在姜余床上。 &lt;/p&gt;&#xA;&lt;p&gt;  姜余让他先进房，可以随意使用电脑，自己先去洗澡。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决定先研究研究面前的机器。 &lt;/p&gt;&#xA;&lt;p&gt;  对于计算机，他只在学校开设的电脑课上接触过，几乎不使用电子设备的他，可以说和同龄人完全脱节。好在他的学习能力还算强，凭借着之前了解过的一些基本知识，他很快摸索出了一些使用方法，比如说，打开浏览器，用拼音输入法在输入框里输入关键词，就可以检索到相关的信息。 &lt;/p&gt;&#xA;&lt;p&gt;  他看着在输入框里闪烁的光标陷入了沉思。 &lt;/p&gt;&#xA;&lt;p&gt;  他和姜余……算朋友吗？&lt;/p&gt;&#xA;&lt;p&gt;        他不知道。 &lt;/p&gt;&#xA;&lt;p&gt;  到底怎么才算朋友，又怎么才算情侣，他没有尝试的机会，课本上也不会写。 &lt;/p&gt;&#xA;&lt;p&gt;  于是他在输入框输入了自己此刻最想要知道的事。 &lt;/p&gt;&#xA;&lt;p&gt;  背后有人在他的肩窝嗅了嗅，说：“是同类的气息。” &lt;/p&gt;&#xA;&lt;p&gt;  把他吓了一跳，姜余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哈哈地笑了出来。 &lt;/p&gt;&#xA;&lt;p&gt;  “啊，原来是沐浴露的味道。”&lt;/p&gt;&#xA;&lt;p&gt;        她望向电脑屏幕，“你在找……成为情侣的方法？”说着在他旁边的床沿坐下，“我也不知道呢，那一起看看吧。” &lt;/p&gt;&#xA;&lt;p&gt;  于是两人一起看了好几部关于爱情的电影，最后一部结束，已经凌晨两点过后了。电影情节平平，他却想了很多。按照一贯的思路，只要找到情侣的共有的特点并达成，就能成为真正的情侣了吧，可惜看了这么久，他也没有找到。 &lt;/p&gt;&#xA;&lt;p&gt;  “我不明白，接吻亲热就算是情侣了吗，可他们对不是情侣不是夫妻的人也能做这些，那还有什么是只有情侣之间才有的？他们又要如何区分自己的爱人和其他人呢？” &lt;/p&gt;&#xA;&lt;p&gt;  “谁知道。”姜余两条手臂往后撑着，正仰着头看天花板。&lt;/p&gt;&#xA;&lt;p&gt;        回到家里她也不再穿短袖来遮掩，手臂上的伤疤一览无余。他又何尝不是，上次挨打留下的伤痕和淤青还没好全，看着多少有些触目惊心。 &lt;/p&gt;&#xA;&lt;p&gt;  “他们如何表达自己的的爱，用嘴吗？” &lt;/p&gt;&#xA;&lt;p&gt;  闻言她转过头来看他，“试试不就知道了？”&lt;/p&gt;&#xA;&lt;p&gt;        她在他嘴上轻轻一啄。 &lt;/p&gt;&#xA;&lt;p&gt;  “如何，能感受到我的爱吗？” &lt;/p&gt;&#xA;&lt;p&gt;  一种非常独特的，从未有过的，全新的感受如电流般迅速流遍全身，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些异常，心跳加速，肢体僵硬，脸颊发烫。 &lt;/p&gt;&#xA;&lt;p&gt;  他不确定，他不知道，他不明白，这就是爱的感觉吗？ &lt;/p&gt;&#xA;&lt;p&gt;  他下意识说“没有” ，试图引诱她进行下一步的“实验”。 &lt;/p&gt;&#xA;&lt;p&gt;  可姜余只是扶着他的肩膀，带着他一同躺倒在床上，手一掀盖上了被子。 &lt;/p&gt;&#xA;&lt;p&gt;  “没有那可能就是不爱吧，睡了。”&lt;/p&gt;&#xA;</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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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犯病/原创刀子向】chapter2.相连的散点</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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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19 Jan 2023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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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  无人的走廊，除了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以外静寂无声，因为地处背光，整个环境显得有些昏暗。捧着饭盒的两人走过美术室，走过音乐室，走过电脑室，最后，走进了体育器材室。 &lt;/p&gt;&#xA;&lt;p&gt;  “真的要在这里吃吗？”邹文斐有些犹疑。 &lt;/p&gt;&#xA;&lt;p&gt;  “体育器材室是恋爱圣地，漫画里说的。”姜余首先走了进去。 &lt;/p&gt;&#xA;&lt;p&gt;  两人坐下打开饭盒，面无表情地吃了两口。 &lt;/p&gt;&#xA;&lt;p&gt;  “哕，好奇怪。” &lt;/p&gt;&#xA;&lt;p&gt;  “呕，饭堂的饭真的好难吃。” &lt;/p&gt;&#xA;&lt;p&gt;  最后还是坐到了外面走廊。 &lt;/p&gt;&#xA;&lt;p&gt;  脱离了那股浓重的塑胶味，饭菜也变得勉强可以入口。饭后姜余斜躺在地上，十分惬意地数着对面墙边来来往往的蚂蚁，瞥见邹文斐低着头翻着手里的东西，她又凑过去看。 &lt;/p&gt;&#xA;&lt;p&gt;  “你在看什么？” &lt;/p&gt;&#xA;&lt;p&gt;  “我爸和我妈。” &lt;/p&gt;&#xA;&lt;p&gt;  他手上拿的是一本厚重的相册，从封皮的破损程度来看已经有些年头了。照片上一男一女都是十来岁的年轻模样，大概和他们年纪差不多，两人站在树荫底下，穿着一样的校服，亲密地挽着手，脸上的笑纯真且质朴，不掺杂质。 &lt;/p&gt;&#xA;&lt;p&gt;  “跟我们一样呢。”她坐起身来，饶有趣味地看向他。 &lt;/p&gt;&#xA;&lt;p&gt;  他摇了摇头。 &lt;/p&gt;&#xA;&lt;p&gt;  “不，不一样。” &lt;/p&gt;&#xA;&lt;p&gt;  他想要翻开下一页，但这本相册似乎很久没有被翻过了，两页照片贴在了一起，他只得用指甲分开。下一张照片还是在树荫下，少女褪去青涩，脸上的笑也变为优雅的微笑，不再张扬，只不过身旁挽着的男性，被泄愤式地涂掉了脸。不规则的油性笔墨一笔笔糊在脸上，显得有些狰狞。 &lt;/p&gt;&#xA;&lt;p&gt;  “你需要我做你的女朋友……”她重复着那日他说的话。“是因为你要报复你的母亲，没错吧？” &lt;/p&gt;&#xA;&lt;p&gt;  他慌张地合上相册，努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然而泛红的耳朵却暴露了他被识破的羞赧。 &lt;/p&gt;&#xA;&lt;p&gt;  “那为什么不直接去死呢？”她问，就像在问“那为什么不去睡觉”一样。 &lt;/p&gt;&#xA;&lt;p&gt;  “……”邹文斐沉默了几秒，答道：“我还有事没做。” &lt;/p&gt;&#xA;&lt;p&gt;  “这样。”姜余歪着脑袋看他，似乎非常笃定自己看穿了他的想法。“你想让我帮你，可以，但我不会白帮忙。条件是——” &lt;/p&gt;&#xA;&lt;p&gt;  “辅导我学习。”  &lt;/p&gt;&#xA;&lt;p&gt;  邹文斐瞪大了眼睛，其震惊程度应该不亚于看见小鸟飞到了半空却突然摔成了一滩烂泥。 &lt;/p&gt;&#xA;&lt;p&gt;  辅导一个从初二开始就几乎完全没在学习的人并不是一件易事，要给一个只有小学水平的人讲解高二的习题，必须在讲题之前补充一大堆前置知识。他不是一个善于提要求的人，但姜余仿佛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每次在他逐渐不耐烦的时候，她都会适时递上他从来没尝试过的，那些被母亲统称为“垃圾食品”的美味，顿时将他的烦躁清零。 &lt;/p&gt;&#xA;&lt;p&gt;  “吃过这个吗？”她晃了晃手里的巧克力饼干棒。 &lt;/p&gt;&#xA;&lt;p&gt;  “没有。” &lt;/p&gt;&#xA;&lt;p&gt;  她撕开包装，将一根饼干棒夹在手里。 &lt;/p&gt;&#xA;&lt;p&gt;  “有个游戏。这根饼干，我咬住一边，你咬住一边。” &lt;/p&gt;&#xA;&lt;p&gt;  她把饼干棒叼在嘴里，让另一端稍稍抬起，示意他咬住。他咬上去的瞬间，两人同时咬断了饼干棒，中间那节自然下落，邹文斐下意识用嘴去接，惹得她一阵发笑。 &lt;/p&gt;&#xA;&lt;p&gt;  “别急啊，这一包都是你的。”她把那包饼干拍到他怀里。 &lt;/p&gt;&#xA;&lt;p&gt;  期中考后的第二天清晨，答案已经发了下来，所有人都在忙着对答案，教室里惊喜和哀嚎的声音此起彼伏。直到铃声敲响，老师走上讲台，姜余依然托着腮，望着窗外那棵无花的树发呆。如果混混聚集的街区是波涛翻涌的海，那这里就像是平静无波的湖，同样令人生厌。她来到这里已经一年有余，却依旧感觉不到任何的归属感。不，应该说，她从来没有体会过何为归属感，她被这个世界遗弃了。 &lt;/p&gt;&#xA;&lt;p&gt;  学生的成绩被按顺序一一报出，试卷也同时发到了他们手里。 &lt;/p&gt;&#xA;&lt;p&gt;  “这次期中考邹文斐同学的成绩大幅度下滑，课后来办公室和老师好好谈谈。” &lt;/p&gt;&#xA;&lt;p&gt;  感知到老师的视线，她也转过头去，对上了老师不悦的眼神。 &lt;/p&gt;&#xA;&lt;p&gt;  “姜余同学也来。” &lt;/p&gt;&#xA;&lt;p&gt;  这次的期中考邹文斐的各科成绩均有不同程度的下降，只有作文有所提高。之前他写的都是稳扎稳打的套模板式作文，这次一反常态，剑走偏锋，居然拿了58的高分。然而这点提升抵不过其他科目的下降，从年级前十下降到年级八十多。姜余则相反，从年级三百上升到年级两百。 &lt;/p&gt;&#xA;&lt;p&gt;  两人交换了试卷互相看，发现自己做对的题邹文斐竟然没有对时，姜余心照不宣地撇了撇嘴。 &lt;/p&gt;&#xA;&lt;p&gt;  而邹文斐看着她上升的排名，不禁脱口而出：“你其实挺聪明的。” &lt;/p&gt;&#xA;&lt;p&gt;  嗯，是呢，她都快忘了，年级前十，这样的头衔她曾经也是有的。可是谁在她的水杯里加橡皮屑，是谁在她的抽屉里放死蟑螂，是谁用泥泞的鞋踏上她的课桌，是谁对她拳脚相向。是什么让她放下了笔，又是什么让她拿起了刀。算了，不重要了，毕竟，恩怨已了。 &lt;/p&gt;&#xA;&lt;p&gt;  合上试卷，两人走进了教师办公室，班主任皱着眉，眼里已有怒色，显然对这次的成绩相当不满意。 &lt;/p&gt;&#xA;&lt;p&gt;  “邹文斐，你之前是怎么答应我的？” &lt;/p&gt;&#xA;&lt;p&gt;  “我的成绩不会下降。” &lt;/p&gt;&#xA;&lt;p&gt;  “可是你没做到。”班主任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我现在只能通知你的家长。” &lt;/p&gt;&#xA;&lt;p&gt;  好无聊。完全在意料之中。姜余见班主没有提起自己，干脆主动开口。 &lt;/p&gt;&#xA;&lt;p&gt;  “老师，你是不是觉得，是因为我们谈恋爱他才会成绩下降的？没错，确实是这样的，文斐担心我的成绩，所以把时间都花在辅导我上了。” &lt;/p&gt;&#xA;&lt;p&gt;  “等会你自己和邹同学的母亲说。”班主任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大概是在怨她带坏了自己的优等生。 &lt;/p&gt;&#xA;&lt;p&gt;  邹文斐的母亲接到电话就火急火燎地赶到了学校，一刻也没有歇息，看到站在邹文斐身边的姜余，两眼就像两把喷火枪，要把她烧穿。 &lt;/p&gt;&#xA;&lt;p&gt;  “文斐妈妈，是这样的，这次期中考文斐的成绩退步严重，我发现他和班上的姜余同学早恋，我个人是十分不建议的。早恋的恶果现在也初步展现出来了，这样下去文斐的成绩恐怕还会继续下滑，影响他的高考。” &lt;/p&gt;&#xA;&lt;p&gt;  邹文斐母亲的模样和照片里相差不大，但总归年华老去，面色也憔悴许多。她的微笑里透露出几分冷意：“文斐，和她分手，知道吗？” &lt;/p&gt;&#xA;&lt;p&gt;  邹文斐似乎早有心理准备，只是平静地说：“我不会和她分开的，母亲。” &lt;/p&gt;&#xA;&lt;p&gt;  “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她咬牙切齿道，“老师，我要求和她的家长谈谈，让他们好好管教管教，自己这不成器的女儿。” &lt;/p&gt;&#xA;&lt;p&gt;  “哈哈哈哈哈！”姜余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你找他们？找不到的。不信你问老师，他们连家长会都没有来过。” &lt;/p&gt;&#xA;&lt;p&gt;  他再次开口：“如果和她分开我会死，你也要这么做吗？” &lt;/p&gt;&#xA;&lt;p&gt;  “邹文斐！”闻言她顿时目眦欲裂，再也维持不住优雅和从容。“你敢拿性命威胁我？”她熟练地抬起手挥向他。 &lt;/p&gt;&#xA;&lt;p&gt;  “文斐妈妈，冷静一下！” &lt;/p&gt;&#xA;&lt;p&gt;  他条件反射地闭上眼，却只感觉到有人搂住了自己的腰。而母亲凌空的手臂被姜余握住，无法再进半分。 &lt;/p&gt;&#xA;&lt;p&gt;  “如果我们就是死都不分开，你能怎么办呢？文、斐、妈、妈。” &lt;/p&gt;&#xA;&lt;p&gt;  “你！”邹文斐母亲愤然将手抽回。“他是我养的，是我的儿子！他就应该听我的！” &lt;/p&gt;&#xA;&lt;p&gt;  “噢？是吗？”姜余微笑着将目光投向邹文斐。 &lt;/p&gt;&#xA;&lt;p&gt;  “那，我养他，他是不是就不用听你的了？” &lt;/p&gt;&#xA;</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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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犯病/原创刀子向】chapter1.言语的幻觉</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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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16 Jan 2023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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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  铃声响起之后，不过几秒，楼道里就挤满了人。人头攒动，摩肩擦踵，同样的制服，相似的发型，从远处看完全分不清谁是谁，只看到水蓝色的浪潮在涌动。嬉笑哄闹声很快就充斥了整栋教学楼，偶尔人群中有人一声高呼，犹如困于一方的鱼儿终于回归了大海般激动。&lt;/p&gt;&#xA;&lt;p&gt;  走廊末端的教室里，只剩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坐在讲台前的那个高高瘦瘦的男生站起身，拿起挂在黑板旁的抹布，开始擦去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数学公式。擦到一半，他稍稍偏过头，不露声色地往后门方向望了一眼，似乎是确定了什么之后，他黑板上停顿的手才继续挥动起来。&lt;/p&gt;&#xA;&lt;p&gt;  坐在最后一排的女生从桌子旁挂着的塑料袋里拿出一杯泡面，一边拆着包装一边走出了教室。再回来的时候，她捧着泡面杯，用叉子固定住杯盖，薄薄的杯盖和杯身的缝隙里冒出丝丝缕缕的热气，调料包的味道飘香四溢，就连站在黑板前的男生都能隐约闻到。&lt;/p&gt;&#xA;&lt;p&gt;  最后一行公式也被擦除，男生出去洗了个手，所有人都在做自己的事，吃饭、聊天、写作业，无人注意到他。他没有朋友，不会有人问他为什么不去吃饭，为什么还在这。&lt;/p&gt;&#xA;&lt;p&gt;  直到他走到靠后门的最后一个位置站定，准备开始享用午餐的女生才注意到他，随着目光对视，诡异的氛围在两人之间扩散。&lt;/p&gt;&#xA;&lt;p&gt;  正值酷暑，女生穿的却是长袖长裤，她身上那宽松如麻袋的校服显然没有经过任何修改，头发也是梳得整齐的马尾辫。她努力打扮得和一个普通学生一样，然而她稍稍挽起的袖子下那露出的疤痕暴露了自己，别人光是站在她身边都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也难怪对她避之不及。&lt;/p&gt;&#xA;&lt;p&gt;  男生的指节被捏得发白，在他终于鼓起勇气开口之时，女生却率先站起身来，揪住了他的领子。他下意识地闭上眼，身体本能地抖了一下，却一动也不敢动。&lt;/p&gt;&#xA;&lt;p&gt;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对方松开了他的领口，用带着些微笑意的语气说：&amp;ldquo;同学，饿了就去饭堂吃饭，我这泡面要自己吃的。&amp;rdquo;&lt;/p&gt;&#xA;&lt;p&gt;  话音刚落，教室里余下的几个人都齐齐地看了过来。这位坐后门的以前是个混混，她靠着家里捐的钱才勉强入学，这事在开学那天就已经传得人尽皆知。其他学生对她畏惧又鄙夷，她本人也是乐得自在，她能和谁说话？其他人被勾起了好奇心，看过去后发现居然是年级前十之一的邹文斐，更是觉得稀奇。&lt;/p&gt;&#xA;&lt;p&gt;  &amp;ldquo;不是的。&amp;ldquo;发现对方并没有对自己动手，他松了一口气，随即摇了摇头，说：&amp;ldquo;姜余同学，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amp;rdquo;&lt;/p&gt;&#xA;&lt;p&gt;  众人顿时一阵惊呼，居然能亲眼目睹学霸对混混表白，无聊的校园生活终于有了点调味剂。&lt;/p&gt;&#xA;&lt;p&gt;  姜余微眯着眼睛看他，眼睛透出来的光似乎能刺破一切虚妄。&lt;/p&gt;&#xA;&lt;p&gt;  &amp;ldquo;不可以。&amp;rdquo;&lt;/p&gt;&#xA;&lt;p&gt;  邹文斐萌生了退意，从小到大，他从未成功为自己争取到什么。可是手臂和后背的隐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昨晚的，以及过去十数年的屈辱。&lt;/p&gt;&#xA;&lt;p&gt;  &amp;ldquo;请再考虑一下，我真的很需要你做我女朋友。&amp;rdquo;&lt;/p&gt;&#xA;&lt;p&gt;  姜余笑了笑，重新坐下。&lt;/p&gt;&#xA;&lt;p&gt;  &amp;ldquo;好啊，那你先在这对我说一千次&amp;rsquo;我爱你&amp;rsquo;，我再考虑考虑。&amp;rdquo;&lt;/p&gt;&#xA;&lt;p&gt;  他几乎没有多想，开始说。&lt;/p&gt;&#xA;&lt;p&gt;  &amp;ldquo;我爱你。&amp;rdquo;&lt;/p&gt;&#xA;&lt;p&gt;  第一次。&lt;/p&gt;&#xA;&lt;p&gt;  这是一个简单且明确的任务，正是他的擅长之处。只是重复一句话一千遍，从执行难度上来看，可以说有嘴就行。&lt;/p&gt;&#xA;&lt;p&gt;  &amp;ldquo;我爱你。&amp;rdquo;&lt;/p&gt;&#xA;&lt;p&gt;  第二次。&lt;/p&gt;&#xA;&lt;p&gt;  对于从小到大都被各种目光所注视着的他来说，被人围观根本不值一提。&lt;/p&gt;&#xA;&lt;p&gt;  &amp;ldquo;我爱你。&amp;rdquo;&lt;/p&gt;&#xA;&lt;p&gt;  第三次。&lt;/p&gt;&#xA;&lt;p&gt;  &amp;ldquo;哈哈哈，&amp;ldquo;她张扬地笑着，笑得前俯后仰。&amp;ldquo;你不会真的打算说一千次吧？&amp;ldquo;她靠着椅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欣赏他清晰又平稳的表白。&lt;/p&gt;&#xA;&lt;p&gt;  &amp;ldquo;天哪，没想到邹学霸是这样的人……&amp;rdquo;&lt;/p&gt;&#xA;&lt;p&gt;  &amp;ldquo;我爱你。&amp;rdquo;&lt;/p&gt;&#xA;&lt;p&gt;  第四次。&lt;/p&gt;&#xA;&lt;p&gt;  &amp;ldquo;我爱你。&amp;rdquo;&lt;/p&gt;&#xA;&lt;p&gt;  第五次。&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说到第一百次的时候，她已经敛去了笑容。&lt;/p&gt;&#xA;&lt;p&gt;  第两百次的时候，她百无聊赖地开始吃泡面。&lt;/p&gt;&#xA;&lt;p&gt;  第六百次的时候，她喝完了最后一滴汤。&lt;/p&gt;&#xA;&lt;p&gt;  第八百次的时候，吃饭速度比较快的人已经陆续回到课室，并撞见了这奇妙的情景。&lt;/p&gt;&#xA;&lt;p&gt;  &amp;ldquo;什么情况？后门那位欺负邹同学？&amp;rdquo;&lt;/p&gt;&#xA;&lt;p&gt;  &amp;ldquo;不是不是……是邹同学在给后门那位表白。&amp;rdquo;&lt;/p&gt;&#xA;&lt;p&gt;  &amp;ldquo;什么！&amp;ldquo;某人一声惊呼。&lt;/p&gt;&#xA;&lt;p&gt;  这样的对话几乎每回来一个人都要重复一遍。&lt;/p&gt;&#xA;&lt;p&gt;  所有人都默契地低声细语，让邹文斐的声音始终保持在主旋律的地位。&lt;/p&gt;&#xA;&lt;p&gt;  &amp;ldquo;我爱你。&amp;rdquo;&lt;/p&gt;&#xA;&lt;p&gt;  最后一次。&lt;/p&gt;&#xA;&lt;p&gt;  &amp;ldquo;你们数过了吗？多少次了？&amp;rdquo;&lt;/p&gt;&#xA;&lt;p&gt;  &amp;ldquo;数了，一千次。刚好一千次。&amp;rdquo;&lt;/p&gt;&#xA;&lt;p&gt;  完成了吗？邹文斐低着头望她，手指再次紧张地捏紧。&lt;/p&gt;&#xA;&lt;p&gt;  风拂过窗外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lt;/p&gt;&#xA;&lt;p&gt;  姜余打了个哈欠，睫毛轻轻地眨了眨，似乎已经困得睁不开眼。&lt;/p&gt;&#xA;&lt;p&gt;  &amp;ldquo;你还真是有够无聊，竟然真的说了一千次。行了，我答应你。&amp;ldquo;她把吃剩下的泡面杯塞到他手里，&amp;ldquo;给你，定情信物。我困了，午睡。&amp;rdquo;&lt;/p&gt;&#xA;&lt;p&gt;  说完就趴在桌上呼呼大睡。&lt;/p&gt;&#xA;&lt;p&gt;  &amp;ldquo;耍人玩呢这是。&amp;rdquo;&lt;/p&gt;&#xA;&lt;p&gt;  &amp;ldquo;不会吧，这样邹同学都能忍？&amp;rdquo;&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邹文斐很喜欢吃糖。&lt;/p&gt;&#xA;&lt;p&gt;  但邹文裴的母亲不允许他吃糖，理由是吃糖蛀牙。&lt;/p&gt;&#xA;&lt;p&gt;  有一年儿童节，学校发了糖果，他塞在书包里层，打算留着以后吃。结果母亲发现了，非常生气。那只手强硬地将他拽到洗手间，要给他刷牙。&lt;/p&gt;&#xA;&lt;p&gt;  牙刷很硬，怼得他的嘴很疼，他将口里含的水吐了出来，都是红的。&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陈阿姨是个很好的人。&lt;/p&gt;&#xA;&lt;p&gt;  每次她来都会给邹文裴带糖。&lt;/p&gt;&#xA;&lt;p&gt;  &amp;ldquo;你有心了。文斐，快谢谢周阿姨。&amp;rdquo;&lt;/p&gt;&#xA;&lt;p&gt;  母亲微笑着谢过。&lt;/p&gt;&#xA;&lt;p&gt;  &amp;ldquo;不过，这孩子打小就不爱吃糖，对吧？&amp;rdquo;&lt;/p&gt;&#xA;&lt;p&gt;  那只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lt;/p&gt;&#xA;&lt;p&gt;  他扯了扯嘴角，点头承认。&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陈阿姨是个很聪明的人。&lt;/p&gt;&#xA;&lt;p&gt;  她看出了邹文斐的不情愿，自此之后，她不再明面上给他送糖，而是在临走前偷偷塞给他。&lt;/p&gt;&#xA;&lt;p&gt;  可是，可是，他又一次被发现了。&lt;/p&gt;&#xA;&lt;p&gt;  明明已经那么小心，放在抽屉最里面，上面还压了好几本书。&lt;/p&gt;&#xA;&lt;p&gt;  &amp;ldquo;我不是说了，不能吃糖吗？为什么不听话！&amp;rdquo;&lt;/p&gt;&#xA;&lt;p&gt;  那不只是糖，还是他在重压之下仅剩的一点慰藉。&lt;/p&gt;&#xA;&lt;p&gt;  &amp;ldquo;妈妈这么努力供你学习，你就是这么报答妈妈的吗！&amp;rdquo;&lt;/p&gt;&#xA;&lt;p&gt;  所以他选择了抢夺，于是包装散开，糖果如同烟花一般炸开，散落一地。&lt;/p&gt;&#xA;&lt;p&gt;  &amp;ldquo;那个贱人的儿子成绩那么好，前几天竞赛还拿了奖！你呢？还想着吃糖！&amp;rdquo;&lt;/p&gt;&#xA;&lt;p&gt;  他跪在地上，将地上的糖果一颗、一颗地塞进嘴里，努力地品尝尽可能多的甜味。&lt;/p&gt;&#xA;&lt;p&gt;  &amp;ldquo;吃，吃，吃！我让你吃！&amp;rdquo;&lt;/p&gt;&#xA;&lt;p&gt;  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他的脸颊肿起，他的动作停了下来。母亲用力地掐着他的下巴，撬开他的嘴，将他含在嘴里的糖一颗、一颗地取出来。&lt;/p&gt;&#xA;&lt;p&gt;  &amp;ldquo;乖，吐出来。&amp;rdquo;&lt;/p&gt;&#xA;&lt;p&gt;  就连他硬是吞下去的几颗，也因为她粗暴的动作引起的反胃反应吐了出来。&lt;/p&gt;&#xA;&lt;p&gt;  他好像没什么是自己的，就连这具身体也不是，它只会按照母亲的心意来，自己连几颗糖都留不住。&lt;/p&gt;&#xA;&lt;p&gt;  &amp;ldquo;我以后都不会再让陈心苑过来，不能让她影响你。&amp;rdquo;&lt;/p&gt;&#xA;&lt;p&gt;  接着，就是保留节目。&lt;/p&gt;&#xA;&lt;p&gt;  不允许吃糖只是禁令的其中一条。&lt;/p&gt;&#xA;&lt;p&gt;  其他的，还有很多，比如，不能出去玩。&lt;/p&gt;&#xA;&lt;p&gt;  比如，不能交朋友。&lt;/p&gt;&#xA;&lt;p&gt;  比如，不能……谈恋爱。&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这件事第二天中午就传到了班主任的耳里，理所当然的，她找到了邹文斐谈话。&lt;/p&gt;&#xA;&lt;p&gt;  在得知确有其事之后，班主任忍不住发问：&amp;ldquo;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还是学生，现在不应该考虑这些，更何况是她……我担心会影响你学习。&amp;rdquo;&lt;/p&gt;&#xA;&lt;p&gt;  &amp;ldquo;老师，我是认真要和她谈恋爱，希望您可以理解。&amp;ldquo;邹文裴还是和以往面对老师时的态度一样，端正又认真。&amp;ldquo;我会保证，绝不会影响我的学习成绩，请您先不要通知我的家长。&amp;rdquo;&lt;/p&gt;&#xA;&lt;p&gt;  班主任轻叹一声，拍了拍他的手臂。&lt;/p&gt;&#xA;&lt;p&gt;  &amp;ldquo;好吧。老师就相信你一次，你可得说到做到。要是下次考试成绩下降，老师可得找你家长了。&amp;rdquo;&lt;/p&gt;&#xA;&lt;p&gt;  走出办公室时，姜余正在门边，抱着臂，靠着墙站着。&lt;/p&gt;&#xA;&lt;p&gt;  &amp;ldquo;你桌面上用来装笔的那是个什么？&amp;ldquo;她问。&lt;/p&gt;&#xA;&lt;p&gt;  &amp;ldquo;定情信物。&amp;rdquo;&lt;/p&gt;&#xA;</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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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银灰x博士/刀子】撕裂</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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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27 Dec 2022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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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前文为【银灰x博士_刀子】有罪）&lt;/p&gt;&#xA;&lt;p&gt;        浑身大大小小的伤口疼痛不已，就连昏厥都无法将其逃避，我咬着牙，终于还是在煎熬中醒转。 &lt;/p&gt;&#xA;&lt;p&gt;  我竟然没有死。 &lt;/p&gt;&#xA;&lt;p&gt;  这倒是出乎意料。 &lt;/p&gt;&#xA;&lt;p&gt;  我还以为自己应该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苟延残喘，没想到，此刻我竟然睡在柔软的大床上，身上盖了厚厚的被子，身旁的人紧紧搂着我，以至于我稍有动静他就会有所察觉。 &lt;/p&gt;&#xA;&lt;p&gt;  “博士，你醒了。”恩希欧迪斯立马拿起床头柜上放着的水，喂到我嘴边。 &lt;/p&gt;&#xA;&lt;p&gt;  我没有拒绝，任由清凉的水流入我的身体，液体滋润了干燥的喉咙，带来了丝丝凉意。 &lt;/p&gt;&#xA;&lt;p&gt;  我瞥见他露出的肘关节，猛地坐起身来，抓住他的手臂凑近了看，玻璃杯被我撞翻在地，余下的几滴水挥洒出来，在地毯上留下星星点点的痕迹。 &lt;/p&gt;&#xA;&lt;p&gt;  猛烈的动作撕裂了腹部的伤口，疼得我冷汗直流，但现在我没空在意。 &lt;/p&gt;&#xA;&lt;p&gt;  不会错的，这正是我十分熟悉的——针孔。 &lt;/p&gt;&#xA;&lt;p&gt;  看到他略有些苍白的嘴唇，又联想到我明明一只脚踏进死亡的边缘了居然还能活过来，我脑子里不禁浮现出一个疯狂的想法。 &lt;/p&gt;&#xA;&lt;p&gt;  他不会是抽了自己的血输给我吧？ &lt;/p&gt;&#xA;&lt;p&gt;  “哈哈……”我转过头，双手捂着脸，终于还是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lt;/p&gt;&#xA;&lt;p&gt;  大冷天的，露出一截手臂，给谁看呢？ &lt;/p&gt;&#xA;&lt;p&gt;  算计我，背叛我，该不会，现在还在求我怜惜吧？ &lt;/p&gt;&#xA;&lt;p&gt;  “我之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疯？” &lt;/p&gt;&#xA;&lt;p&gt;  “博士，别乱动，伤口又要裂开了。”他扶着我再次躺下。 &lt;/p&gt;&#xA;&lt;p&gt;  “你该不会以为还有救吧？”我闭上眼，冷冷地说。 &lt;/p&gt;&#xA;&lt;p&gt;  用我的血抑制矿石病确实有效，而且立竿见影，但代价就是会痛，会很痛，那持续数个小时的剧烈疼痛足以让人感到生不如死。那天凯尔希抽了我的血注射到阿米娅体内，我亲眼看着她把自己抓得满身伤痕，要不是我及时把手套塞进她的口中，她怕是要把自己牙齿咬碎。 &lt;/p&gt;&#xA;&lt;p&gt;  是啊，既然凯尔希知道我的血有这样的功效，为什么不早点给病重的阿米娅用呢？ &lt;/p&gt;&#xA;&lt;p&gt;  当然是有原因的，只不过当时只有我、阿米娅和凯尔希三个人在场，恩希欧迪斯自然也无从得知。 &lt;/p&gt;&#xA;&lt;p&gt;  凯尔希研究我的血液这么久也只不过找到了延长血液效果的方法，引发剧痛的原因至今尚未找到，解决更是无从谈起。 &lt;/p&gt;&#xA;&lt;p&gt;  不是谁都愿意受那样的苦的。 &lt;/p&gt;&#xA;&lt;p&gt;  恐怕他也是亲眼看到了恩希亚痛得打滚的惨状，才对我有了这样态度的转变吧。 &lt;/p&gt;&#xA;&lt;p&gt;  他无言地关上了房门。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一个月过去了，我几乎不跟任何人说话，无论是他，还是他的手下。他倒是乐此不疲地拿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来找我，但每次都只能看到我的冷脸。 &lt;/p&gt;&#xA;&lt;p&gt;  我只是沉默着，观察着，等待着。 &lt;/p&gt;&#xA;&lt;p&gt;  然而交流的契机很快就要到来，因为上次那管血的效果过去了。 &lt;/p&gt;&#xA;&lt;p&gt;  想要救恩希亚，就得再给我抽血。 &lt;/p&gt;&#xA;&lt;p&gt;  果不其然，恩希欧迪斯带着他的私人医生踏进了我的房间。 &lt;/p&gt;&#xA;&lt;p&gt;  冰冷的针头刺破我的皮肤，鲜红的血液经由管道流入血袋。 &lt;/p&gt;&#xA;&lt;p&gt;  我一反之前的冷漠与疏离，紧紧地抓住他，低声啜泣着。 &lt;/p&gt;&#xA;&lt;p&gt;  “银灰，好疼，我好难受啊。” &lt;/p&gt;&#xA;&lt;p&gt;  他也紧紧地拥住我，把头埋在我的颈窝，用闷闷的声音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博士，对不起。”&lt;/p&gt;&#xA;&lt;p&gt;        如果忽视正在抽血的医生，我们这幅温存的模样，倒真的有点以前的样子。&lt;/p&gt;&#xA;&lt;p&gt;        可惜，再怎么样，都是过去式了。 &lt;/p&gt;&#xA;&lt;p&gt;  其实那点疼根本微不足道，我也并不排斥救恩希亚，我只是—— &lt;/p&gt;&#xA;&lt;p&gt;  恨。 &lt;/p&gt;&#xA;&lt;p&gt;  我无法否认。 &lt;/p&gt;&#xA;&lt;p&gt;  不过就算我什么也不做，他也迟早被自我矛盾给撕裂。 &lt;/p&gt;&#xA;&lt;p&gt;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了砾？”&lt;/p&gt;&#xA;&lt;p&gt;        我开始质问他。 &lt;/p&gt;&#xA;&lt;p&gt;  “我没想杀她，博士，我只是告诉那些人你的血可以抑制矿石病，我没想到……他们也只是想活……” &lt;/p&gt;&#xA;&lt;p&gt;  为了活，人为了活可以做出什么样的事，他这么聪明，会不知道吗？ &lt;/p&gt;&#xA;&lt;p&gt;  为了活，多么卑微的愿望啊，即便是杀人也情有可原。 &lt;/p&gt;&#xA;&lt;p&gt;  我突然有点理解塔露拉的心情了。 &lt;/p&gt;&#xA;&lt;p&gt;  私人医生端着抽满的血袋离开，随即隔壁房间传来撕心裂肺的叫声。 &lt;/p&gt;&#xA;&lt;p&gt;  “恩希亚怎么都不愿意注射，她说她宁愿死……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博士，我该怎么办……” &lt;/p&gt;&#xA;&lt;p&gt;  我收起了矫揉造作的哭泣，充满恶意地在他耳边说。 &lt;/p&gt;&#xA;&lt;p&gt;  “盟友，我最后一次帮你出谋划策吧。给我来一针杀死脑细胞的药剂，只要我变成植物人，你就能永远留住我，恩希亚也能活下去了。如果你不知道什么药物的效果最好，我可以告诉你……” &lt;/p&gt;&#xA;&lt;p&gt;  我对他真的杀死我抱有期待。 &lt;/p&gt;&#xA;&lt;p&gt;  不听凯尔希的劝说，害死自愿保护我的砾，只能说明，我是个废物。 &lt;/p&gt;&#xA;&lt;p&gt;  我是个废物，可是，是Ace把我从石棺救出来，他们不能白死。我还是罗德岛的博士，有那么多人信赖着我。 &lt;/p&gt;&#xA;&lt;p&gt;  所以即使我是个废物，我也不能寻死，我被道德和责任牢牢束缚在这个位置上，连死的自由都没有。 &lt;/p&gt;&#xA;&lt;p&gt;  但如果是因盟友背叛而死，那就不一样了，因为我是个废物，所以被骗合情合理。 &lt;/p&gt;&#xA;&lt;p&gt;  合情合理。 &lt;/p&gt;&#xA;&lt;p&gt;  然而被我寄予厚望的那人只是缓缓松开了我，跪坐在地上，低声恸哭。 &lt;/p&gt;&#xA;&lt;p&gt;  没想到强大如他也有这样脆弱的一面，如果是以前，我…… &lt;/p&gt;&#xA;&lt;p&gt;  呵，算了，只要不提，没人会知道罗德岛的博士和喀兰贸易的董事长有过一段。 &lt;/p&gt;&#xA;&lt;p&gt;  毕竟，我们甚至连一张合影都没有。&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我扶着床沿慢慢站起身。流了那么多血，才养了一个月就又被抽血，说不虚弱是假的。 &lt;/p&gt;&#xA;&lt;p&gt;  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没人拦我，我知道，不会有人再拦了。 &lt;/p&gt;&#xA;&lt;p&gt;  恰逢大地回春，气候逐渐温暖起来。 &lt;/p&gt;&#xA;&lt;p&gt;  这次，不能再躺着等人来救了。 &lt;/p&gt;&#xA;&lt;p&gt;  既然没死，废物，也要回收再利用吧。 &lt;/p&gt;&#xA;</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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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银灰x博士/刀子】有罪</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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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20 Dec 2022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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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  砾就躺倒在距离我三步之遥的地方，心口被捅出的血洞仍在往外冒血，她用已经涣散的双眼望着我，手指艰难地朝我伸着，身下的血像在阻止她向我移动，在地上留下了拖行的痕迹。&lt;/p&gt;&#xA;&lt;p&gt;  我很想去看看她。&lt;/p&gt;&#xA;&lt;p&gt;  但是我不能。&lt;/p&gt;&#xA;&lt;p&gt;  此时此刻，我被一把长刀贯穿了腹部，固定在地上。每一次因呼吸带来的自然起伏，都剧痛得仿若在上刑。&lt;/p&gt;&#xA;&lt;p&gt;  我早该想到的。&lt;/p&gt;&#xA;&lt;p&gt;  在如同乌托邦的罗德岛上生活得太久，让我忘记了这片大地更加真实的底色。&lt;/p&gt;&#xA;&lt;p&gt;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比纸还薄，比玻璃更易碎。&lt;/p&gt;&#xA;&lt;p&gt;  鲜血止不住地从我身底下漫出，周围的矿石病人像被血腥味吸引来的狼群，又像是汹涌的浪潮，一圈又一圈地朝我袭来。我感到即将被淹没的恐惧，却动弹不得，只能顺从地看着，看他们争抢着靠近我，看他们俯下身躯朝圣般舔舐地上的血液，看他们踩在砾倒下的身躯之上。&lt;/p&gt;&#xA;&lt;p&gt;  后面的人把前面的人扯下来，给上来的自己腾出空位，就这样一人一口，竟然真的把地上的血舔了个干净。可饿狼岂会如此轻易散去？地上的血没了，他们就撕开我的衣服，划开我的皮肤，吮吸着那涌出的腥甜。&lt;/p&gt;&#xA;&lt;p&gt;  大大小小的伤口迅速布满我的全身，我望着面前这块不曾被玷污的蓝天，努力地忍耐着那恶心的反胃感。&lt;/p&gt;&#xA;&lt;p&gt;  终于谁破开了浪潮，拔出了刑具，把我从这场公开处刑之中解救出来。挥舞的长刀驱散了狼群，他蹲下身把我打横抱起，怀里的温度依旧温暖。&lt;/p&gt;&#xA;&lt;p&gt;  就在我即将闭上眼之时，他的一句话就寒得我失去睡意。&lt;/p&gt;&#xA;&lt;p&gt;  “博士，你知道错了吗？”&lt;/p&gt;&#xA;&lt;p&gt;  “我……错了？”我组织着剩余的力气，努力让他听清楚我的话。&lt;/p&gt;&#xA;&lt;p&gt;  “你明明知道自己的血可以抑制矿石病，但是却从来没有说过，你说那些昔日与你并肩作战的矿石病干员们假如知晓，会不会觉得心寒？”&lt;/p&gt;&#xA;&lt;p&gt;  “可能有……尚未查明的副作用。”&lt;/p&gt;&#xA;&lt;p&gt;  “可他们都要死了。博士，我的妹妹要死了。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救她？”&lt;/p&gt;&#xA;&lt;p&gt;  我顿时失语。&lt;/p&gt;&#xA;&lt;p&gt;  “你不愿意，对吗？哪怕只是要抽你一管血。”&lt;/p&gt;&#xA;&lt;p&gt;  或许……或许吧。我自私至极，对他们见死不救。所以他设计了这样一场处刑来惩罚我，他要我以此赎罪。而我不知何时起变得如此昏聩，连踏入了陷阱也恍然不知。&lt;/p&gt;&#xA;&lt;p&gt;  他把我带到了一间昏暗的房间，用铁链拴住了我的双脚。他背着光站着，脸藏在阴影中模糊不清，或许我从没有看清过吧。&lt;/p&gt;&#xA;&lt;p&gt;  “所以，别怪我，博士。”&lt;/p&gt;&#xA;&lt;p&gt;  恍惚间我感觉到他轻抚我的脸颊，我也下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掌心。&lt;/p&gt;&#xA;&lt;p&gt;  回过神来我立马偏转了头。&lt;/p&gt;&#xA;&lt;p&gt;  我感觉自己很可笑。&lt;/p&gt;&#xA;&lt;p&gt;  都这种时候了，我竟然，还在贪恋他的温度。&lt;/p&gt;&#xA;&lt;p&gt;  我有罪。&lt;/p&gt;&#xA;&lt;p&gt;  我沉醉于梦境中，迷失在温柔乡，耽误了多少又错失了多少。我对不起那些愿意无条件追随我的干员，对不起死去的砾，对不起信任我的阿米娅和凯尔希。&lt;/p&gt;&#xA;&lt;p&gt;  我一边忏悔着，一边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lt;/p&gt;&#xA;&lt;p&gt;  “你和我在一起，从头到尾，都是为了恩希亚吗？”&lt;/p&gt;&#xA;&lt;p&gt;  还没听到他的回答，某人就跑了进来，说：“老爷，小姐快挺不住了。”他又跑过来看了看我，“可是他流了这么多血，再抽恐怕受不了了。”&lt;/p&gt;&#xA;&lt;p&gt;  我不懂，难道我活该被抽干血液吗？&lt;/p&gt;&#xA;&lt;p&gt;  可我精神恍惚，甚至分不清这人的性别，哪怕想开口为自己辩驳两句，也再没力气了。&lt;/p&gt;&#xA;&lt;p&gt;  “抽，快点。”&lt;/p&gt;&#xA;&lt;p&gt;  我一边感受着自己逐渐变凉的身体，一边品味着他留给我最后的回答，不禁感叹。&lt;/p&gt;&#xA;&lt;p&gt;  我输得，还真是有够彻底。&lt;/p&gt;&#xA;</description>
        </item><item>
            <title>【银灰x博士】变成猫，变成老虎，变成被雨淋湿的狗狗</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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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02 Dec 2022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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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标题来自坂元裕二的作品《四重奏》)&lt;/p&gt;&#xA;&lt;p&gt;        假期马上就要结束，一切都回归到原本的节奏，事务逐渐堆积起来，我和他也恢复到日常聊公事的状态。 &lt;/p&gt;&#xA;&lt;p&gt;  很快，我就要回罗德岛本舰。 &lt;/p&gt;&#xA;&lt;p&gt;  我很忙，他也很忙，我们会很长时间都无法见面。 &lt;/p&gt;&#xA;&lt;p&gt;  这样可不利于感情的维系……没办法，我和他身上都背负了太多，注定了不可能随心所欲地生活。这段感情能发展到如今的模样，已经远超我的预期，也让我感到十分庆幸。 &lt;/p&gt;&#xA;&lt;p&gt;  所以——我绝不会让它轻易消散。 &lt;/p&gt;&#xA;&lt;p&gt;  看着银灰的睡脸，我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lt;/p&gt;&#xA;&lt;p&gt;  或许是感知到我的目光，他缓缓张开眼看向我，嗓音还带着刚醒来时特有的低沉和慵懒。 &lt;/p&gt;&#xA;&lt;p&gt;  “博士，我的脸上有什么吗？怎么这样看着我？” &lt;/p&gt;&#xA;&lt;p&gt;  好了，计划开始执行。 &lt;/p&gt;&#xA;&lt;p&gt;  首先，是变成若即若离的猫。 &lt;/p&gt;&#xA;&lt;p&gt;  就在他起身搂住我，尾巴也朝我的腰上缠去的时候，我有些不舍地轻抚那紧贴皮肤的温暖皮毛，随即狠下心来将他推开。 &lt;/p&gt;&#xA;&lt;p&gt;  看着他僵在空中的手以及有些错愕的表情，我佯装出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淡淡地开口道：“工作还有很多，我先去忙了。”话毕留下他一个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早上的工作完成后，我们沉默地吃完了午饭，稍作休息后开始继续处理事务。 &lt;/p&gt;&#xA;&lt;p&gt;  接着，是变成凶猛强势的虎。 &lt;/p&gt;&#xA;&lt;p&gt;  我把准备好的文件递给银灰。 &lt;/p&gt;&#xA;&lt;p&gt;  “近期罗德岛计划给外勤人员升级一下武器装备，需要一笔不小的花费。你之前说过特制防寒防护衣的专利价格由我来定，我要价高一点，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lt;/p&gt;&#xA;&lt;p&gt;  他略读了一下文件，迅速寻找到那个金额数字，然后抬头看我。 &lt;/p&gt;&#xA;&lt;p&gt;  “两百万龙门币？博士，你还真不跟我客气。” &lt;/p&gt;&#xA;&lt;p&gt;  “喀兰贸易比罗德岛要财大气粗得多，就算这段时间的的花销比较大，相信以贵司的实力，绝不会差这区区两百万龙门币。我们罗德岛也不是什么黑心公司，喀兰贸易对罗德岛的好我们记得，势必会在其他方面给予贵司力所能及的帮助。” &lt;/p&gt;&#xA;&lt;p&gt;  银灰合上文件，“如果我说不呢？” &lt;/p&gt;&#xA;&lt;p&gt;  “希瓦艾什先生，防寒防护衣的效果如何你是知道的，在这件事上扯皮对喀兰贸易没有好处。”我双手撑在桌面上，站起身来俯视他。 &lt;/p&gt;&#xA;&lt;p&gt;  “好吧，希望你记得自己刚刚说过的话，否则我要重新评估和罗德岛的联盟是否有继续的必要了。”他握着文件，站起身，迅速从高度上找回优势，看向我的目光也泛着寒冷。“如果我看过文件没有问题，会签名之后让秘书交给你。” &lt;/p&gt;&#xA;&lt;p&gt;  嗯，他毫无疑问的，生气了。 &lt;/p&gt;&#xA;&lt;p&gt;  ……希望我没有做得太过火。&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为了庆祝上一季度工作的阶段性成功，今天晚上喀兰贸易在普尼希尔酒店一楼开了庆功宴，我作为合作伙伴也被邀请参加。 &lt;/p&gt;&#xA;&lt;p&gt;  晚宴嘛，怎么能没有酒。我顶着这个身份，再加上之前有意散播的各种传闻，可想而知来敬我酒的人会有多少。什么人事总管、财务总管、外贸经理、还有各种驻外经理，认识的不认识的，见过的没见过的，一个个轮流给我敬酒。一杯杯酒喝下去，羸弱的博士我浅薄的酒量当然承受不住，很快就开始脚步虚浮。 &lt;/p&gt;&#xA;&lt;p&gt;  “博士，很久之前就听说过你了，今天还是第一次见。来，让我敬你一杯。” &lt;/p&gt;&#xA;&lt;p&gt;  这时同样被众人围住的银灰终于从人群中脱身，匆匆地向我走来，夺过我手里还盛着酒的酒杯放到桌上。 &lt;/p&gt;&#xA;&lt;p&gt;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就听银灰用极其冷淡的声音说：“博士已经醉了，我先送他回去休息。”任谁都能听得出他心情不好，也就没人敢拦。 &lt;/p&gt;&#xA;&lt;p&gt;  说罢拽着我的肩膀就向外走，他搂着我，把我圈在温暖的披风之下，肆意地跟我分享他的体温。 &lt;/p&gt;&#xA;&lt;p&gt;  好暖和，我贪婪地感受着。 &lt;/p&gt;&#xA;&lt;p&gt;  我知道，是时候走最后一步了—— &lt;/p&gt;&#xA;&lt;p&gt;  变成被雨淋湿的狗狗。 &lt;/p&gt;&#xA;&lt;p&gt;  他把我带到了酒店二楼，畅通无阻地用钥匙打开了靠近楼梯的那间客房的房门。 &lt;/p&gt;&#xA;&lt;p&gt;  按理说庆功宴结束后各自归家，希瓦艾什的宅邸离这也不远，根本不需要开客房。那为什么他会有钥匙呢？ &lt;/p&gt;&#xA;&lt;p&gt;  哈，原来是早有预谋。 &lt;/p&gt;&#xA;&lt;p&gt;  我倒在沙发上，盖住样貌的兜帽向后滑落。 &lt;/p&gt;&#xA;&lt;p&gt;  看着即将压上来的银灰，我抬起自己受了伤的右手推了推他，说：“手疼……” &lt;/p&gt;&#xA;&lt;p&gt;  他皱着眉抓起我的手腕，轻轻地朝伤口吹了吹气。 &lt;/p&gt;&#xA;&lt;p&gt;  “拍桌子的时候怎么不疼？伤还没好就喝这么多酒，博士的手如果不想要了可以卖给我，我会好好对它。” &lt;/p&gt;&#xA;&lt;p&gt;  “算了，”我把手收了回来。“马上就要走了，我想以后可能也……没什么时间再见面了……如果不是有公事，恐怕你也不会想起我吧……” &lt;/p&gt;&#xA;&lt;p&gt;  我感觉到旁边的沙发陷了下去，然后他把我搂在怀里。 &lt;/p&gt;&#xA;&lt;p&gt;  “没有公事的时候也会想起你。别再推开我了，博士。” &lt;/p&gt;&#xA;&lt;p&gt;  酒量差和醉酒都是真的，酒精的作用让我的知觉越来越迟钝，我躺在他的怀里，昏昏欲睡。 &lt;/p&gt;&#xA;&lt;p&gt;  “再多爱我一点吧，银灰……” &lt;/p&gt;&#xA;&lt;p&gt;  闭上眼前我隐约听到了他的回复。 &lt;/p&gt;&#xA;&lt;p&gt;  他的唇瓣轻抚我的耳廓，用极轻的声音对我说： &lt;/p&gt;&#xA;&lt;p&gt;  “……我已经到极限了，博士。” &lt;/p&gt;&#xA;&lt;p&gt;  我知道我赢了。&lt;/p&gt;&#xA;&lt;p&gt;        他会如我所愿，一直想着我。 &lt;/p&gt;&#xA;&lt;p&gt;  用真情来算计，才会毫无破绽。 &lt;/p&gt;&#xA;&lt;p&gt;  我，真是个坏人啊。 &lt;/p&gt;&#xA;</description>
        </item><item>
            <title>【银灰x博士】明灯，驱散阴霾</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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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16 Nov 2022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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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本文为《扫雪行动》系列的第四章，背景是银博二人计划联手除掉谢拉格剩余的极端保守派，是《信任，从不凭空产生》《同类，交流无需言语》《海面，难免会起波澜》的后续。)&lt;/p&gt;&#xA;&lt;p&gt;  “这群人里，除了我以外，能说得上话的还有阿克托斯和蔓珠院的德安。这几个，也是德安那边拨过来的人。”菈塔托斯摘下了系在脸上的蹩脚黑布。自然又大方，才是她的本来颜色。&lt;/p&gt;&#xA;&lt;p&gt;  而对面的这几位，一身黑衣，畏畏缩缩，慌张地捂着脸上的布块，生怕别人认出自己，哪里还看得出一点身为神职人员的傲然和正气。&lt;/p&gt;&#xA;&lt;p&gt;  “可恶！你这家伙，居然出卖我们！难道说那个‘惊喜’也是假的吗！”&lt;/p&gt;&#xA;&lt;p&gt;  既然敢在公众面前广而告之，“惊喜”当然确有其事。这几天银灰从各处抽调一些人手，然后非常克制地加强了一下城西仓库周边的守卫，他们就自作聪明地推断了“惊喜”的位置。当然，我们的卧底在其中的引导也功不可没。&lt;/p&gt;&#xA;&lt;p&gt;  而城西仓库，自始至终都只放了一个炸弹。&lt;/p&gt;&#xA;&lt;p&gt;  “快去蔓珠院，别让德安跑了。”&lt;/p&gt;&#xA;&lt;p&gt;  银灰安排了一部分人手将这七位带去暂时关押、留守希瓦艾什家，剩下的人则跟我们一同赶去蔓珠院。&lt;/p&gt;&#xA;&lt;p&gt;  德安就是和我在初雪门口打了个照面的那位，他端坐在自己的办公室，似乎对我们的到来并不意外。我记得档案中记载的他还不是长老，但现在他却越级穿上了长老袍。繁杂的衣物在他身上并不显得违和，岁月的沉淀让他显得稳重而沉着，强烈的宗教感让他比起之前更添一份压抑和克制。&lt;/p&gt;&#xA;&lt;p&gt;  我感觉到事情隐隐有些不对，可又一下子说不上来问题所在。&lt;/p&gt;&#xA;&lt;p&gt;  “希瓦艾什老爷，博士，两位大驾光临，不知所为何事？”&lt;/p&gt;&#xA;&lt;p&gt;  “事到如今，倒也不必拐弯抹角了吧，德安修士？”银灰延长了最后两个字的发音，显然是有意讽刺。&lt;/p&gt;&#xA;&lt;p&gt;  “呵。”他嗤笑一声，“看来菈塔托斯背叛了我们。”他望着银灰的眼神满溢着怨怼。“我在蔓珠院当了二十几年的修士，付出了多少时间和心血？他虚构神谕，以权谋私，这样的人都能当上长老，那凭什么我不能？我努力了那么久，忍着恶心对他阿谀奉承，唯命是从，终于快要成功，只差一步，我就能名正言顺穿上这身衣服。可你，恩希欧迪斯！是你，是你毁了这一切。”&lt;/p&gt;&#xA;&lt;p&gt;  “看来你并不打算否认。”&lt;/p&gt;&#xA;&lt;p&gt;  “我否不否认重要吗？可就算你抓了我，杀了我，又能如何呢？我不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你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在我背后还有千千万万个与我类似的人会在明里暗里与你作对。我承认你有点本事，恩希欧迪斯，可在一次次汹涌的浪潮之下，你又能坚持多长时间？”&lt;/p&gt;&#xA;&lt;p&gt;  “其他地方我管不到，”温和而有力的嗓音自背后接近，如雪般的白发映入眼帘。“但只要是在蔓珠院，只要我还是圣女一天，我就不会放任任何一名修士蔑视神明，为非作歹。”&lt;/p&gt;&#xA;&lt;p&gt;  就在众人的注意力因为初雪的到来而转移之时，德安将手伸往自己的办公桌之下，就是这样一个平常的动作，我的直觉却感受到了危机。那一瞬间我想到了很多，想到切尔诺伯格，想到我的战术指挥，想到我永远躲在众人身后，我和他们距离很近却又似乎游离在群体之外，我下达命令，他们执行，我永远置身事外，最后我成了执棋手，成了巴别塔的恶灵……不，不对，那是我的影子，我的过去，如今我已经选择了另外一条道路。&lt;/p&gt;&#xA;&lt;p&gt;  桌底下的弩箭才露出一个尖角，就被我直接扑过去打落，滑向了一边。&lt;/p&gt;&#xA;&lt;p&gt;  “博士！”&lt;/p&gt;&#xA;&lt;p&gt;  我抓着德安翻滚到墙角，但缺乏锻炼的我力量还是落了下乘。德安又从衣袖里掏出一把小刀，直指我的咽喉，还好我的动作算快，握住了那差点要我命的利刃。&lt;/p&gt;&#xA;&lt;p&gt;  我突然意识到不安的感觉来自何处，揪住他的领子大声问道。&lt;/p&gt;&#xA;&lt;p&gt;  “人呢？其他人去哪了，为什么只有你在这里？”&lt;/p&gt;&#xA;&lt;p&gt;  银灰和其他人立马冲上来将我们分开，忽而间又一爆炸声响起，众人皆惊疑不定。&lt;/p&gt;&#xA;&lt;p&gt;  德安被合力压倒，可脸颊贴着地板也阻止不了他发笑。&lt;/p&gt;&#xA;&lt;p&gt;  “哈哈哈哈哈哈……才意识到？未免有点太慢。”&lt;/p&gt;&#xA;&lt;p&gt;  观察爆炸发生的方向，联系谢拉格地图上标明的重要地点……&lt;/p&gt;&#xA;&lt;p&gt;  “是矿场。”我和银灰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出了答案。“阿克托斯带着剩下的人去了矿场，马上派人过去支援。”&lt;/p&gt;&#xA;&lt;p&gt;  银灰点点头，让助理联系矿场周边的驻点过去支援，又让人叫来医生帮我处理伤口。&lt;/p&gt;&#xA;&lt;p&gt;  “没想到吧，哈哈哈哈哈……”德安狂笑不止，“我本来就不对菈塔托斯那边抱有什么希望，不过是让她去转移你的注意力，好方便阿克托斯他们炸矿场罢了。矿场是喀兰贸易的重要经济来源，这下就算是你，想要把计划推进下去也很困难吧？恩希欧迪斯，你打不倒我们，哈哈哈哈哈哈……”&lt;/p&gt;&#xA;&lt;p&gt;  “把他带下去。”银灰斜睨着趴在地上的德安，“等我回来，好好和你谈、谈。”我还是头一次见他这样丝毫不掩饰眼神中的怒意，说话之用力已经可以用“咬牙切齿”来形容，看来他真的很生气。&lt;/p&gt;&#xA;&lt;p&gt;  我正要开口为自己擅自行动而道歉，却见他把手按在我的肩头，深吸了一口气，放轻了声音说：“博士，慢慢放开手。”他的声音细微地颤抖着，紧张得仿佛受伤的是他的手。&lt;/p&gt;&#xA;&lt;p&gt;  “我看他的弩箭好像是要对准你。”&lt;/p&gt;&#xA;&lt;p&gt;  “嗯。”他闷闷地应了一声。&lt;/p&gt;&#xA;&lt;p&gt;  肾上腺素的效用退去，我才感受到右手上的剧痛，手指僵硬得难以动弹，只能一点点把指头掰开。&lt;/p&gt;&#xA;&lt;p&gt;  等医生赶来帮我剪开手套，清创，再裹上厚得离谱的纱布，外面的天色也开始变暗。&lt;/p&gt;&#xA;&lt;p&gt;  “老板，矿场周边的人已经前往支援。”&lt;/p&gt;&#xA;&lt;p&gt;  是时候了，银灰接过通讯终端，拨给了锏。&lt;/p&gt;&#xA;&lt;p&gt;  “老板，一切准备就绪。”&lt;/p&gt;&#xA;&lt;p&gt;  “好，接通吧。”&lt;/p&gt;&#xA;&lt;p&gt;  就在这片大地又将再一次陷入黑暗之时，在谢拉格的街头，那些不起眼的、从未被人正视过的铁杆子之上，一簇又一簇的光接连亮起，驱散了阴霾。&lt;/p&gt;&#xA;&lt;p&gt;  为了这一天，银灰花费了几年的时间在谢拉格境内铺设基础设施，而现在，那些辛劳和付出终于得见成果。&lt;/p&gt;&#xA;&lt;p&gt;  他将终端接到广播线路。&lt;/p&gt;&#xA;&lt;p&gt;  “让大家久等了，这就是我许诺送给大家的惊喜，不知大家是否满意。或许大家注意到了刚刚发生的两次爆炸，但请不用担心，事情已经解决。从今天开始，谢拉格的夜晚将不再黑暗。”&lt;/p&gt;&#xA;&lt;p&gt;  外面传来阵阵欢呼声，或许没有什么比看得见的光明更能安定人心。&lt;/p&gt;&#xA;&lt;p&gt;  初雪也凑过来补充了一句：“另外我和恩希欧迪斯已就举行宗教活动一事协议完成，今后除了大型活动需要提前报备以外，日常的祷告活动可以在广场正常举行，而传统的宗教节日也不受限制。祝大家，夜晚愉快。”&lt;/p&gt;&#xA;&lt;p&gt;  处理好这边的事之后，我和银灰还是赶到了矿场那边查看情况。矿场本身就有守备，只不过因为抽调了一些人手出了疏漏，才让阿克托斯他们的人钻了空子，安了一个炸弹。炸弹引爆之后守卫迅速赶到将他们困住，周边的帮手也陆续而来，阿克托斯带的那些人根本无力招架，到最后站着的只剩下他，而他的精神也在街灯亮起的一瞬间被击溃。那一瞬间迟钝如他也从满城的光亮窥见了所谓外界的一角，窥见了自己与他们的鸿沟。&lt;/p&gt;&#xA;&lt;p&gt;  他看向赶来的银灰，颓然地坐在地上。“耶拉冈德应该也会希望看到不再黑暗的夜晚。”&lt;/p&gt;&#xA;&lt;p&gt;  爆炸的位置离一个矿坑非常接近，当时恰好有三个工人在下面工作，被塌陷的矿坑困在了里面。营救行动足足进行了十几个小时，还好赶在了矿坑内部空气耗尽之前打开了通道，否则三名矿工都要殒命。他们获救时已经虚弱得只能让人用担架抬出来，却仍不忘在劫后余生时说上一句：“耶拉冈德在上。”&lt;/p&gt;&#xA;&lt;p&gt;  雪是谢拉格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人们习惯雪、感受雪、喜爱雪，但人们也需要学会清扫堆落在道路上的雪。&lt;/p&gt;&#xA;&lt;p&gt;  我问银灰：“你怎么看？”&lt;/p&gt;&#xA;&lt;p&gt;  这次他不再那么强硬地表示反对，只是摇了摇头。&lt;/p&gt;&#xA;&lt;p&gt;  “我又何必剥夺弱者的慰藉。谢拉格的人们还不够强大，但他们总有一天会变得强大，那时他们自然不会再祈求神明的庇佑，因为他们有自己保护自己的信心和能力。”&lt;/p&gt;&#xA;&lt;p&gt;  至此这次行动终于圆满结束。菈塔托斯和一众通过选拔的人们也如愿乘上了离开家乡的列车，去往他们所向往的知识的殿堂。&lt;/p&gt;&#xA;&lt;p&gt;  “祝你们旅途顺利。还请不要忘记，谢拉格需要你们。”&lt;/p&gt;&#xA;</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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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银灰x博士】温度，升至沸腾</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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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15 Nov 2022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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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本文为《扫雪行动》系列的第三章，背景是银博二人计划联手除掉谢拉格剩余的极端保守派，是《信任，从不凭空产生》《同类，交流无需言语》《海面，难免会起波澜》的后续。)&lt;/p&gt;&#xA;&lt;p&gt;  我走到初雪的门前，似乎听到有人在交谈，语气急促言辞恳切，话里话外都带着点不容拒绝。&lt;/p&gt;&#xA;&lt;p&gt;  “圣女大人，您真的要同意恩希欧迪斯的要求吗？ 连祷告都要经受一个商人的批准，蔓珠院自成立起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我们作为神的信徒如果任由他如此胡作非为，又把耶拉冈德置于何处！”&lt;/p&gt;&#xA;&lt;p&gt;  “……好了，不必如此激动。你说得有理，我也并不打算顺从。先下去吧，我的客人到了。”&lt;/p&gt;&#xA;&lt;p&gt;  我十分配合地敲了敲门。&lt;/p&gt;&#xA;&lt;p&gt;  “圣女阁下，我来了。”&lt;/p&gt;&#xA;&lt;p&gt;  那位信徒退了出来，离开时跟我对视了一眼。我认得他，协商的时候，初雪同意让我阅览蔓珠院的人员档案，他就在其列。他在蔓珠院呆了二十多年，也算有些声望和资历，信众们的评价是为人和善，乐于助人。&lt;/p&gt;&#xA;&lt;p&gt;  我进了门，耶拉向我微笑示意，然后出去把门关上。&lt;/p&gt;&#xA;&lt;p&gt;  初雪的桌面上垒着几本书，就放在手边，最上面一本也没有沾染一点灰尘，中间还夹着一张书签。这几本书我认得，因为是我让耶拉给初雪看的。他们两兄妹的矛盾不是一天两天了，想解开没那么容易。银灰说的话她不想听，但耶拉给的书她肯定会看，所以我找耶拉谈了谈，而她也认可了我的说法。&lt;/p&gt;&#xA;&lt;p&gt;  “博士，我以前在想，兄长回来之后怎么能变化这么大呢？他摒弃了他的信仰，他开始计算得失谋划一切，他嘴里说的永远是外面的世界，他真的，爱谢拉格吗？”她把手搭在书本上，重重叹了口气。“但是看了这些我才知道，他毫无疑问爱谢拉格。他选了一条漫长且艰辛的道路，他自愿背负了这些，他肩上的担子远比我想象的要重。”&lt;/p&gt;&#xA;&lt;p&gt;  我点点头。&lt;/p&gt;&#xA;&lt;p&gt;  “你能理解他，我很高兴。”&lt;/p&gt;&#xA;&lt;p&gt;  “博士，还好他遇见了你。”&lt;/p&gt;&#xA;&lt;p&gt;  ……可我能为他做的也很有限。&lt;/p&gt;&#xA;&lt;p&gt;  又到了日常祷告的时间，我随着她来到蔓珠院外面。无数的雪花在空中旋转、飞舞，像在空中跳了一支优美的华尔兹，飘到地上才算落幕。&lt;/p&gt;&#xA;&lt;p&gt;  信众们自觉为她留出一条路，她没有留在局促的院落而是走向宽阔的广场，惹得众人一阵欢呼。巧的是今天希瓦艾什家的人没有来，不会有任何人阻拦她的脚步。&lt;/p&gt;&#xA;&lt;p&gt;  神的代言人被人们环绕在中心，我则被不停上涌的人群驱逐。刚退到外围，就感觉脑后钝痛，失去意识。&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意料之中的方式，意料之中的发展。&lt;/p&gt;&#xA;&lt;p&gt;  无论是初雪对希瓦艾什的反抗还是我被绑架，都不过是一种退让，一种诱饵，一种兴奋剂，得让四散在阴暗角落的他们自愿聚在一起，自愿走到台前，我们才好将他们一网打尽。&lt;/p&gt;&#xA;&lt;p&gt;  醒来头还是感觉有点痛，但是思维还算清晰，认知能力似乎也没有下降，应该问题不大。我晕倒前不久刚吃了早餐，现在有比较强烈的饥饿感，估计过去了5-8个小时。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东西，兜帽戴着，面屏也还在，不过通信终端被收走了。&lt;/p&gt;&#xA;&lt;p&gt;  环顾四周，除了我躺的简易木板床以外，只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一壶水和一块粗粮面包。这个房间甚至连一个窗户也没有，很可能是地下室。&lt;/p&gt;&#xA;&lt;p&gt;  我没有碰那些水和面包，静默地坐在床上整理思绪。想着想着，我坐着睡着了好几次，就在我已经准备好饿上个好几天的时候，有人打开了门，没想到，他们这么迫不及待。&lt;/p&gt;&#xA;&lt;p&gt;  “不想死的话就闭紧你的眼睛。”来人敲了敲门，在我闭上双眼后，她才走了进来。&lt;/p&gt;&#xA;&lt;p&gt;  她走到我身边，凑到我耳边说：“博士，自己蒙上这个。”然后把一条黑布塞到我手里。&lt;/p&gt;&#xA;&lt;p&gt;  如果说之前发现自己兜帽面屏都带得好好时还只是猜测，现在就是百分百确认这位就是银灰安插其中的卧底。我有些庆幸又有些可惜，庆幸这次行动是安全的，可惜我花了这么多天记下的谢拉格地图派不上用场了。&lt;/p&gt;&#xA;&lt;p&gt;  我摘下兜帽，却发现她正面向墙壁。我没有多想，系上黑色布条，重新戴好兜帽。她又给我双手绑上绳结，牵着绳子的另一端拉着我走。&lt;/p&gt;&#xA;&lt;p&gt;  拐了几个弯，开始上楼梯，果然如我所料，这里是地下。我能听到周围有其他人的声响，人数大约在5-7个。&lt;/p&gt;&#xA;&lt;p&gt;  感受到流动的风和从布条边缘渗进来的光线，我知道我们已经来到了室外。之后陆陆续续走了快一个小时，终于停了下来。&lt;/p&gt;&#xA;&lt;p&gt;  “我们会不会靠太近了……”一边的某人说。&lt;/p&gt;&#xA;&lt;p&gt;  “怕什么，不靠近一点，怎么跟他对峙？就是要他近距离感受朋友所处的危机，他才会答应我们的要求啊。”她强硬地反驳道。&lt;/p&gt;&#xA;&lt;p&gt;  “联系恩希欧迪斯。”&lt;/p&gt;&#xA;&lt;p&gt;  她把我的通信终端塞到我手里，我摸索着拨给了银灰。&lt;/p&gt;&#xA;&lt;p&gt;  “博士？”&lt;/p&gt;&#xA;&lt;p&gt;  另一个人夺过我手里的通信终端，“恩希欧迪斯，你的好朋友在我们手里，你也不希望他受伤吧？”&lt;/p&gt;&#xA;&lt;p&gt;  “当然不想，说说你们的要求。”&lt;/p&gt;&#xA;&lt;p&gt;  “我们知道你准备的‘惊喜’放在城西仓库，把仓库炸了，我们就放人。”&lt;/p&gt;&#xA;&lt;p&gt;  “让我听听他的声音。”&lt;/p&gt;&#xA;&lt;p&gt;  感觉到通信终端怼到了我的嘴边。&lt;/p&gt;&#xA;&lt;p&gt;  “……恩希欧迪斯。”&lt;/p&gt;&#xA;&lt;p&gt;  “明白了。我在哪里接人。”&lt;/p&gt;&#xA;&lt;p&gt;  “城西仓库爆炸以后，你自然会看到他。”&lt;/p&gt;&#xA;&lt;p&gt;  轰！&lt;/p&gt;&#xA;&lt;p&gt;  爆炸声从西边传来。&lt;/p&gt;&#xA;&lt;p&gt;  “怎么会这么快！”&lt;/p&gt;&#xA;&lt;p&gt;  不知谁从背后推了我一把，我往前踉跄了两步，撞进了一个怀里。我嗅到他身上熟悉的气味，让人安心。&lt;/p&gt;&#xA;&lt;p&gt;  他搂住我，腰间的手臂如同冬日里的火焰，在寒冷环境下的被映衬得炙热无比。不知为何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或许是赶来的时候着急。&lt;/p&gt;&#xA;&lt;p&gt;  “博士，你怎么样？”&lt;/p&gt;&#xA;&lt;p&gt;  “我当然没事。”&lt;/p&gt;&#xA;&lt;p&gt;  我抬起仍被捆束在一起的双手，扯掉了盖在眼前的布条，把手递给身边的人，让他帮我解开。&lt;/p&gt;&#xA;&lt;p&gt;  “这是怎么一回事！”&lt;/p&gt;&#xA;&lt;p&gt;  区区七个人已经被希瓦艾什家的安保人员团团围住，插翅难飞，而站在最中间的，是布朗陶家族的族长——菈塔托斯。&lt;/p&gt;&#xA;&lt;p&gt;        她缓步走向我们，最终站定在我们身前。回看自己曾经的“伙伴”，她说：&lt;/p&gt;&#xA;&lt;p&gt;  “当然是——你们被骗了，蠢货。”&lt;/p&gt;&#xA;</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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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银灰x博士】长夜，燃起光亮</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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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10 Nov 2022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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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本文为《扫雪行动》系列的第二章，背景是银博二人计划联手除掉谢拉格剩余的极端保守派，是《信任，从不凭空产生》《同类，交流无需言语》《海面，难免会起波澜》的后续。)&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端正的女声从桌面上那方正的机器中传出，不知道是因为信号不好还是做工粗糙，每当温和的人声响起时总会带着杂音，平添了些许刺耳，好在不影响听清。&lt;/p&gt;&#xA;&lt;p&gt;  【喀兰贸易公司作为谢拉格最大的贸易公司，一直以来备受关注。为了了解他们的最新动向，我们找到了喀兰贸易公司的董事长，恩希欧迪斯·希瓦艾什先生，并对他进行了一系列采访。】&lt;/p&gt;&#xA;&lt;p&gt;  到了出门的时候了。&lt;/p&gt;&#xA;&lt;p&gt;  【据称，喀兰贸易公司正在筹备一个盛大的惊喜，这个惊喜将会改变谢拉格人民的生活。如果事情能够顺利进行，这个惊喜将会在几天后展示给大家。听到希瓦艾什先生说的惊喜，我也不禁开始期待——】&lt;/p&gt;&#xA;&lt;p&gt;  我关掉了机器。&lt;/p&gt;&#xA;&lt;p&gt;  初雪无论明面上还是暗地里都没有限制我的行动，所以在蔓珠院住的这几天，我每天仍然会有三分之一的时间在外面活动。具体做些什么呢，我在谢拉格又不认识什么人，也只能去找大忙人希瓦艾什先生了。&lt;/p&gt;&#xA;&lt;p&gt;  因为这次的行动不打算牵扯到罗德岛，所以只能让煌远远地跟着我，不能被发现，虽然一向直接莽的她真的很不擅长这个。没办法，算是给她的一次锻炼吧，回去再给她加餐。&lt;/p&gt;&#xA;&lt;p&gt;  去的路上，看到路旁立着的高高的铁杆，我突然想到了什么，跑到隔壁商铺询问。&lt;/p&gt;&#xA;&lt;p&gt;  “老板，你门口旁边立着的，是什么东西啊？”&lt;/p&gt;&#xA;&lt;p&gt;  这老板看起来是个热心人，乐呵呵地回答，说：“哦，这杆子啊，我也不知道，之前我有事歇了一天，第二天来就发现它立在这了。不过它这位置也不算碍事儿，我也就没管。”&lt;/p&gt;&#xA;&lt;p&gt;  我又跑到对面商铺，那老板听了我的问题，挑了挑眉，然后看向自己摊上的东西。他微微一仰头，我立刻意会地拿起其中一个挂件递给他。&lt;/p&gt;&#xA;&lt;p&gt;  “您可真有眼光，这可是圣女大人祈福过的护身符，很难求到的。带在身上，耶拉冈德准会保佑您。收您50，不过分吧？”&lt;/p&gt;&#xA;&lt;p&gt;  “行，这个我要了。”反正银灰给我的活动资金还有很多，不怕花。&lt;/p&gt;&#xA;&lt;p&gt;  “好嘞，谢谢您！”&lt;/p&gt;&#xA;&lt;p&gt;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他将收到的钱放好在抽屉里，才开始说：“这杆子啊，我之前亲眼看到是喀兰贸易的雇员来这安上的，做什么用的呢，这老爷的事，咱也不知道。不过嘛，按以往的习俗，三大家族的族长都会在自己的领地上挂上自己的旗子，”他向四周望了望，神神秘秘的，又凑近了一点，压低了声音说：“说不定是这位希瓦艾什老爷在三族之中胜出，想要在这街道四处都挂满自家的旗子呢。”&lt;/p&gt;&#xA;&lt;p&gt;  “咳咳。”他恢复了正常距离。“也就是我的一点猜测，您不用放在心上。”&lt;/p&gt;&#xA;&lt;p&gt;  我点了点头。看来，这确实会是一个惊喜。&lt;/p&gt;&#xA;&lt;p&gt;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我继续向前走去，银灰就站在街道的尽头，不知等了多久。&lt;/p&gt;&#xA;&lt;p&gt;  我和他并肩走着。&lt;/p&gt;&#xA;&lt;p&gt;  “这几天过得还好吧？”他问我。&lt;/p&gt;&#xA;&lt;p&gt;  我起了逗他的坏心思，不禁笑了笑。&lt;/p&gt;&#xA;&lt;p&gt;  “我过得很好，和你的妹妹相谈甚欢。”&lt;/p&gt;&#xA;&lt;p&gt;  语气太过明显，反倒激不起他。他平静地回应道：“是吗，很好。毕竟她也是希瓦艾什家的人，你们总要相处的。”&lt;/p&gt;&#xA;&lt;p&gt;  我感觉自己被微妙地占了便宜，但又一时想不到回击的话，沉默了半响，才说。&lt;/p&gt;&#xA;&lt;p&gt;  “到时如果见到她，需要我帮你带什么话吗？”&lt;/p&gt;&#xA;&lt;p&gt;  “不用，”他轻轻摇了摇头，“她知道该怎么做。”&lt;/p&gt;&#xA;&lt;p&gt;  也是，人家是希瓦艾什家族长，喀兰贸易公司董事长，谢拉格军阀，那些个散兵游勇，真下定决心要清理，又能有多困难。这些事他肯定早就安排好了。&lt;/p&gt;&#xA;&lt;p&gt;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目的地——一幢普通的民房，一二层之间钉着用木板做的临时招牌——『泊尔小学』。&lt;/p&gt;&#xA;&lt;p&gt;  其实银灰专门划了一块区域做学校用地，但是为了试验和调整教材，他只能先找几栋空置的楼房，并招收了一小批各年龄段的学生进行试课。教材的编写遇到了很多困难，光是教材的内容就已经引发了好几次矛盾。合适的教师也不是那么好找，毕竟会和会教是两回事，谢拉格实在是太缺人才，无论哪个领域。事实上，即便是这间临时的『泊尔小学』，也才开课一周不到。而学校用地开发完成后，事情只会成倍增多。&lt;/p&gt;&#xA;&lt;p&gt;  我们到的时候已近黄昏，孩子们基本都被家长接走了，只剩下零星几个，看到身材高大的银灰一时还被吓得不敢说话。&lt;/p&gt;&#xA;&lt;p&gt;  一旁的老师轻轻拍了拍孩子们的脑袋安抚他们，然后礼貌地向我们问候：“希瓦艾什老爷好，博士好。”&lt;/p&gt;&#xA;&lt;p&gt;  等到孩子都被接走，老师领着我们到课室里，详细讲了讲这段时间教学上遇到的问题。不过我和银灰都不懂教学，只能依靠自己朴素的直觉给出一点建议，具体如何调整还是要交给老师。老师看起来有些疲惫，想来也要是压力很大，所以讲完这些之后，我们赶紧让她回家休息了。&lt;/p&gt;&#xA;&lt;p&gt;  昏暗的教室里只剩我们两个，银灰朝向我，把脸埋到我的肩窝。&lt;/p&gt;&#xA;&lt;p&gt;  “博士，我累了。”&lt;/p&gt;&#xA;&lt;p&gt;  是啊，论压力大，这里谁能比得过他？&lt;/p&gt;&#xA;&lt;p&gt;  我轻拍他的后背，静静地感受着肩膀上来自他的压力。&lt;/p&gt;&#xA;&lt;p&gt;  没关系，分给我吧，再多分给我一点就好了。&lt;/p&gt;&#xA;&lt;p&gt;  他很快又恢复了常态，从教坛底下的柜子拿出两个简易照明装置，带着我准备离开。&lt;/p&gt;&#xA;&lt;p&gt;  夜晚的谢拉格被笼罩在黑暗当中，只有天上的月亮会提供一点微弱的光亮，没有月亮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lt;/p&gt;&#xA;&lt;p&gt;  路过一片城区时，我听到某处有个清亮稚嫩的声音在说话。&lt;/p&gt;&#xA;&lt;p&gt;  “妈妈，没光了，可我还想继续看……”&lt;/p&gt;&#xA;&lt;p&gt;  原来是一户住在一楼的人家。凑近了听，温柔的女声回应道：“可以等到明天一早太阳出来了再学呀。”&lt;/p&gt;&#xA;&lt;p&gt;  “可是，老师告诉我们，外面有很多坏蛋，他们随时可能会来抢我们的土地……我想要学快点，再学快点，才能想到办法保护我们的国家啊……”&lt;/p&gt;&#xA;&lt;p&gt;  “……这样啊。虽然我们现在不能继续看书，但是呢，学习就像吃饭一样，是需要时间消化的。白天你看书上课，晚上没有光的时候，正好可以好好地理一理白天学到的东西啦。”&lt;/p&gt;&#xA;&lt;p&gt;  “我明白了，妈妈！”&lt;/p&gt;&#xA;&lt;p&gt;  “嗯，耶拉冈德在上，一切都一定会好起来的。”&lt;/p&gt;&#xA;&lt;p&gt;  过了一会儿，那个孩子走出房门，他愣了一愣，欢快地叫出声来：“妈妈你看！这里有光！”&lt;/p&gt;&#xA;&lt;p&gt;  摆在门边的是正发着光的简易照明装置，以及一枚圣女祈福过的护身符。&lt;/p&gt;&#xA;</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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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银灰x博士】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关系到底有多好</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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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07 Nov 2022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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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本文为《扫雪行动》系列的第一章，背景是银博二人计划联手除掉谢拉格剩余的极端保守派，是《信任，从不凭空产生》《同类，交流无需言语》《海面，难免会起波澜》的后续)&lt;/p&gt;&#xA;&lt;p&gt;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文件夹，递给坐在对面的人。文件夹的封面同时印有罗德岛和喀兰贸易公司的标志，且内里文件很厚，拿起来还颇有些坠手。 &lt;/p&gt;&#xA;&lt;p&gt;  “最后一版改好了，你看看还有什么问题。” &lt;/p&gt;&#xA;&lt;p&gt;他接过文件夹翻了翻，抬眼问我：“其他部分都没有问题，但是这里——”他一个侧身贴到我身旁，被皮质手套包裹的手指落在某一项条目上。突然的贴近让我有一瞬间的分神，但我还是顺着他的指尖看向了他所指的位置。 &lt;/p&gt;&#xA;&lt;p&gt;  “噢，这个。我考虑过亲自去，但是考虑到上次灵知也是这样……同样的招数用两次可就不管用了。所以我打算反其道而行之，”我本想伸手搭上他的肩，但是他太高了我有点……手酸，于是便退而求其次揽上了他的腰。“这次就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关系到底有多好。” &lt;/p&gt;&#xA;&lt;p&gt;  话说完，我便打算把手撤回来，谁知他不着声色地按住了我的手，我试了几次，没抽出来。 &lt;/p&gt;&#xA;&lt;p&gt;  我试图岔开话题，“这次的行动，要不就叫扫雪吧？毕竟想要路走得通畅，还是得把雪扫干净，不是吗？” &lt;/p&gt;&#xA;&lt;p&gt;  他点了点头。 &lt;/p&gt;&#xA;&lt;p&gt;  “好。至于卧底，我想到了一个非常合适的人。”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趁着手上的事都暂时告一段落，扫雪行动的铺垫也几乎完成，我迅速向凯尔希请了个小长假，让她放我去谢拉格。凯尔希沉默地看了我好一会，终于一脸不耐地同意了我的请求，并且出于对我的安全考虑，要求我必须带上煌。 &lt;/p&gt;&#xA;&lt;p&gt;  “博士，别忘了你身上的责任。”她最后背对着我说。 &lt;/p&gt;&#xA;&lt;p&gt;于是和上次一样，我坐着列车再次来到了雪境，上次我代表罗德岛而来，这次我只是恩希欧迪斯的朋友。 &lt;/p&gt;&#xA;&lt;p&gt;        从列车上下来，地上的雪没过了我的靴子，这里的某些地方没有变化，某些地方却已经全然不同。 &lt;/p&gt;&#xA;&lt;p&gt;刚到的三天，银灰带着我到处观光，要是有推不掉的工作，他也一定会带上我一起，说是形影不离也丝毫不为过。&lt;/p&gt;&#xA;&lt;p&gt;        像是昨天，他带我去参加喀兰贸易在谢拉格开的第七家书店的开张仪式，他站在临时搭的高台上发表演讲，我则在书店之中四处闲逛。书店里的书种类齐全，但摆放位置是精心设计过的，我也有出一份力。&lt;/p&gt;&#xA;&lt;p&gt;       摆在最显眼位置的是介绍泰拉各国风土人情的书籍，其中影像绘画类书籍尤其多，毕竟这东西最直观，比较好引起人的兴趣；摆在次显眼位置的是分析各国内外博弈的政治类书籍，以及关于矿石病的医药学书籍。&lt;/p&gt;&#xA;&lt;p&gt;       书是开眼看世界的工具，而平时最爱看书的，不说是最博学多识的，至少也是最善于学习和思考的那批人，想必他们看了这些，很容易就能明白对于周边的国家而言，谢拉格作为一片没有天灾肆虐的土地是多么令人觊觎。 &lt;/p&gt;&#xA;&lt;p&gt;  他们会是谢拉格的未来。 &lt;/p&gt;&#xA;&lt;p&gt;  闲游了三天，今天终于要干点正事了。我们一起来到蔓珠院的周边的广场，而今天，广场上恰好有初雪主持的日常祷告仪式。 &lt;/p&gt;&#xA;&lt;p&gt;  谢拉格几乎所有人都是耶拉冈德的信众，初雪主持的祷告已经通过户籍编号进行了分流，但即便如此，广场上依然人满为患。拥挤的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猛地把我撞倒在地，银灰急忙将我扶起，周身的气压肉眼可见的低。确认我没什么大碍之后，他拉着我走向初雪。 &lt;/p&gt;&#xA;&lt;p&gt;  “我记得之前会议的时候讲过，未获批准的情况下，不允许在公共场合进行宗教活动吧？这里不在蔓珠院内，属于一般公共场合，圣女阁下，我没记错的话，您好像没有提交过申请。”银灰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的妹妹，眼神仿佛凝结了霜雪一般寒冷。 &lt;/p&gt;&#xA;&lt;p&gt;  此话一出，前来祷告的信众一片哗然。如果进行宗教活动都需要他来批准，岂不是日常祷告都要看他的心情？这位希瓦艾什家的老爷又是众所周知的不信教，这是对谢拉格宗教势力明晃晃的打压。 &lt;/p&gt;&#xA;&lt;p&gt;  “凭什么不让我们在这祷告！”&lt;/p&gt;&#xA;&lt;p&gt;        “我们祷告我们的，哪里碍着你了！”&lt;/p&gt;&#xA;&lt;p&gt;        “耶拉冈德在上，你这样会遭报应的！” &lt;/p&gt;&#xA;&lt;p&gt;  看到银灰，初雪的眼神也冷了下来。 &lt;/p&gt;&#xA;&lt;p&gt;  “肃静！”她喝停吵闹的人群，对银灰说：“希瓦艾什先生，从我第一天当上圣女开始，这里就是我日常主持祷告的地方。” &lt;/p&gt;&#xA;&lt;p&gt;  “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规则制定出来就是为了执行的，不是吗？” &lt;/p&gt;&#xA;&lt;p&gt;  “那是你的主张，我从来没有认可过。” &lt;/p&gt;&#xA;&lt;p&gt;  两人谁也不肯退让，剑拔弩张的气氛让人感觉他们马上就要动起手来。 &lt;/p&gt;&#xA;&lt;p&gt;  才怪，这只是一场戏罢了。 &lt;/p&gt;&#xA;&lt;p&gt;  银灰的表现和预想的一样，但是没想到连初雪也做得这么好。现在轮到我上场了，作为罗德岛的博士，我自然也不遑多让。毕竟玩战术的，哪能没点演技在身上呢？ &lt;/p&gt;&#xA;&lt;p&gt;  我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两人之间，“规则也并非如此死板，既然圣女阁下不认可，我代你去蔓珠院跟圣女阁下再议，这样也不会耽误你接下来的工作安排，如何？” &lt;/p&gt;&#xA;&lt;p&gt;  气氛随着银灰的点头舒缓下来，初雪没有回话，而是轻摇圣铃，然后从腰间的口袋中取出一枚硬币，将它抛向雪面。这是谢拉格古老的占卜仪式，随着圣铃被摇响，一阵风从远处吹来，硬币在风的作用下没有一下子没入雪中，而是咕噜咕噜地滚动着，在雪面上留下了一道痕迹。 &lt;/p&gt;&#xA;&lt;p&gt;  初雪的脸上自然地流露出一瞬间的惊讶，又很快恢复平静。 &lt;/p&gt;&#xA;&lt;p&gt;  “好运之人……”她拾起那枚半埋在雪中的硬币，然后回头看我。“既然耶拉冈德也认可你，我也没什么好不同意的了。” &lt;/p&gt;&#xA;&lt;p&gt;  我和银灰对视了一眼。 &lt;/p&gt;&#xA;&lt;p&gt;  今天发生的事情被在场的所有人看在眼里，他们会将这件事告诉他们的家人、朋友，一传十，十传百，口口相传地蔓延开来，甚至这其中就有某位记者，会将它变成明天最新的头条。很快，这件事就会传遍谢拉格。当然，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lt;/p&gt;&#xA;&lt;p&gt;  接下来，就看谁先坐不住了。 &lt;/p&gt;&#xA;</description>
        </item><item>
            <title>【钟荧】我来看看，石头开花，是个什么光景</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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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20 Oct 2022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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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  我承认我对钟离是有那么一些想法。&lt;/p&gt;&#xA;&lt;p&gt;  所以我和往生堂的人打好关系，又和钟离常去餐馆的老板通了气，让他们帮我多多留意钟离。没想到，这一打听，让我大吃一惊。&lt;/p&gt;&#xA;&lt;p&gt;  他似乎……有属意的人了。&lt;/p&gt;&#xA;&lt;p&gt;  他最近到处搜寻女子喜欢的物件，可等别人真的推荐，他又万般挑剔。街边的小玩意儿说太过普通，昂贵的珠宝首饰又嫌太过俗气，看来那位所赠之人在他心里举世无双，什么样的物件都衬不起。&lt;/p&gt;&#xA;&lt;p&gt;  初听这些免不了心里有些酸涩，不过他这活了几千年难得动一次心，对于他而言应该也是不易的突破，我作为他的好友，无论如何也该祝贺他。&lt;/p&gt;&#xA;&lt;p&gt;  我本想着，既然如此，还是少去打扰他为好。谁知，我不去找他，他反倒约我来了，说今天下午在吃虎岩碰面。真是奇怪，他这么有条理的人，以往每次都会提前说明要做的事，这次却没有。思来想去，也只能是为了这事儿，想找我帮忙。既然如此，我就帮他一把，反正我也做了那么多回工具人了，也不差这一次。&lt;/p&gt;&#xA;&lt;p&gt;  到了璃月港，一眼望去就看到钟离在田铁嘴那，端坐着，正听评书呢。&lt;/p&gt;&#xA;&lt;p&gt;  我深吸了一口气，往他的方向走去。&lt;/p&gt;&#xA;&lt;p&gt;  “荧，你来了。”&lt;/p&gt;&#xA;&lt;p&gt;  我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开门见山地说：“说吧，今天找我是什么事？”&lt;/p&gt;&#xA;&lt;p&gt;  “平日里你助我良多，今日得闲，想请你一同游览璃月风光，以表谢意。”&lt;/p&gt;&#xA;&lt;p&gt;  “谢我？”我心里疑惑，不是要我帮忙寻找合适的礼物吗？&lt;/p&gt;&#xA;&lt;p&gt;  他点了点头，“你可有什么想看的？”&lt;/p&gt;&#xA;&lt;p&gt;  不知为什么，我感觉钟离今天有些奇怪，和平时有些不同，但我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同。他望着我，手指却在暗自用力。总不会是……在紧张吧？&lt;/p&gt;&#xA;&lt;p&gt;  他一个几千岁的人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居然还会紧张？&lt;/p&gt;&#xA;&lt;p&gt;  稀奇，太稀奇了。&lt;/p&gt;&#xA;&lt;p&gt;  想到他是为了另一个人才有了这些变化，我又开始有些难过，只能无奈地说，“我啊，我想看看，这石头开花，是个什么光景。”&lt;/p&gt;&#xA;&lt;p&gt;  “石生花么……”他喃喃着，垂下了眼眸。&lt;/p&gt;&#xA;&lt;p&gt;  田铁嘴讲完这段，他便起身要走。&lt;/p&gt;&#xA;&lt;p&gt;  “我们一道去奥藏山看看吧。”&lt;/p&gt;&#xA;&lt;p&gt;  可能……他已经备好了礼物，带我观光，其实是让我帮忙考察考察哪个地方适合表明心意？&lt;/p&gt;&#xA;&lt;p&gt;  嗯，很合理。&lt;/p&gt;&#xA;&lt;p&gt;  我随着他，在奥藏山走了一圈，一路上他都在四处张望，像在寻找什么，我也一直在帮他留意，哪个地方适合谈心。&lt;/p&gt;&#xA;&lt;p&gt;  结果还是走到了这里，奥藏山的湖心岛，此处我也来过，毕竟是留云借风真君的隐居之处，自然风景不差。四周环水背靠山，湖里有鱼儿畅游，头顶有有红叶遮头，确实是个好地方。&lt;/p&gt;&#xA;&lt;p&gt;  嗯，只不过……&lt;/p&gt;&#xA;&lt;p&gt;  “这里风景宜人，我们便在此处稍作歇息吧。”&lt;/p&gt;&#xA;&lt;p&gt;  坐下歇了一会，我终于忍不住了。怕被某位仙人听到，我只能凑近了他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钟离，此处美则美矣，可这到底是别人的地盘。你也不想说悄悄话时，还有人旁听吧？”&lt;/p&gt;&#xA;&lt;p&gt;  他闻言一愣，我看他耳朵似乎泛了红，可烈日晃眼，怕不是我自己眼花。&lt;/p&gt;&#xA;&lt;p&gt;  “那去庆云顶如何？那里是璃月最高处，置身云海之上，有如仙境。”&lt;/p&gt;&#xA;&lt;p&gt;  “那便走吧。”我应到。&lt;/p&gt;&#xA;&lt;p&gt;  一路走到庆云顶，循着风场而上，到达浮空亭苑已近黄昏。&lt;/p&gt;&#xA;&lt;p&gt;  我望着云雾流动，伸了个懒腰，感叹道：“这里真美啊。远离尘世，如梦如幻，若要表明心意，应该没有比这里更好的地方了吧？”&lt;/p&gt;&#xA;&lt;p&gt;  “当真？”钟离发问。&lt;/p&gt;&#xA;&lt;p&gt;  “当然，我还能骗你不成？”我好笑地看向他。&lt;/p&gt;&#xA;&lt;p&gt;  我的任务……完成了吧。&lt;/p&gt;&#xA;&lt;p&gt;  我轻叹一声，又强打精神，笑着说：“好了，风景也看过了。趁着太阳还没下山，先回去吧。”&lt;/p&gt;&#xA;&lt;p&gt;  结束了，我想。&lt;/p&gt;&#xA;&lt;p&gt;  却不想，有人拉住了我的手。&lt;/p&gt;&#xA;&lt;p&gt;  “别走，荧。”&lt;/p&gt;&#xA;&lt;p&gt;  我心里一颤，却不敢回头。&lt;/p&gt;&#xA;&lt;p&gt;  “在这陪我好吗？或者，我陪你，我们一起。”&lt;/p&gt;&#xA;&lt;p&gt;  他这样同我说话，我又怎么拒绝。&lt;/p&gt;&#xA;&lt;p&gt;  “嗯。”我僵硬地点了点头，坐在他旁边，但仍是不敢看他。&lt;/p&gt;&#xA;&lt;p&gt;  “我活了许久，见过许多，本以为无论遇到什么都能心如止水，可有你在身边，同样的事却似乎都有所不同。所以，我想邀你同游，不止现在，不止今天，而是以后一直。即便会有分离，也终将重聚，你愿意，定下这份契约吗？”&lt;/p&gt;&#xA;&lt;p&gt;  我终于忍不住望向他，落日的余晖染红了白云，也让我将他眼中的坚定和不安看得分明。错愕过后，便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心中的疲惫和酸涩瞬间一扫而空。&lt;/p&gt;&#xA;&lt;p&gt;  我立刻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lt;/p&gt;&#xA;&lt;p&gt;  “契约既成，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你可不能反悔。”&lt;/p&gt;&#xA;&lt;p&gt;  他眼中的不安消逝，嘴角也微微扬起，“决不反悔。”&lt;/p&gt;&#xA;&lt;p&gt;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道：“对了，礼物呢？你不是给我准备了礼物吗？”&lt;/p&gt;&#xA;&lt;p&gt;  “你怎会知道我准备了礼物？”&lt;/p&gt;&#xA;&lt;p&gt;  糟了，总不能直说我到处找人打听他吧？&lt;/p&gt;&#xA;&lt;p&gt;  我清了清嗓子，“一般而言，这种场合，都是会准备礼物的。”&lt;/p&gt;&#xA;&lt;p&gt;  见他不打算追问，算是圆了过去，我才松了一口气。他取出一个物件，方正的金属中间嵌着一颗珠子，这不是神之眼吗？&lt;/p&gt;&#xA;&lt;p&gt;  “你不会是想要给我发一个岩系神之眼吧？”&lt;/p&gt;&#xA;&lt;p&gt;  他摇了摇头，把物件放到我手心上。&lt;/p&gt;&#xA;&lt;p&gt;  “这不是神之眼，中间的珠子是我用琥珀做的，与我的瞳色相近，代表我的眼睛。无论你身在何处，我都永远注视着你。”他无奈地笑了笑，“寻了许多东西，总是感觉不够衬你。有人提醒我，送礼意在表达情谊，因此我才做了这个，也不知是否合你心意。”&lt;/p&gt;&#xA;&lt;p&gt;  他今天笑得好多，这都是因为我吗？&lt;/p&gt;&#xA;&lt;p&gt;  见我点头，他又叹了叹气，“只可惜，你说想看石生花，但那实在罕见，可遇不可求。今日逛了许久，也未能得见，终究是不能圆满。”&lt;/p&gt;&#xA;&lt;p&gt;  我笑出了声，抬起手捻去他头顶那片不知何时落下的花瓣，递给他看。&lt;/p&gt;&#xA;&lt;p&gt;  “怎么会？石头开花，我这不是已经看到了吗？”&lt;/p&gt;&#xA;</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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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钟荧】我不敬你</title>
            <link>https://linbun.cn/p/%E9%92%9F%E8%8D%A7%E6%88%91%E4%B8%8D%E6%95%AC%E4%BD%A0/</link>
            <pubDate>Mon, 17 Oct 2022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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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  又到了约定的时间。&lt;/p&gt;&#xA;&lt;p&gt;  我算了算这段时间攒的摩拉，除去我锻造武器的费用以外还剩不少，看来今天可以大吃一顿了。我手头宽裕的时候会请钟离吃饭，相对的，他闲时会协助我完成委托。原本只是朋友之间的互相帮助，人情往来，不知道为什么他非得立什么契约，按我说，他这人确实是太较真了。&lt;/p&gt;&#xA;&lt;p&gt;  今天约在了琉璃亭，我一进门就看到他坐在窗边，正品着店家送上的茶水。他马上就注意到我来了，朝我看过来，我一边抬起手跟他打招呼，一边向他走去，他见状也微微颔首示意。&lt;/p&gt;&#xA;&lt;p&gt;  这人还真是……过于沉着稳重，不冷不热，不咸不淡，我对着他都会不自觉地正襟危坐，连个笑话都讲不出口，真不愧是石头。&lt;/p&gt;&#xA;&lt;p&gt;  我落座，随意看了两眼菜单，对准备点什么心里有个数，就把菜单递给了他。&lt;/p&gt;&#xA;&lt;p&gt;  他把服务员叫来，轻车熟路地点了四五个菜，他问我有什么要补充的吗，我摇了摇头。&lt;/p&gt;&#xA;&lt;p&gt;  “真巧，我本来想点香煎豆腐，没想到你也会点。”&lt;/p&gt;&#xA;&lt;p&gt;  他也摇了摇头，“我是给你点的。”&lt;/p&gt;&#xA;&lt;p&gt;  “给我点的？”我有些错愕。&lt;/p&gt;&#xA;&lt;p&gt;  “我只是记得你曾经夸赞过这道香煎豆腐，再结合你刚才目光停留之处，做了些推断罢了。”&lt;/p&gt;&#xA;&lt;p&gt;  着实没想到，我自己都忘了自己夸过这道菜，他却还记得。如此用心，当真让我受宠若惊。&lt;/p&gt;&#xA;&lt;p&gt;  我还没来得及发表感想，就听见有人在说：“哎，最近商道上总出意外！这次再出问题我就要破产了，还望岩王帝君保佑吧！”&lt;/p&gt;&#xA;&lt;p&gt;  不是我故意偷听人家说话，是这位先生说话确实嗓门比较大，他这一张嘴，估计整个琉璃亭的食客都能听见。&lt;/p&gt;&#xA;&lt;p&gt;  我扭头一看，原来是给掌柜送食材的商人，大概就是卸货时顺口抱怨两句。&lt;/p&gt;&#xA;&lt;p&gt;  我与钟离相对而坐，他的神情我尽收眼底。他垂下眼眸，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热茶，浅尝一口，还是开口说道：“没想到帝君陨落已一年有余，却还是有人求他保佑。”&lt;/p&gt;&#xA;&lt;p&gt;  “别说才一年了，就是十年，二十年，也总会有人求帝君保佑。你看巴巴托斯都失踪多久了，蒙德人不还总把他挂在嘴边吗？”&lt;/p&gt;&#xA;&lt;p&gt;  他不言，不动声色地喝茶，吃饭，可我好歹也认识他一段时间了，虽然表面上毫无变化，但我能看得出他十分在意刚刚的问题。&lt;/p&gt;&#xA;&lt;p&gt;  饱餐一顿后，他陪着我去取了新武器，然后前往委托地点。&lt;/p&gt;&#xA;&lt;p&gt;  路上我给他简单讲了讲委托内容。&lt;/p&gt;&#xA;&lt;p&gt;  “这次的委托是清剿归离原一带出现的遗迹守卫，那边是璃月港到望舒客栈的必经之路，恐怕也是有商人在运送货物时遭到袭击，才会发布这份委托。”&lt;/p&gt;&#xA;&lt;p&gt;  他闻言点了点头。&lt;/p&gt;&#xA;&lt;p&gt;        见他还在沉思，我又说：“这份委托，指不定就是刚才那位商人的手笔。常言道，尽人事听天命。嘴上说要岩王帝君保佑，但还是要找人去对付实际的问题的。”&lt;/p&gt;&#xA;&lt;p&gt;  沿着路搜寻了一遍，果然看到了遗迹守卫，而且还有两只。&lt;/p&gt;&#xA;&lt;p&gt;  我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一人对付一只。&lt;/p&gt;&#xA;&lt;p&gt;  很好，正好试试新剑用着顺不顺手。&lt;/p&gt;&#xA;&lt;p&gt;  我向遗迹守卫挥出雷元素力，趁它被电到没恢复过来时冲上去，给了它重重一击，它反应过来，要双手合击拍向我，我立马后撤躲过，恰好与钟离的后背相抵。&lt;/p&gt;&#xA;&lt;p&gt;  短暂的碰触又分开，我的注意力都在眼前的遗迹守卫上，没察觉到从天而降的危险。背后的遗迹守卫一跃而起，重重地落在我身后的地面，我被突如其来的冲击震倒在地，恍惚间被拉入一个怀抱，面前的遗迹守卫的蓄力一击又落了空。&lt;/p&gt;&#xA;&lt;p&gt;  我缓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被钟离紧紧拥在怀中，我忍不住仰头望去，落日的余晖映在他的脸上，我，映入他的眼里。&lt;/p&gt;&#xA;&lt;p&gt;  我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念头，我想看不动的磐石变化迁移，想看平静的湖面泛起涟漪。&lt;/p&gt;&#xA;&lt;p&gt;  他松开我，握紧枪起身往遗迹守卫而去，力度之大似乎暗含怒气，顷刻之间，巨大的岩石从天而降，击碎了其中一只。这本来就是我接的委托，怎么可能真的安心休息，挥洒出雷元素力缠绕在剑上，我冲上前去一跃而起，剑锋直指钟离身后的遗迹守卫，给了它最后一击。&lt;/p&gt;&#xA;&lt;p&gt;  遗迹守卫的零件落了一地，我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这时才发现，刚刚被震倒时，手腕擦破了一块皮。&lt;/p&gt;&#xA;&lt;p&gt;  他抓住我的手，好像在迎着光仔细端详我的伤口，我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却说：“抱歉，是我刚才心不在焉，原本该是帮你，却累你受了伤。”&lt;/p&gt;&#xA;&lt;p&gt;  我看出了他的懊恼，轻笑了两声，道：“钟离，我不敬你。”&lt;/p&gt;&#xA;&lt;p&gt;  他转而看我。&lt;/p&gt;&#xA;&lt;p&gt;  “我既不是你的臣民，曾受你庇佑，所以敬你、求你，也不是其他魔神，知晓你的威名，所以惧你、怕你。我从其他世界而来，你在我眼里不是岩王帝君，也不是摩拉克斯，只是钟离。”我收回了手。“所以你在我这里，不必沉稳冷静，不必思虑周全，不必面面俱到，你可以走神，可以失误。我怎么说也算是闻名各国的旅行者，数一数二的冒险家，就算你不做到完美，我也有信心可以解决问题。”&lt;/p&gt;&#xA;&lt;p&gt;  他愣了愣，随即我看到了百年难遇的场景，他古井无波的神色居然不再平静，那双金瞳罕见地带了笑意，嘴角也微不可察地上扬。印象中的他，从来是岩石般的沉稳，神明般的威严，像这样……温柔地笑，还真是头一回。&lt;/p&gt;&#xA;&lt;p&gt;  这次到我愣了神。&lt;/p&gt;&#xA;&lt;p&gt;  “这世上敬我的人太多了，你不敬我，很好。”&lt;/p&gt;&#xA;</description>
        </item><item>
            <title>【温荧】风，包裹住我</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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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13 Oct 2022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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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  我又回到了风起地。 &lt;/p&gt;&#xA;&lt;p&gt;  我喜欢这个永远萦绕着微风的地方，因为总感觉在这里可能会见到他。 &lt;/p&gt;&#xA;&lt;p&gt;  刚刚又经历了一场苦战，好累。哥哥也还没找到。 &lt;/p&gt;&#xA;&lt;p&gt;  我背靠着七天神像坐下，阖上双眼。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我听到风拂过草地。 &lt;/p&gt;&#xA;&lt;p&gt;  我听到风经过我。 &lt;/p&gt;&#xA;&lt;p&gt;  听到风流转。 &lt;/p&gt;&#xA;&lt;p&gt;  听到风围绕我。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我很想他。 &lt;/p&gt;&#xA;&lt;p&gt;  风仿佛在回应我的思念一般，轻柔地拂过我的手臂，像在轻吻我的伤口，它既让我知道它的存在，却又不会惊扰到我。 &lt;/p&gt;&#xA;&lt;p&gt;  我终于忍不住睁开双眼，那个绿色的少年就坐在我旁边，手里握着酒杯，带动着里面的佳酿，正像模像样地画着圈。 &lt;/p&gt;&#xA;&lt;p&gt;  “哟，你醒啦，荧。这么久没见，有没有想我呀？”少年开口，还是那样熟悉的语气。 &lt;/p&gt;&#xA;&lt;p&gt;  只是一般的玩笑话，但是我恰好被戳中心事，一时愣了神。为了不被看出端倪，我直接夺过他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清香甘醇，温和如他，入口清爽，落入腹中后却又感到阵阵温暖。 &lt;/p&gt;&#xA;&lt;p&gt;  “哈哈哈，今天怎么这么着急，看来荧要变成和我一样的酒鬼噜。不过今天不行，你的伤还没好全呢。”说着他把酒杯取了回去，转而拿出诗琴，开始拨动琴弦。 &lt;/p&gt;&#xA;&lt;p&gt;  “漂泊的旅者啊，可以告诉我你为何沉思吗？” &lt;/p&gt;&#xA;&lt;p&gt;  也许是酒的作用，明明刚刚还在担心会被看出不对，现在却想主动吐露。 &lt;/p&gt;&#xA;&lt;p&gt;  “我在想……流动的风，甘醇的酒，悦耳的琴音，吟唱的少年。” &lt;/p&gt;&#xA;&lt;p&gt;  “风或许不能引你前行，但却总能伴你左右。若你愿意讲出心愿，风神亦会给予眷顾。”他继续哼唱着。 &lt;/p&gt;&#xA;&lt;p&gt;  近在咫尺，思念却比任何一个时刻都要更浓。 &lt;/p&gt;&#xA;&lt;p&gt;  “我不想，再隔着风，拥抱你了。” &lt;/p&gt;&#xA;&lt;p&gt;  神回应了我的祈愿。 &lt;/p&gt;&#xA;&lt;p&gt;  风包裹住我，用一个柔软又温暖的怀抱。 &lt;/p&gt;&#xA;&lt;p&gt;  “我就在这呀。”&lt;/p&gt;&#xA;</description>
        </item><item>
            <title>【楚执x林韧】关于护工拿刀架在我脖子上的这档子事</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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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11 Oct 2022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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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偏执病态，来历不明的护工x病弱瘸腿，敏感多疑的少爷)&lt;/p&gt;&#xA;&lt;p&gt;  我二叔为瘸了腿的我安排了一名护工。&lt;/p&gt;&#xA;&lt;p&gt;  他的头发整理得一丝不苟，穿着宽松的白色T恤和黑色长裤，脸上挂着平和的笑，让人挑不出错误。&lt;/p&gt;&#xA;&lt;p&gt;  “少爷你好，我是您的护工，楚执。从今天开始我会照顾您的起居生活。”&lt;/p&gt;&#xA;&lt;p&gt;  他看上去也就比我大几岁，应该是上大学的年纪，可周身的气质却十分古怪，既不像一般涉世未深的学生，也不像他旁边那个在社会沁润多年的老狐狸，而是一种近乎纯粹的干净，干净得令人困惑。&lt;/p&gt;&#xA;&lt;p&gt;  不怪我多疑，实在是我周围群狼环伺，稍有行差踏错便会葬身狼腹。&lt;/p&gt;&#xA;&lt;p&gt;  我是林氏集团创始人的独子，原本生活富足，养尊处优，家庭……说不上美满，但还算清净。然而我高中读了一半，突然被告知父亲在高速公路上突发心脏病，引发了交通事故。当时雨天地面打滑车辆直接侧翻，他当场身亡，而他那在坐在副驾驶的妻子自然也不能幸免，送医抢救无效死亡。&lt;/p&gt;&#xA;&lt;p&gt;  这下好了，以前嫌太过无聊，现在生活想不跌宕起伏都难。父亲这边只剩二叔一个亲戚，可他人在国外，于是作为一个未成年人，我的抚养权就这样落在了我法律上的舅舅手里。没多久我就在大马路上被车撞倒，伤到了腿。我记得非常清楚，那时红灯已经亮起，隔壁车道的车都正常停下，可那辆车还是对着我冲了过来。我隔着挡风玻璃和那个肇事司机只对视了一眼，本能就告诉我这个人对我有杀意。他看起来十分清醒，然而警察抓到他的时候却测出他体内酒精浓度达到醉驾标准。&lt;/p&gt;&#xA;&lt;p&gt;  我没有办法不怀疑我的好舅舅，毕竟我死了他得益最大，我又不是他妹妹的孩子，他动起手也不会有什么心理障碍。&lt;/p&gt;&#xA;&lt;p&gt;  当然，我没有证据，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lt;/p&gt;&#xA;&lt;p&gt;  见我死不了，他很快又按捺不住了。我心情不佳，在病房摔了一个杯子，他就借题发挥说我因为伤心过度精神失常，把我关进了精神病院。&lt;/p&gt;&#xA;&lt;p&gt;  我当然没病。&lt;/p&gt;&#xA;&lt;p&gt;  可进去了哪有这么容易出来，只要被认定为精神病人，无论是什么样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何况只要监护人不同意，我根本就出不去。&lt;/p&gt;&#xA;&lt;p&gt;  他们说我有病，把药塞进我的嘴里，硬是灌水进来，我被呛得咳嗽不停。&lt;/p&gt;&#xA;&lt;p&gt;  他们说我的愤怒是躁狂倾向，把我束缚在床上，给我注射镇静剂。&lt;/p&gt;&#xA;&lt;p&gt;  他们说我的辩白是精神混乱，没有自知力，在我的病历上再添一笔。&lt;/p&gt;&#xA;&lt;p&gt;  吃药让我变得迟钝、记忆力减弱、难以集中精神，但我头几天还是坚持做出一些激烈、反抗的举动，然后再被控制，被灌药。这很受罪，但是我必须这么做，我知道他一定会从医院了解我的情况，我要是表现得太过镇定，难保他不会再次对我动手。&lt;/p&gt;&#xA;&lt;p&gt;  之后我渐渐不再反抗，顺从地吃下药，平时就是对着白墙发呆，时不时自言自语。&lt;/p&gt;&#xA;&lt;p&gt;  他要我疯，我就疯给他看。&lt;/p&gt;&#xA;&lt;p&gt;  等他们对我戒心没有那么重，我就偷偷地把药藏在舌头下喝水，去洗手间的时候再吐出来冲掉。&lt;/p&gt;&#xA;&lt;p&gt;  没过多久，我的二叔就从国外回来，以虐待为由将我的好舅舅告上了法庭。给我重新做了精神鉴定确认我没病之后，他顺利将我的监护权抢到了手里。&lt;/p&gt;&#xA;&lt;p&gt;  为什么他会来得这么快？因为我早就预料到有这样的情况出现，在得知我父亲死讯的时候就立马给我二叔发了信息。&lt;/p&gt;&#xA;&lt;p&gt;  我也很久没见过二叔了，他看起来比记忆中的要更沧桑一些，似乎也不复当年的意气风发了。见我郁郁寡欢，他推着我的轮椅，陪我到院子里晒晒太阳。&lt;/p&gt;&#xA;&lt;p&gt;  “小韧，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二叔想告诉你，你现在还小，手里握着东西，就难免会被人惦记。”他语气平和，语速缓慢，像是故意留出时间让我思考。&lt;/p&gt;&#xA;&lt;p&gt;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知道二叔也是惦记的其中一员，但是没办法，我现在太过弱小，连站起来都做不到，若不是引得鹬蚌相争，我根本无法自保。&lt;/p&gt;&#xA;&lt;p&gt;  “二叔，我现在还是读书的年纪，什么都不会，那些产业也只能麻烦你看顾了。”我立马上道地应道。&lt;/p&gt;&#xA;&lt;p&gt;  “怎么会麻烦呢？我可是你二叔啊。”他哈哈一笑，恢复了正常语速。&lt;/p&gt;&#xA;&lt;p&gt;  是啊，只要我表现得乖顺，看在叔侄情分上，他不会对我动手。&lt;/p&gt;&#xA;&lt;p&gt;  至少目前是这样。&lt;/p&gt;&#xA;&lt;p&gt;  但他显然也不会对我完全放心，给我找了个24小时随身监控就是证明。&lt;/p&gt;&#xA;&lt;p&gt;这个楚执，以我腿脚不便为由，连我上厕所和洗澡都要跟着，甚至睡觉都和我躺在同一张床上，说这样我需要帮忙的时候他立刻会醒。&lt;/p&gt;&#xA;&lt;p&gt;  拜他所赐，我现在没有一点隐私。&lt;/p&gt;&#xA;&lt;p&gt;  不过他虽然年轻，但确实很会照顾人，显然是受过专业的护工培训。除此以外，他还会每天陪我在房里做复健，一个月下来，我已经可以在扶着东西的状态下走上几步。&lt;/p&gt;&#xA;&lt;p&gt;  “这也是二叔安排你做的吗？”我问他。&lt;/p&gt;&#xA;&lt;p&gt;  “少爷，我只是做了一个护工该做的事。”&lt;/p&gt;&#xA;&lt;p&gt;  如果是二叔的安排，我想他想看到的是一个能走的少爷，而不是一个坐轮椅的废物。&lt;/p&gt;&#xA;&lt;p&gt;  所以在能够下地的第二天早上，用餐完毕需要拿餐巾纸的时候，我没有叫楚执，而是按住桌沿，想要顺势站起身。&lt;/p&gt;&#xA;&lt;p&gt;  意料之外的是，二叔对我摆了摆手。&lt;/p&gt;&#xA;&lt;p&gt;  “你这腿就别硬走了，让楚执帮你拿吧。”&lt;/p&gt;&#xA;&lt;p&gt;  我默不作声地坐正，接过楚执递来的餐巾纸，擦了擦嘴。&lt;/p&gt;&#xA;&lt;p&gt;  等回到房间，看着他关上了门，我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lt;/p&gt;&#xA;&lt;p&gt;  他似乎看出我的忧虑，说：“没关系的，少爷。我已经检查过了，您的房间里没有任何监控监听设备。”&lt;/p&gt;&#xA;&lt;p&gt;  “为什么要做这些多余的事？”&lt;/p&gt;&#xA;&lt;p&gt;  “帮助您恢复行走能力怎么会是多余的事呢？”他把手按在我的肩上，绕过我的后背，蹲在我的身侧。&lt;/p&gt;&#xA;&lt;p&gt;  “告诉我，你的目的是什么？”&lt;/p&gt;&#xA;&lt;p&gt;  “这么直接吗？我还以为少爷您会问很多问题来试探我呢，看来是我多虑了。”&lt;/p&gt;&#xA;&lt;p&gt;  “你都说出监控监听了，不是就想让我直接一点吗？”&lt;/p&gt;&#xA;&lt;p&gt;  “少爷，”察觉到他伏在我耳边说话，我不禁蹙起眉，“您应该明白，我是您的二叔派来监视你的人。如果你希望，我会只传达你希望他知道的信息，瞒着他帮你复健就是我的诚意。我的愿望也很简单，我想做人，不想做工具。”&lt;/p&gt;&#xA;&lt;p&gt;他的气息撩拨着我耳后的碎发，过于贴近的距离让我感觉有些不适。然而即便是我也无法否认，他的嗓音低沉，在男性当中确实算是好听。&lt;/p&gt;&#xA;&lt;p&gt;  “你找我做什么，没发现我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吗？现在是二叔照顾我，我当然听他的，你有异心的事，我会告诉他的。”&lt;/p&gt;&#xA;&lt;p&gt;  我有所动摇，但他的话还不足以让我打消疑虑，万一这其实是二叔故意设计试探我呢？&lt;/p&gt;&#xA;&lt;p&gt;  “少爷，我生下来就被父母卖给了别人，我没有户口，是这个世界不应存在的人。他们训练我，命令我，要我做各种各样的事。像我们这样的工具，免不了干些脏活，但是我知道，一旦我沾上这些，就只能是死，或者，被榨干价值再死。”他在我耳边娓娓道来，像在讲一个温柔的故事。“我想像人一样活着，所以，我决定把一切都赌在您的身上。”&lt;/p&gt;&#xA;&lt;p&gt;  他伸手迅速在枕头底下一掠，下一秒，锋利的白刃就抵在了我的脖颈之上。&lt;/p&gt;&#xA;&lt;p&gt;  他蹲在我身前望着我，平静且认真地说：“如果您将我的事报告给他，我马上就会被处决掉。所以如果您决意这么做，我会在这里杀死您，这样至少我还能作为工具多活一阵子。”&lt;/p&gt;&#xA;&lt;p&gt;  看到他从枕头底下拿刀，我反而对他说的话更信了几分，毕竟正常人谁在枕头底下藏刀啊。&lt;/p&gt;&#xA;&lt;p&gt;  见我不作回应，脖颈上的利刃开始挪动，划出浅浅的一道血痕，我立马用左手握住他的手腕，阻止他的进一步动作。&lt;/p&gt;&#xA;&lt;p&gt;  我的手在发抖。&lt;/p&gt;&#xA;&lt;p&gt;  我知道他真的动了杀心。&lt;/p&gt;&#xA;&lt;p&gt;  他要是二叔派来试探我的，应该没必要真的杀了我，要是二叔就是让他杀我，他也没必要跟我废话那么多。&lt;/p&gt;&#xA;&lt;p&gt;  我对他的话已经信了八分，而究竟真相如何，谁知道呢，我也在赌。&lt;/p&gt;&#xA;&lt;p&gt;  我问他：“你私下怎么称呼二叔？”&lt;/p&gt;&#xA;&lt;p&gt;  “主人。”&lt;/p&gt;&#xA;&lt;p&gt;  我深吸了一口气。&lt;/p&gt;&#xA;&lt;p&gt;  “从现在开始，我才是你的主人。我顺利继承遗产那天，你就会获得自由。”&lt;/p&gt;&#xA;&lt;p&gt;  近在咫尺的利刃放了下来。&lt;/p&gt;&#xA;&lt;p&gt;  我听得出他的语气带着笑意，是发自内心的高兴。&lt;/p&gt;&#xA;&lt;p&gt;  “好，我的，主人。”&lt;/p&gt;&#xA;</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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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温迪x荧】写给温迪的情书</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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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03 Oct 2022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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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  你是派蒙以外，我在苏醒过来后见到的第一个人。&lt;/p&gt;&#xA;&lt;p&gt;  被我惊扰的你，表现得防备又困惑，事后想起来，这种模样在你身上还算少见，能早早看见你不同的一面，我也算是别样的幸运了吧。&lt;/p&gt;&#xA;&lt;p&gt;  来到陌生世界的局促，与亲人失散的不安，都被你的幽默一扫而空。不知不觉间，我们已经成为了可以并肩而行的好友。&lt;/p&gt;&#xA;&lt;p&gt;  我无法挣脱钳制住我的人，只能眼看着你的神之心被夺，那是我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无能和羸弱。虽然你说不要紧，但我已经在心里狠狠地记了那位『女士』一笔，所以后来到了稻妻，在雷电将军面前，我毫不犹豫地向她发起了御前决斗。哪怕彼时的我也还没有长进多少，我也要赌上一切，向她报仇。&lt;/p&gt;&#xA;&lt;p&gt;  不是为你报仇，是报我的仇，她伤害我重要之人的仇。&lt;/p&gt;&#xA;&lt;p&gt;  她很强，我不停地受伤，又不停地咬着牙握起剑。想与哥哥重聚的心让我坚持下去，但只有你能让我冒止步于此的风险。&lt;/p&gt;&#xA;&lt;p&gt;  那时我才发现，原来你在我心里的分量已经这么重。&lt;/p&gt;&#xA;&lt;p&gt;  收到你寄给我的信，意识到你原来一直在我身边，我的心不可抑制地感觉到欣喜和雀跃。&lt;/p&gt;&#xA;&lt;p&gt;  啊，是啊，我甚至还清楚记得初见时的画面，绿衣的少年向巨龙伸出双手，轻声安抚着他的朋友。脸颊旁的辫子随着和煦而温柔的风轻轻摆动，如同童话一般。&lt;/p&gt;&#xA;&lt;p&gt;  我的心早已被风扰动，我还无知无觉。&lt;/p&gt;&#xA;&lt;p&gt;  听说蒙德要办佳酿节的时候，我就知道，再次见面的时间不会太远。&lt;/p&gt;&#xA;&lt;p&gt;  果然，美酒你又怎会错过？我按捺住内心的激动，佯装平静地和你交流，然而你的一句话，让我所有自持土崩瓦解。&lt;/p&gt;&#xA;&lt;p&gt;  “你也一样，要找到你的快乐。啊哈哈，因为在我看来，你的心情非常重要哦。”&lt;/p&gt;&#xA;&lt;p&gt;  请原谅我未经允许就拥你入怀。&lt;/p&gt;&#xA;&lt;p&gt;  “你。”&lt;/p&gt;&#xA;&lt;p&gt;  我用额头抵着你的额头，感受着风的温度。&lt;/p&gt;&#xA;&lt;p&gt;  “我的快乐就是你。”&lt;/p&gt;&#xA;&lt;p&gt;  “我知道巴巴托斯永远自由，但是——可以把温迪的时间分给我一点吗，哪怕只有一首诗歌的时间也好。”&lt;/p&gt;&#xA;&lt;p&gt;  因为爱上自由，所以情愿被自由禁锢。&lt;/p&gt;&#xA;&lt;p&gt;  即便步履不停，我的心也永远留在风中。&lt;/p&gt;&#xA;&lt;p&gt;  我缓缓松开。&lt;/p&gt;&#xA;&lt;p&gt;  “我学了很多酿酒的方法，下次再见时，一起喝酒吧？”&lt;/p&gt;&#xA;</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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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一个没人会记得的故事</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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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24 Sep 2022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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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  那位坎希特家的独子希伯莱斯在王族的围剿下活了下来，靠着残党和科亚家的帮助东山再起。他带领着那只铁骑赢下了无数战役，踏破了无数城墙。哪怕是在那个仅通过车马传信的时代，希波莱特的威名也迅速传扬开来，听闻要同他对抗，年轻力壮的男人都躲在家里，生怕被巡逻的王城军抓去充军。从前被羡慕敬仰的王城军，如今也变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魔鬼。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溃败的王城军终是守不住富丽堂皇的王城，甚至相比于其他城市，王城的城墙倒塌得还要更快一些。大概早在不知什么时候，看似坚固的城墙就被内里的蛀虫吃了个干净，只剩外表光鲜了。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希伯莱斯的威望无可置疑，进入王城的前夜，他挥剑斩下了科亚家主的头颅，没有人敢提出任何异议。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这位勇猛的青年终于踏进了王城，一切尘埃落定，养尊处优的国王至死不愿离开他的王座，还没反抗就被一箭穿心，乌苏尔家将和它无能的国王一起毙命。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这里是权力的中心，是钱财的流向。金碧辉煌的大厅上，每根装饰柱上都镶嵌了上百颗宝石，而这些宝石随便一颗就能换来一个贫民半年的口粮。可青年亲眼见过贫民窟里的艰苦和凄凉，他们累死累活地工作一天也只能挣来几个子，连吃饱饭都做不到，饿极了去偷去抢，还要被富人们用鄙夷的语气评判为“没有道德的贱民”，王城的优越和富饶又是建立在多少贫民的血汗之上？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王后发髻凌乱，形容疯癫，咬着嘴唇，眼里满是惊惧和痛苦，她拼命地将躺倒在地的王子们的尸体往自己怀里揽，嘴里一直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全无作为王后的高贵和庄重。而那位唯一的王女则跪坐在死去的国王身边，明黄色的礼裙上沾着溅起的血迹，她低垂着眼，神色郁郁，但不似她的母亲那般，仍然保持着一位王族的端庄。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按照惯例，贵族女眷不杀，要等希伯莱斯看过之后再行处置。他绕过王后，走近了王女柯西娅，柯西娅听见声响，抬头望向他，眼神平静中带着凌厉，是他很熟悉的眼神，决心赴死的眼神。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很快，柯西娅就注意到了他身上那样和周身杀伐之气格格不入的东西——挂在腰间的丝巾，一条有着金线纹样的丝巾。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困惑，被遗忘的记忆开始涌现。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不知是出于紧张、恐惧、还是兴奋，希伯莱斯能感觉到自己在隐隐发抖。他很清楚她在疑惑什么，因为在她抬起头的一瞬间，他就已经确认，王女柯西娅，就是他寻找了五年的人。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仇家的女儿，亦是在他最为艰苦之时拉了他一把的人——王女柯西娅·乌苏尔。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五年前秋末的一天，十六岁的柯西娅请求自己的哥哥帮自己打掩护，好趁机跑出城去玩耍。国王平时看她看得很紧，她难得出城一次，东逛逛西逛逛，一下子买了很多东西，除了少女最爱的饰品，买得最多的就是各色点心。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忽而间，什么东西从路旁的小巷冲出，将她撞倒在地，身旁的女仆赶忙上来将她扶起。她望向还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的人，将自己撞倒的罪魁祸首。那是一名年纪和自己相差不多的少年，他的嘴唇干裂，嘴角上沾了狼吞虎咽后留下的蛋糕屑，脸上和手上还有正在往外渗血的擦伤，身上有些邋遢，连伤口上都沾了泥土。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很快就有人从少年来时的方向追了过来，他们对着倒在地上的少年一阵拳打脚踢，嘴上还用恶毒的话语咒骂个不停。周围的人全都熟视无睹，只因这条街道隔三岔五就要上演这一出。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少年双手护头倒在地上，那双眼睛穿过众人交错的身影望向她，眼神中却丝毫没有求救的意味。柯西娅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个偷吃蛋糕的小贼有一种奇妙的感应，她能感觉他身上有某种她从未见过的，纯粹又强大的生命力，支撑着他忍受饥饿，忍受毒打，支撑他来到她面前，而此时此刻，这种生命力正在逐渐熄灭，于是她鬼使神差地叫停了那些人，替少年付了钱。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少年虚弱得无法起身，他只是勉强坐起来，视线却从未从柯西娅身上移开。柯西娅走向他，顺手用手中握着的金丝手帕帮他擦了擦脸上的脏污，又将女仆叫过来，连带着丝巾和刚买的点心一起塞到他手里。她说不上什么善人，从小养在王城里，知道世间苦难颇多，却都无法想象，父王和哥哥们都护着她，她便也心安理得地忽视那些精美华贵的礼服、珍稀罕见的美食背后可能藏有的黑暗。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只是这一次她本能般地想要帮助眼前的少年。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仅此而已。她也很清楚自己和他之间身份的差距，并不想产生什么交集。于是还未等少年将道谢的话语说出口，她就起身离去，只留下一个背影。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彼时被自己所救的少年杀死了宠爱自己的父王和哥哥们，剥夺了自己的一切，如今还居高临下地站在自己面前，是自己虚伪的善意害死了家人。悔恨交加，柯西娅感觉自己无法再维持平静，泪水不停地从眼眶中涌出。她已经一无所有了，连最后的体面也要被夺走。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希伯莱斯取下丝巾，想为柯西娅拭去眼泪，可丝巾被他的双手沾得满是血污，已经没有办法擦干净什么了。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趁他分神，柯西娅拔出藏在衣袖里的匕首，猛地刺向希伯莱斯，可还没来得及刺中什么，就被身后的士兵一剑扎穿了腹部。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希伯莱斯将染血的丝巾塞到她手里，说：“埋了吧。”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她的家人为人所杀，他的家人又何尝不是呢？他原本也是贵族，只是滚落到泥地里，才沾得满身脏污。他追着那个背影一路走来，身上所背负的早已不似当初。托了乌苏尔家的福，他躺在地上，才看得见那些人间疾苦，相信由他来治理，这个国家不会再像这座王城一般虚浮。&lt;/p&gt;&#xA;</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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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银灰x博士】博士这是想挖我的人？</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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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13 Sep 2022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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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  耳边的低声私语将我的注意力从手上的工作中抽离出来，回到眼前的画面上。&lt;/p&gt;&#xA;&lt;p&gt;  锏站在我和银灰中间，俯下身和她的老板说着话，高大的身躯不知不觉已将我挤到了沙发的边缘。&lt;/p&gt;&#xA;&lt;p&gt;  这样的场景最近时常出现。&lt;/p&gt;&#xA;&lt;p&gt;  太过异常。&lt;/p&gt;&#xA;&lt;p&gt;  其一，我理解银灰有些事不方便让我知道，但他完全可以和锏出去谈，而不是冒着被我听到的风险也要在我旁边聊。这要是让我无意中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东西，也不知道是该他尴尬还是我尴尬。这种事情他不可能不懂。&lt;/p&gt;&#xA;&lt;p&gt;  其二，我只能听到他们两个发出了声音，却完全听不到他们谈话的内容，一个字也听不到，明明我和两人的距离并不远。&lt;/p&gt;&#xA;&lt;p&gt;  其三，锏最近和银灰同时出现在我面前的频率和以往相比大幅提升。&lt;/p&gt;&#xA;&lt;p&gt;  其四，只是提交文件时，锏明明可以站在银灰一侧，可无论她话长话短，私密与否，都要站在我和银灰之间……就像是有意拉开我和他的距离一样。&lt;/p&gt;&#xA;&lt;p&gt;  加上银灰这段时间几乎不怎么和我亲热，虽说事务确实繁忙，单看这一条倒也合理，但我总感觉，事情并没那么简单，这两件事之间，应该存在着某种联系。&lt;/p&gt;&#xA;&lt;p&gt;  既然如此，那就试探一下。&lt;/p&gt;&#xA;&lt;p&gt;  我站起身走出会客室，没有说话，也没有发出什么声响，但在合上门的一刻，却和银灰对上了视线。&lt;/p&gt;&#xA;&lt;p&gt;  会注意到出去的我，说明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处理工作上。&lt;/p&gt;&#xA;&lt;p&gt;  刻意，刻意，太刻意了。&lt;/p&gt;&#xA;&lt;p&gt;  刻意得就像一场错漏百出的戏。&lt;/p&gt;&#xA;&lt;p&gt;  至于观众——在场的除了我还有其他人吗？&lt;/p&gt;&#xA;&lt;p&gt;  在门外站了一会，算是理清了思绪，不出所料，没过多久锏就从会客室里出来了。&lt;/p&gt;&#xA;&lt;p&gt;  我拦住了她。&lt;/p&gt;&#xA;&lt;p&gt;  “博士找我有事吗？”&lt;/p&gt;&#xA;&lt;p&gt;  “是这样，最近看你忙前忙后，好像一刻也不得停。”&lt;/p&gt;&#xA;&lt;p&gt;  “没办法，都是公事。”&lt;/p&gt;&#xA;&lt;p&gt;  噢，都是公事啊。&lt;/p&gt;&#xA;&lt;p&gt;  “如果是银灰压榨你了你可以告诉我，或者，你可以直接辞职来罗德岛，我们这福利很好，还有年假。”&lt;/p&gt;&#xA;&lt;p&gt;  这是真话，其实我垂涎她的美貌……呃不，欣赏她的工作能力，很久了。&lt;/p&gt;&#xA;&lt;p&gt;  另一个人也从会客室走了出来。&lt;/p&gt;&#xA;&lt;p&gt;  “博士这是想挖我的人？”&lt;/p&gt;&#xA;&lt;p&gt;  咳，挖人被人老板发现了，有点尴尬。&lt;/p&gt;&#xA;&lt;p&gt;  银灰似乎有些不悦，也是，锏可是他的得力干将，被人明目张胆地撬墙角怎么能不生气。&lt;/p&gt;&#xA;&lt;p&gt;  他沉默了一会，将目光投向锏。锏明显不是擅长处理这些事的人，压抑多日，她的不耐烦终于从平静的面具中崩裂而出。&lt;/p&gt;&#xA;&lt;p&gt;  “陪你们玩好像不是我的分内工作，我还约了Sharp切磋，先走了。”她回望了银灰一眼，“走的时候再过来找我。”&lt;/p&gt;&#xA;&lt;p&gt;  这件事的真相，我已经猜得七七八八。&lt;/p&gt;&#xA;&lt;p&gt;  我伸了个懒腰，推开会客室的门，又回到那张沙发，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lt;/p&gt;&#xA;&lt;p&gt;  “刚刚开玩笑的，我不会抢你的人。”何况锏也不像能抢得走的样子。&lt;/p&gt;&#xA;&lt;p&gt;  银灰也跟着我走了进来，坐在我的旁边，侧着身看着我。&lt;/p&gt;&#xA;&lt;p&gt;  “博士觉得我，压榨下属？”&lt;/p&gt;&#xA;&lt;p&gt;  “怎么会。”&lt;/p&gt;&#xA;&lt;p&gt;  “博士怎么知道，不是锏愿意时常呆在我身边呢？”&lt;/p&gt;&#xA;&lt;p&gt;  他微眯着眼看我，我也毫不瑟缩地直视着他。&lt;/p&gt;&#xA;&lt;p&gt;  “看不出来。”&lt;/p&gt;&#xA;&lt;p&gt;  他冷哼了一声，“博士的意思是，我恩希欧迪斯缺乏魅力，难以受人青睐？”&lt;/p&gt;&#xA;&lt;p&gt;  看他生气的样子，我反而觉得他难得地有些可爱。&lt;/p&gt;&#xA;&lt;p&gt;  “锏不像是会拐弯抹角的人。而你——恩希欧迪斯，”我顿了顿，“你是个行动派。还记得吗，那一天，你甚至没有跟我打声招呼就和凯尔希签了合约，还说要和我做朋友……如果你对锏有什么想法，还能等到遇见我吗？”&lt;/p&gt;&#xA;&lt;p&gt;  “看来我得感谢博士，对我信任有加。”&lt;/p&gt;&#xA;&lt;p&gt;  真相昭然若揭。&lt;/p&gt;&#xA;&lt;p&gt;  “当然，毕竟我们除了彼此，还能找到更相配的人吗？”&lt;/p&gt;&#xA;&lt;p&gt;  他的神色看起来有所缓和。&lt;/p&gt;&#xA;&lt;p&gt;  “只是博士身边人来人往，我很难不忧虑。”&lt;/p&gt;&#xA;&lt;p&gt;  听到这话，我直接躺倒在他的腿上，微笑着仰望着他。&lt;/p&gt;&#xA;&lt;p&gt;  “那就把我的私人时间占满吧，这样我就没时间去想别人了。”我打了个哈欠，“现在，就从陪我睡觉开始。”&lt;/p&gt;&#xA;&lt;p&gt;  “这个提案不错，我接受了，盟友。”他俯身亲了亲我的额头。&lt;/p&gt;&#xA;&lt;p&gt;  然后用很小的声音说：“看来还是得谢谢恩希亚。”&lt;/p&gt;&#xA;&lt;p&gt;  不过还是被我听到了。&lt;/p&gt;&#xA;&lt;p&gt;        这样错漏百出的计划，确实不像银灰的风格，如果是崖心，那就合理了。&lt;/p&gt;&#xA;&lt;p&gt;        还没来得及停下思考，将意识交给睡意，就感觉有人将我扶起。&lt;/p&gt;&#xA;&lt;p&gt;         “……等等，博士，先别睡。我忍了很久了。”&lt;/p&gt;&#xA;</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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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固化的水</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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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28 Aug 2022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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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人造容器勾勒水的边界&lt;/p&gt;&#xA;&lt;p&gt;几滴颜料轻松将其割裂&lt;/p&gt;&#xA;&lt;p&gt;迅速扩散 土崩瓦解&lt;/p&gt;&#xA;&lt;p&gt;浑浊的液体映不出天空的圆月&lt;/p&gt;&#xA;</description>
        </item><item>
            <title>【银灰x博士】你们在房间里做什么？</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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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22 Aug 2022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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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  “这个方案恐怕不太行。这批药物是剩下的存货了，要是出了问题，很难在短时间内补足。我认为需要更加安全的运输方案。”&lt;/p&gt;&#xA;&lt;p&gt;  我合上文件夹，开始活动肩膀，磨损关节发出的咔咔声似乎在发泄着对我久坐的不满。&lt;/p&gt;&#xA;&lt;p&gt;  “再想一个新的方案吧。”银灰拿起我丢在桌面的文件，点了点头。&lt;/p&gt;&#xA;&lt;p&gt;  “换一个有相关运输经验或者安全性更高的物流公司吧。”&lt;/p&gt;&#xA;&lt;p&gt;  糟糕，头又开始痛了。我不是源石和天灾研究学者吗，为什么总在考虑一些不相干的事情。&lt;/p&gt;&#xA;&lt;p&gt;  我揉了揉酸痛的肩膀，站起身来。&lt;/p&gt;&#xA;&lt;p&gt;  “银灰，我出去稍微放松一下。崖心也等你很久了，你先去看看她吧。”&lt;/p&gt;&#xA;&lt;p&gt;  “好，博士，回头见。”&lt;/p&gt;&#xA;&lt;p&gt;  说完我走出办公室，往医疗部就是一个冲刺。&lt;/p&gt;&#xA;&lt;p&gt;  自从上次发烧去医疗部碰见了流明，体验过他精湛的理疗手法之后，我就经常忍不住去找他。&lt;/p&gt;&#xA;&lt;p&gt;  无他，实在是太舒服了。&lt;/p&gt;&#xA;&lt;p&gt;  路上有干员跟我问好，看到我去往的方向，就猜到我要去哪。&lt;/p&gt;&#xA;&lt;p&gt;  到了到了！&lt;/p&gt;&#xA;&lt;p&gt;  敲过门以后，我推开医疗部的门走了进去。&lt;/p&gt;&#xA;&lt;p&gt;  “流明，我来了。”&lt;/p&gt;&#xA;&lt;p&gt;  “博士，你来了。上次做过之后，有感觉舒服一些吗？”&lt;/p&gt;&#xA;&lt;p&gt;  “啊，舒服多了，可是最近几天工作好多，感觉，”说着我扭了扭肩膀，“又开始难受了。”&lt;/p&gt;&#xA;&lt;p&gt;  “坐这里吧，博士。”等我坐下，流明走到我身后，试着捏了一下我的肩膀。“博士，你的外套太硬了，穿着有点不方便，可以脱下来吗？”&lt;/p&gt;&#xA;&lt;p&gt;  “可以！我和凯尔希商量过，她也同意我这么做了。不过，你要保密哦。”&lt;/p&gt;&#xA;&lt;p&gt;  我颇有些兴奋地脱下了外套。&lt;/p&gt;&#xA;&lt;p&gt;  “我会保密的，博士。”&lt;/p&gt;&#xA;&lt;p&gt;  流明的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开始按摩。嗯，不愧是流明，这专业的手法，真是我罗德岛非常需要的人才！&lt;/p&gt;&#xA;&lt;p&gt;  “博士，这个力度可以吗？”&lt;/p&gt;&#xA;&lt;p&gt;  “嗯，感觉还可以再用力一点。”&lt;/p&gt;&#xA;&lt;p&gt;  “好，博士，接下来可能会有点疼，你稍微忍一下。”&lt;/p&gt;&#xA;&lt;p&gt;  他的手按下来的那一刻，我感觉多日隐而不发的肩痛一瞬间倾泻而出。&lt;/p&gt;&#xA;&lt;p&gt;  “啊！疼……疼疼，别……别那么使劲……”我一下子没控制住叫了出来。&lt;/p&gt;&#xA;&lt;p&gt;  流明大概也有些累，说话开始轻微地喘气。&lt;/p&gt;&#xA;&lt;p&gt;  “呼，博士，忍一下吧。疼才……”&lt;/p&gt;&#xA;&lt;p&gt;  门猛地被推开，打断了还没说完的话。&lt;/p&gt;&#xA;&lt;p&gt;  “你们在房间里做什么？”说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lt;/p&gt;&#xA;&lt;p&gt;  完了，我好像忘了，崖心平时在医疗部治疗，银灰去找她，要经过这里。&lt;/p&gt;&#xA;&lt;p&gt;  我看向那扇被推开的门，虽然门上有一个小窗口，可我坐的位置恰好是看不到的死角。&lt;/p&gt;&#xA;&lt;p&gt;        我飞快地回忆了一下刚刚和流明的对话，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引人误会。&lt;/p&gt;&#xA;&lt;p&gt;  ……也不知道银灰在外面听了多久。&lt;/p&gt;&#xA;&lt;p&gt;        “原来博士是来这里放松了。”&lt;/p&gt;&#xA;&lt;p&gt;  “咳，银灰……我只是拜托流明帮我做一下理疗而已。”&lt;/p&gt;&#xA;&lt;p&gt;  他走进来，坐在了我的对面，在我的注视下，往桌上摆好了棋盘。&lt;/p&gt;&#xA;&lt;p&gt;  “那我也用我的方式帮助博士放松吧。”&lt;/p&gt;&#xA;&lt;p&gt;  这……这不容反对的语气。&lt;/p&gt;&#xA;&lt;p&gt;  “好，好吧。来下棋吧，银灰。”&lt;/p&gt;&#xA;&lt;p&gt;  于是我就一边接受流明的理疗，一边和银灰下棋。&lt;/p&gt;&#xA;&lt;p&gt;  气氛异常焦灼。&lt;/p&gt;&#xA;&lt;p&gt;  银灰看我……也可能是看我肩膀上的手的眼神一直流露出一种克制不住的不悦，下棋的策略也一改往日的进退有度，采取了非常猛烈的攻势。&lt;/p&gt;&#xA;&lt;p&gt;  身后的流明不知道为什么，似乎也尤其用力，多次让我痛得几乎失去表情管理。&lt;/p&gt;&#xA;&lt;p&gt;        “博士，不要再低头了，对颈椎不好。”&lt;/p&gt;&#xA;&lt;p&gt;        “噢，好。”&lt;/p&gt;&#xA;&lt;p&gt;        我只能抬起头。&lt;/p&gt;&#xA;&lt;p&gt;        等等，我不是来放松的吗，怎么好像更僵硬了。&lt;/p&gt;&#xA;&lt;p&gt;  在这种“两面夹击”之下，我毫无疑问地输了。&lt;/p&gt;&#xA;&lt;p&gt;  之后银灰没有再问起流明。&lt;/p&gt;&#xA;&lt;p&gt;  因为他调回伊比利亚了。&lt;/p&gt;&#xA;</description>
        </item><item>
            <title>【银灰x博士】你的弱点</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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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12 Jul 2022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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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  思考是很累的。&lt;/p&gt;&#xA;&lt;p&gt;  所以难得的休息时间，我选择什么也不想。&lt;/p&gt;&#xA;&lt;p&gt;  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摘下用来遮掩面容的兜帽，敞开不太透气的外套，仰着头，靠着松软的椅背，闭目养神。&lt;/p&gt;&#xA;&lt;p&gt;  疲惫散去，我从什么也没有的『空』之中找到了安心感。&lt;/p&gt;&#xA;&lt;p&gt;  在我仍沉浸其中的时候，有什么撕裂了那片空白，把我拉了出来。&lt;/p&gt;&#xA;&lt;p&gt;  裸露的脖颈上是柔软的触感在游走，很快变得有些湿润。一开始只是轻柔的碰触，然而我无意识的吞咽动作似乎起到了某种催化作用，在这之后开始越发强硬。&lt;/p&gt;&#xA;&lt;p&gt;  银灰把牙轻轻抵在我的脖子上，而我终于无法无视他的行为，睁开了眼。&lt;/p&gt;&#xA;&lt;p&gt;  发现我已经醒来，他轻笑着，显然十分愉悦。&lt;/p&gt;&#xA;&lt;p&gt;  “博士，不要这样毫无防备地暴露自己的弱点，太危险了。”他靠在我的耳边对我说。明明是在提醒我注意防备，却似乎每一个音调都在诱惑我。&lt;/p&gt;&#xA;&lt;p&gt;  罕见。就算是银灰，平时也少有和我这么亲密。是他按捺不住，还是在试图引诱我主动呢？&lt;/p&gt;&#xA;&lt;p&gt;        他的确足够诱人。可我是谁？指挥过上百场战斗，从无败绩的罗德岛指挥官，战略定力，那是要多少有多少。&lt;/p&gt;&#xA;&lt;p&gt;  我握住他的手，轻轻覆上我纤细的脖子，宽大的手掌，似乎稍一用力就能将它拧断。有些冰凉的手心，让那诸多血液流经之处更显炙热。他有些不解，我却只是静默地望着他，和他一同感受着，我此刻急促但规律的脉搏。&lt;/p&gt;&#xA;&lt;p&gt;  “恩希欧迪斯，你的弱点不也毫无防备地暴露在我面前了吗？”&lt;/p&gt;&#xA;&lt;p&gt;  他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把头埋在我的颈窝，轻轻蹭了蹭。&lt;/p&gt;&#xA;&lt;p&gt;  “嗯，是我输了。”&lt;/p&gt;&#xA;</description>
        </item><item>
            <title>万年快乐</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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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28 Jun 2022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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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自我逐渐冲淡 消解&lt;/p&gt;&#xA;&lt;p&gt;没入他人绵长的记忆长河&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无法停止&lt;/p&gt;&#xA;&lt;p&gt;无法回忆&lt;/p&gt;&#xA;&lt;p&gt;无法思考&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如同不断塞入胃里的食物&lt;/p&gt;&#xA;&lt;p&gt;反复播放的景象灌进了我&lt;/p&gt;&#xA;&lt;p&gt;将我撕裂 撑破&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感受不到阳光&lt;/p&gt;&#xA;&lt;p&gt;感受不到海浪&lt;/p&gt;&#xA;&lt;p&gt;感受不到流动的沙滩&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只有孤独&lt;/p&gt;&#xA;&lt;p&gt;我即是孤独本身&lt;/p&gt;&#xA;</description>
        </item><item>
            <title>【银灰x博士】因为你在等我</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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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02 Jun 2022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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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  六月的午后。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今天是个阴天，四散的云挡住了刺目的阳光。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空气潮湿又闷热，甲板上微弱的海风丝毫不能吹散内心的烦躁。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昨晚凌晨才睡，今早天亮就起，中午迅速解决了午饭后，我才有空上来喘口气。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可惜，放松好像不起效果。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我回到办公室，将温度调到最低。我站在出风口，感受着朝我迎面吹来的阵阵冷风，等温度调节系统抽掉了身上那种粘腻的感觉后，我才算是冷静下来。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继续工作吧。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我一手端着摊开的文件，一手握着笔。一份，两份，十份，二十份……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我渐渐感到头脑发昏，思维迟钝，强烈的困意涌上来，眼皮控制不住地合上，张开，又合上，手里的笔在纸上留下了如同某种奇异符咒般无法辨认的字迹。看来昨晚确实睡得太少了。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我的应急理智顶液放在哪……了……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目之所及皆是无边的白，这个地形……是谢拉格吗？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阴天，没有太阳，没有指南针，我只能硬着头皮随便选了一个方向，不停地往前走。我的鞋子一次次被埋到雪里，又一次次被我从雪里拔出来，不断有雪掉进我的鞋里，被体温融化，浸湿了我的袜子。我吸入的每一口气都在刺激我的鼻黏膜，在我的呼吸系统通过，用我的体温温暖自己，然后化作一口热气被我呼出。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骨骼肌战栗，立毛肌收缩，心肺活动增强。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我庆幸自己平时穿得就厚，这身衣服现在能帮我撑得更久。但我已经走了很远，我开始怀疑自己选错了方向，如果在下一场雪来临之前我还找不到可以躲避的地方，很快我就会被冷死在这里。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迷茫、焦虑还有这刺骨的寒冷正在不断侵蚀着我的理智，就在我以为自己马上就要倒在原地的时候，一幢熟悉的建筑出现在眼前。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十几个穿着罩袍的人看不清面容，在建筑之外围在一起，窃窃私语，他们离我很远，说的话却无比清晰。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杀了他。才能守住我们的理想。”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杀了他。”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杀了他。”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杀了他！”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最后一声仿佛野兽在我耳边怒吼，惊诧得我往后退了一步，来这的目的突然浮现在脑海里。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对，我是来找他的。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我从口袋里掏出移动终端，用已经变得僵硬的手指疯狂按动按键试图联系他，可是无论是通话还是短讯都没有任何回应。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就在我心急如焚的时候，穿着罩袍的人踢倒了那些放在一旁的罐子，无色的液体从罐子里不断地往外流，在阳光下泛着彩色的光芒。他们狂笑着，舞动着，点燃器经过一道漂亮的抛物线，在碰触的瞬间引燃了液体。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哈哈哈哈哈！杀了他！才能守着我们的理想！”他们在我耳边高喊着。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我抛掉已经被冻到几近失灵的移动终端，握紧双拳，咬着牙从那明黄色火焰的缝隙间冲了进去。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我，如果我不这么做，今后就再也无法见到他了。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火势向内蔓延，无情地焚烧着一切，火舌挑衅般地朝我挥舞着，似乎在嘲笑我的无能。寒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灼热，很快我就开始冒汗，迅速上升的温度像要把我蒸干。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我大口喘着气，凭着脑海中的记忆往那个房间走去。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他在等我。对。他在等我。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身体逐渐虚弱，力气就要见底，我随手扶了一下墙壁，马上被高温烫得条件反射缩手。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我无暇顾及被烫伤的手，踉跄着终于走到了走廊的尽头。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银灰！”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推开门的一瞬，我双腿脱力，然而有一双手，在我跪倒在地前接住了我。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博士，醒醒。”那个声音轻柔地跟我说。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你怎么会来……”我开口回应，发出的声音却沙哑得不行。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因为你在等我。”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博士，你发烧了。”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背着我在去医疗部的路上了。他的背很宽，趴在上面似乎能让我安心不少。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我做了一个梦。”我说。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梦到了什么？”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梦到你差点死了。”我把脸埋在他背后，偷偷在他的衬衣上蹭掉了眼角的泪水，只是一点点，他应该不会发现。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我听到他轻轻的笑了。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啧，他肯定发现了，这下丢人丢大了。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博士，难道你害怕了？”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不怕。”我紧紧地搂住他。“因为，我绝不会让那样的事发生。” &lt;/p&gt;&#xA;</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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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银灰x博士】猫猫计策</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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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08 May 2022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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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  今天又是极其忙碌的一天。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我盯着手里的文件，一边思索着，一边烦躁地开始薅自己的头发。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门突然被打开，我猛地抬起头，熟悉的高大身影走了进来。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抱歉……我这边还有些事没忙完。”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没事，我在这等你。”银灰坐到了靠墙的沙发上，拿出了一本书。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短暂的对话过后，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除了此起彼伏的纸张翻动声，就只有我焦躁时手指不自觉地敲桌子发出的响声。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呼，我好了。”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好在棘手的问题还是解决了，我一看时间，银灰等了我快一个小时了，想到这里，不免有些心虚。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博士辛苦了，既然工作结束了，先就先来放松一下吧。”他站起身来，走到我身边，轻轻靠着我的办公桌，将自己的尾巴递到了我面前。“你不是喜欢这个吗？”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我试探性地把手放了上去，见他表情没有异样，便开始肆无忌惮地抚摸起来。啊，怎么说呢，柔软又温暖，绒毛掠过掌心的触感有种神奇的魔力，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真的，让人，欲罢不能。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博士，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啊，好。是什么游戏？”我仍抓着他的尾巴不愿放手。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很简单，我说一样物品或者一件事物，博士你只能回答‘喜欢’或者‘不喜欢’。”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莫非，是想借此了解我的喜好吗？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啊，尾巴太好摸了，应该，问题不大吧。于是我点了点头。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他把手里的书放到我面前，说：“看书。”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喜欢。”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运动。”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不喜欢。”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蛋糕。”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不喜欢。”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睡觉。”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喜欢。”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雪。”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喜欢。”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我的尾巴。”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喜欢。”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凯尔希。”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喜——”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完了。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完了。完了。完了。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瞬间凝固的空气，霎时宕机的大脑。&lt;/p&gt;&#xA;&lt;p&gt;        连说了几个喜欢，差点就脱口而出了。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呃，那个，我，我是说，我的意思是……”我松开了他的尾巴，偏过头去不敢看他，试图用自己仅剩的理智组织起已经破碎的话语。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一只大手托住了我的下巴，略带粗糙的手指摩擦着我的脸颊，把我的脑袋转向了银灰的方向。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盟友，看着我，再说一遍。”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我以为我会看到银灰不悦一脸不悦地望着我，却没想到他看起来十分平静，只是那双眼睛不知什么时候蒙上了一层阴霾，其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和悲伤，像针尖一般刺痛了我，唤回了我下线的理智。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这种眼神，恐怕凯尔希的事，他已经在意很久了。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我望着他的眼睛，紧紧地抓住他的手。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不喜欢。我和她只是同事，顶多算是阿米娅共同的监护人。”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我感觉到，他动摇了。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虽然以前的事我记不得了，但我非常肯定，无论是从前，现在，还是未来，我对凯尔希都没有产生过特殊的感情。”我轻轻地亲吻了他的掌心，“倒不如说，除了你，没有人让我产生过这种感情。”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我看到他眼中的阴霾散去，看来我的话奏效了。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下一刻，他就俯下身在我的嘴唇上轻轻一吻。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博士，我说了，只能回答‘喜欢’或者‘不喜欢’。这是，破坏游戏规则的惩罚。”&lt;/p&gt;&#xA;&lt;p&gt;        感受到他有些灼热的气息，我顿时慌张起来，只能开始转移话题。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咳咳，好了，我得先把文件送去给我的好同事凯尔希，不然又要挨骂了。”我匆匆站起身，拿起刚刚整理好的文件，准备离开办公室。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我陪你一起。”他上前握住了我的手，有些愉悦地笑着说：“顺便，跟凯尔希问个好。”&lt;/p&gt;&#xA;</description>
        </item><item>
            <title>勋章</title>
            <link>https://linbun.cn/p/%E5%8B%8B%E7%AB%A0/</link>
            <pubDate>Tue, 26 Apr 2022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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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多年以前，那时的国王还只是一城之主，他联合了周围的领主，发动了一起政变，强行推翻了前国王的统治，一跃坐上了王座，这才有了现在的王国。前国王的女儿为他生下了一子二女，其中二公主自小美貌无比，声名远扬，邻国皆知，被称作“王国的明珠”。&lt;/p&gt;&#xA;&lt;p&gt;多年过去，现在的国王已经老去，而他的女儿也已经长成动人的少女。&lt;/p&gt;&#xA;&lt;p&gt;此时此刻，这位少女正躺在自己的床上，原本，她应该在做一个香甜的美梦的，可惜出了点变故——&lt;/p&gt;&#xA;&lt;p&gt;三名强盗闯入了王宫，此刻正在她的卧室四处翻找，企图搜刮钱财。可怜的少女紧闭双眼，屏住呼吸，不敢动弹，祈求这几位强盗赶快离开。可强盗之所以是强盗，正是因为他们一旦抓住机会，就不会放过任何一点可以获得的利益。&lt;/p&gt;&#xA;&lt;p&gt;“怎么样，找到了吗？”站得较远的人问。&lt;/p&gt;&#xA;&lt;p&gt;她想睁开眼偷偷看看，却正好对上了掀开床帘查看的盗贼，窗外的月光从掀起的床帘之间穿过，如一束圣光般照在她的身上，而那位盗贼背对着光站着，他的面容漆黑一片，神奇的是，她能清晰看到他的双眼，以及那充斥着贪欲的眼神。&lt;/p&gt;&#xA;&lt;p&gt;“老大，这里的东西，还真不错啊。”&lt;/p&gt;&#xA;&lt;p&gt;      她被堵上了嘴，捆住手脚，带出了王宫，和其他偷来的珠宝一起，放在马车厢里。她一开始哭得停不下来，慢慢地眼泪流干了，她就昏昏沉沉地睡去。她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只知道车厢一直摇摇晃晃，摇摇晃晃，她感觉直犯恶心。&lt;/p&gt;&#xA;&lt;p&gt;——————&lt;/p&gt;&#xA;&lt;p&gt;终于清醒过来，她听到外面有人在闲聊。&lt;/p&gt;&#xA;&lt;p&gt;“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国王可真是气得不轻啊。他不仅发布了通缉令，还到处征集勇者营救‘王国的明珠’。可惜啊可惜，还是改变不了王宫让我们‘恶龙’洗劫了的事实，窃国者被窃，真是笑死人了。”&lt;/p&gt;&#xA;&lt;p&gt;“可不是，这下我们“恶龙”可要出名了！”&lt;/p&gt;&#xA;&lt;p&gt;她试图挣扎解开身上的绳子，却不小心发出了声响，引来了盗贼。&lt;/p&gt;&#xA;&lt;p&gt;“还想跑？”&lt;/p&gt;&#xA;&lt;p&gt;那个将她劫出来的盗贼抬手就想往她脸上扇，却被为首的盗贼拦了下来。&lt;/p&gt;&#xA;&lt;p&gt;“这是重要的宝物，可不能伤着了。”盗贼首领狠狠地在她手臂上拧了一下，然后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脸。“如果不想受苦的话，就乖一点，知道吗，‘王国的明珠’。”&lt;/p&gt;&#xA;&lt;p&gt;那几个盗贼把她看得太紧，她只能蜷缩在装满财宝的宝箱之间，默默地等待着命运载着她驶向某处。&lt;/p&gt;&#xA;&lt;p&gt;——————&lt;/p&gt;&#xA;&lt;p&gt;或许是“恶龙”这名字太过不详，最终他们还是被勇者击败了。&lt;/p&gt;&#xA;&lt;p&gt;就像童话里说的那样，勇者从恶龙的手里救出了公主。&lt;/p&gt;&#xA;&lt;p&gt;她看到满身血污的勇者向她伸出了手，他的眼里满是渴求。&lt;/p&gt;&#xA;&lt;p&gt;他说：“你是我的了。”&lt;/p&gt;&#xA;&lt;p&gt;虽然多日来不见天日，脑子混混沌沌的，不过她想，她应该没有听错。&lt;/p&gt;&#xA;&lt;p&gt;勇者要将她带回王宫，这次连车都没有了，他抱着她，在马背上颠簸。&lt;/p&gt;&#xA;&lt;p&gt;她只觉得晃得想吐。&lt;/p&gt;&#xA;&lt;p&gt;——————&lt;/p&gt;&#xA;&lt;p&gt;有什么变了，又好像什么也没变。&lt;/p&gt;&#xA;&lt;p&gt;路过议政厅时，她听到有人在说：“公主被盗贼掳走过，想借她联合邻国已不可能。不如将她赐给勇者，他有勇有谋，只要同意他和公主结婚，他一定会对陛下您死心塌地地忠诚的。”&lt;/p&gt;&#xA;&lt;p&gt;她听到，陛下轻声说：“嗯。”&lt;/p&gt;&#xA;&lt;p&gt;她看向窗外的蓝天，双手交握为她的陛下祈祷。&lt;/p&gt;&#xA;&lt;p&gt;陛下一词，已足够阐明她对他的所有情感。&lt;/p&gt;&#xA;&lt;p&gt;——————&lt;/p&gt;&#xA;&lt;p&gt;中央广场上，盛大的授勋仪式正在进行，台下人头攒动，个个都想靠近了看，亲眼目睹这位无名勇者的风采。&lt;/p&gt;&#xA;&lt;p&gt;“授予侯爵爵位，英勇勋章，择日与公主完婚。”&lt;/p&gt;&#xA;&lt;p&gt;而同一时刻，无人在意的公主悄无声息地爬上了王宫的顶层，一跃而下。&lt;/p&gt;&#xA;&lt;p&gt;她想，若人无法决定自己如何生活，那至少要能决定自己如何死去。&lt;/p&gt;&#xA;&lt;p&gt;据说，公主从高处坠落，死相惨烈，连国王和她那位未婚的丈夫都不敢看，只匆匆找人收敛了她的尸骨。&lt;/p&gt;&#xA;&lt;p&gt;————&lt;/p&gt;&#xA;&lt;p&gt;王宫对外说公主是意外坠楼。可坠楼，谁信呢？因此对于公主的死因，难免涌出了许多猜测。&lt;/p&gt;&#xA;&lt;p&gt;讨论了多日，也没有讨论出结果，大家都是各说各话。奇怪的是，很快街头巷尾就泛滥起同一种论调。&lt;/p&gt;&#xA;&lt;p&gt;他们说，公主被盗贼掳走后遭到了玷污，自觉配不上勇猛的侯爵，于是自杀身亡。&lt;/p&gt;&#xA;&lt;p&gt;         至于是还是不是，已不重要了，侯爵这些年立了不少功，他的功勋墙上，勋章多着呢。&lt;/p&gt;&#xA;</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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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神陨</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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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19 Apr 2022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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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祂从神坛跌落&lt;/p&gt;&#xA;&lt;p&gt;不曾停留人间&lt;/p&gt;&#xA;&lt;p&gt;直坠深渊&lt;/p&gt;&#xA;</description>
        </item><item>
            <title>灯</title>
            <link>https://linbun.cn/p/%E7%81%AF/</link>
            <pubDate>Sun, 17 Apr 2022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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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虽不能如太阳般福泽众生&lt;/p&gt;&#xA;&lt;p&gt;但也能照亮周遭一亩三分&lt;/p&gt;&#xA;&lt;p&gt;漫漫黑夜 长路遥遥&lt;/p&gt;&#xA;&lt;p&gt;它无法为谁指明方向&lt;/p&gt;&#xA;&lt;p&gt;却也能拯救于黑暗中挣扎的过路人&lt;/p&gt;&#xA;</description>
        </item><item>
            <title>视物扭曲</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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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09 Apr 2022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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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他向我伸出援手&lt;/p&gt;&#xA;&lt;p&gt;——是为抒发自己廉价的同情&lt;/p&gt;&#xA;&lt;p&gt;他让我有瓦遮头&lt;/p&gt;&#xA;&lt;p&gt;——是为时刻向我炫耀自己的优越&lt;/p&gt;&#xA;&lt;p&gt;他对我无微不至&lt;/p&gt;&#xA;&lt;p&gt;——是为向世人彰显自己的无私和伟大&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温柔善良 平易近人&lt;/p&gt;&#xA;&lt;p&gt;不过同类之间的包庇维护&lt;/p&gt;&#xA;&lt;p&gt;表面光鲜 心肠毒辣&lt;/p&gt;&#xA;&lt;p&gt;这才是对他最中肯的评价&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思及过往的食不果腹 衣不蔽体&lt;/p&gt;&#xA;&lt;p&gt;我如何不去憎恨这层虚伪的面纱&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被人视为工具 用以满足私欲&lt;/p&gt;&#xA;&lt;p&gt;我的报复来得也算合情合理吧&lt;/p&gt;&#xA;&lt;p&gt;——————————————————————&lt;/p&gt;&#xA;&lt;p&gt;灵感来自菲律宾版的《孤儿怨》案件&lt;/p&gt;&#xA;&lt;p&gt;简单来说差不多是&lt;/p&gt;&#xA;&lt;p&gt;站在农夫与蛇的蛇的角度&lt;/p&gt;&#xA;&lt;p&gt;去写的这么一篇东西吧&lt;/p&gt;&#xA;</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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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二十四】淬毒的糖</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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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30 Mar 2022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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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  她转动钥匙，轻轻地推开门。&lt;/p&gt;&#xA;&lt;p&gt;  一如既往。&lt;/p&gt;&#xA;&lt;p&gt;  这里的楼道还是老样子，门锁依旧难以转动，连空气的味道也没有变化。可怎么可能没有变化呢，不变是不可能的，总归是有什么东西变了。&lt;/p&gt;&#xA;&lt;p&gt;  就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组织的人已经打扫过这间屋子。等她再次打开这扇门，一切属于那个人的东西，一切那个人留下的痕迹，都将不复存在。&lt;/p&gt;&#xA;&lt;p&gt;  那个曾经被叫做“十七”的人。&lt;/p&gt;&#xA;&lt;p&gt;  很快，就连“十七”这个代号，也要用来指代他人。而她，也会迎来下一个搭档。&lt;/p&gt;&#xA;&lt;p&gt;  这是组织的老规矩，成员两人一组，一般是一男一女，他们互相依靠，又互相算计。如果其中一人敢逃跑，留下的一人就会被处死，想逃跑的或许会出于情谊留下，不想逃的为了自己的性命也会自发地监视。如果两人一起逃，往往跑不远就被抓到了。不得不说，用一个人牵制另一个人，真的很管用。&lt;/p&gt;&#xA;&lt;p&gt;  至于他，虽然他吃了她的雪糕，但是她还不至于气到想杀了他。只是组织早就说过这次只有一个人能晋升，那个人就是她，这是可以“让”的吗？能说出“让”这个字，恐怕是组织那边已经给他下了最后通牒，杀了她晋升，这是他最后的机会。&lt;/p&gt;&#xA;&lt;p&gt;  可惜她也不想死。&lt;/p&gt;&#xA;&lt;p&gt;  果然，一切都已经打扫干净，她走进房间，摸了摸床上那崭新的床单和被褥，躺在了他最后躺的那个位置上。&lt;/p&gt;&#xA;&lt;p&gt;  眼前只有一片灰白的天花板，这就是他最后见到的光景吗？&lt;/p&gt;&#xA;&lt;p&gt;  他比她大一些，在和她组成搭档的时候，他已经经历过一次晋升失败了。她想他应该也很清楚为什么，他难以融入工作，每次动手都犹豫不决，动作很慢，对于迫近的危机，他的感觉也不够敏锐。很显然，他能力不足，无法独自完成任务，只能提供一些无关紧要的协助，能晋升就有鬼了。&lt;/p&gt;&#xA;&lt;p&gt;  不过他也并非一无是处，生活上他很会照顾人，家务全包。&lt;/p&gt;&#xA;&lt;p&gt;  “二十四，你不是想吃手撕鸡吗，我给你做，你帮帮我呗？”几乎每一次，他都靠着这招蒙混过关。&lt;/p&gt;&#xA;&lt;p&gt;  她也没吃过太多好东西，不敢夸太过，但是至少可以说，他做的饭菜比外面的速食食品要好吃得多。在吃这方面，还真是被他拿捏住了，因此虽说工作中他总是起不了什么作用，但她也愿意把自己的功劳给他匀一点。&lt;/p&gt;&#xA;&lt;p&gt;  否则，他估计早就被组织清理掉了。&lt;/p&gt;&#xA;&lt;p&gt;  印象最深刻的一次，因为任务过程中出现的一点意外，她被敌方的人发现了，本来靠着还在暗处的他掩护应该还是能完美脱身的，可怎么呼叫都无人应答。她很肯定，那家伙是抛下她自己跑了，是的，无论平时看上去关系怎么亲近，他们也只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关系罢了。&lt;/p&gt;&#xA;&lt;p&gt;  没人掩护，她只能靠着记忆和直觉逃跑，手臂上硬是挨了一枪才跑了出来。&lt;/p&gt;&#xA;&lt;p&gt;  就在她失血过多马上就要晕厥的时候，他又突然出现帮她躲过了身后敌人的追杀。&lt;/p&gt;&#xA;&lt;p&gt;  他帮她处理伤口，给高烧不断的她替换冰毛巾，做了香糯的白粥，不厌其烦地一口一口喂到她嘴里。他对受伤的她有求必应，寸步不离。&lt;/p&gt;&#xA;&lt;p&gt;  “二十四，你一定要挺过来啊。”他紧紧握着她的手，轻声细语地表达自己的担心，却绝口不提自己独自跑掉的事。&lt;/p&gt;&#xA;&lt;p&gt;  她很清楚，如果不是他临阵脱逃，自己不用受伤，她也知道，他这么费心费力地照顾她，不过是因为他还要倚仗她掩护自己工作上的无能。可没有办法，人在脆弱的时候难免沉溺于温柔乡。所见之处处处是阴霾，这点微弱的烛光就显得无比明亮，她太渴望爱和陪伴了，即便这需要条件，亦有代价。她没有将这件事上报给组织，哪怕下一次，他可能就要把自己拖垮。&lt;/p&gt;&#xA;&lt;p&gt;  她随口提过一句自己喜欢百合的香味，家里就永远有一束盛放的百合花。&lt;/p&gt;&#xA;&lt;p&gt;  他把她的一切都记在心上，好像他真的很在乎她。或许真的有一点吧，谁知道呢，谎言要骗过自己才能让人信以为真，这是他惯用的伎俩，也是他自己的活法。&lt;/p&gt;&#xA;&lt;p&gt;  窗外的太阳已然下山，蜡烛再长也会燃尽。&lt;/p&gt;&#xA;&lt;p&gt;  她渐渐感到困意上涌。&lt;/p&gt;&#xA;&lt;p&gt;  “你对我很重要。”她曾经这么对他说过。&lt;/p&gt;&#xA;&lt;p&gt;        如果这次晋升来得再晚一点，或许如今被回忆的人就是她了吧。&lt;/p&gt;&#xA;&lt;p&gt;  可和他一样，这份喜爱，这份温情，终究比不上自己的性命。&lt;/p&gt;&#xA;&lt;p&gt;  她想，他们谁也不欠谁的。&lt;/p&gt;&#xA;&lt;p&gt;  晚安，十七。&lt;/p&gt;&#xA;</description>
        </item><item>
            <title>自恋者的自我攻略</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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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27 Mar 2022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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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  新即位的国王卡恩决定为自己铸造一个新的王冠。他聘请了全国最好的铸造师帕娜，并给她送上一张长达一米的大纸作为聘书。这张聘书上详细地列出了王冠上需要镶嵌红蓝绿黄紫黑宝石各一颗、用尽可能高纯度的金铸造、看起来要大气奢华等六十多条要求。&lt;/p&gt;&#xA;&lt;p&gt;【】帕娜&lt;/p&gt;&#xA;&lt;p&gt;  说实话，帕娜并不喜欢这个新即位的国王，甚至可以说有点嫌恶，尤其是对他那并不出色的品味。在看到他那一长串的要求以后，这种嫌恶的感觉就更加重了。怎么会有这么土的国王啊？她本就不喜欢给王室的人铸造东西，她受够了那群人自以为是的脸色。如果不是因为会被杀，她绝对已经拒接这桩生意很久了。&lt;/p&gt;&#xA;&lt;p&gt;  好吧，就让她这个全国最好的铸造师用鬼斧神工的技术在满足土国王的要求的基础上把这顶王冠稍微铸造得好一点吧。她绝不允许那种土到掉渣的作品从自己手上诞生，天才铸造师的生涯里必须毫无污点。&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耗时一个月，帕娜终于将这顶皇冠做好了。虽然在设计上受到诸多限制，但总的来说她还是挺满意的。&lt;/p&gt;&#xA;&lt;p&gt;  “这就是你为我铸造的王冠吗？”年轻的国王站在高台上，举起仆人呈上来的王冠，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下面的铸造师。&lt;/p&gt;&#xA;&lt;p&gt;  “是的，王。”&lt;/p&gt;&#xA;&lt;p&gt;  能天天将我的杰作戴在头上是你的荣幸，土国王。&lt;/p&gt;&#xA;&lt;p&gt;  “做得不错，年轻的铸造师。”卡恩将崭新的王冠戴在头上，傲慢地坐在王座上，摆出一个舒适的姿势，再慵懒地说道：“抬起头让我看看。”&lt;/p&gt;&#xA;&lt;p&gt;  看我？帕娜心里感到狐疑？这土国王又想耍什么花样？你想看我，我还不愿意看你呢！&lt;/p&gt;&#xA;&lt;p&gt;  她慢慢抬起头来，眼里充满着不情愿。&lt;/p&gt;&#xA;&lt;p&gt;  “好啊，年轻的铸造师。你有如此天才又拥有美貌，以后一定会有所作为的。”国王朝仆人招了招手。“赏她一千金币。”&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帕娜回到家，越想越觉得奇怪。思考了一番后，得出了结论：这土国王他喜欢我！否则，无法解释他为什么要看我，夸赞我，还要赏我金币。天呐！这想想都太可怕了，如果他用权力向我施压，要我嫁给他……不，我绝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lt;/p&gt;&#xA;&lt;p&gt;【】卡恩&lt;/p&gt;&#xA;&lt;p&gt;  为了满足帕娜的爱慕之心，卡恩定期召见帕娜前来对他的王冠进行保养。&lt;/p&gt;&#xA;&lt;p&gt;  今天那个爱慕我的铸造师又来求见我了，明明已经定期召见她却还是不够满足吗。什么？你问我为什么知道她爱慕我？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我如此年轻就当上了国王，沉着稳重，能力超群，外表又如此英俊，像她这样的女人爱慕我不是很自然的事吗？她特意为我设计的王冠，看我时闪躲的眼神，无不证明着这一点。我稍微夸赞她一下，她就露出万分喜悦的笑容，真是个容易满足的女人呢。&lt;/p&gt;&#xA;&lt;p&gt;  “年轻的铸造师，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呢？”卡恩坐在王座上，对帕娜展现着他自认为最完美而迷人的笑容。&lt;/p&gt;&#xA;&lt;p&gt;  “王，听闻最近邻国的人想要挑起战争。我想我能帮忙铸造一批特制的武器，希望这能帮上你的忙……”帕娜低着头，轻声说道。&lt;/p&gt;&#xA;&lt;p&gt;  呵，看来我只要给你一点小小的奖励，你就会为我奉上你的一切呢，女人。&lt;/p&gt;&#xA;&lt;p&gt;  “好啊，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亲爱的铸造师帕娜小姐。”&lt;/p&gt;&#xA;&lt;p&gt;【】帕娜&lt;/p&gt;&#xA;&lt;p&gt;  原本主动申请为军队铸造特制武器就是为了有借口不用定期去见那个土国王，谁曾想他竟找查看进度的借口来找我，他就这么喜欢我吗？&lt;/p&gt;&#xA;&lt;p&gt;  帕娜嘴里嘟囔着什么，同时挥舞着手中的打铁锤，分毫不差地击打着目标位置。&lt;/p&gt;&#xA;&lt;p&gt;  在休息的间隙里，前来视察的国王卡恩在她热的时候亲自用手绢为她擦汗，渴的时候亲自为她倒水，表现得十分关心。从未跟异性如此亲近的帕娜在这种时候也不禁有些害羞。&lt;/p&gt;&#xA;&lt;p&gt;  怎么说他也是一国之王，居然亲自为我做这些仆人才做的事，看来这土国王是真的倾心于我。那么，我就稍微更认真地去铸造武器好了。&lt;/p&gt;&#xA;&lt;p&gt;【】卡恩&lt;/p&gt;&#xA;&lt;p&gt;  那位爱慕我的铸造师居然如此认真地为我锻造武器，她肯定从未如此辛劳过吧？可是为了我，她甘愿如此。她在打铁时一定在想着我，她的每一分力都是为我而出，谁叫我魅力如此大呢。&lt;/p&gt;&#xA;&lt;p&gt;  这么想着不自觉就拿起了手绢给她擦汗，为她倒水。一个优秀的国王必定奖罚分明，这不过是我施舍给她一些小恩小惠而已。看她羞涩的模样，对我的爱慕一定更强烈了。天才铸造师，也一样要倾倒于我啊。&lt;/p&gt;&#xA;&lt;p&gt;【】帕娜&lt;/p&gt;&#xA;&lt;p&gt;  “帕娜小姐，这是国王殿下给你的信。”从王宫来的人匆匆地将信递给了帕娜。&lt;/p&gt;&#xA;&lt;p&gt;  土国王的信？&lt;/p&gt;&#xA;&lt;p&gt;  帕娜拆开信封，仔细地读着上面所写的内容。&lt;/p&gt;&#xA;&lt;p&gt;  原来如此，邻国的人这次是有备而来，利用埋伏获得了胜利，如今正不断往国都攻来。土国王在这么忧心的时候还派人送信过来，劝我赶紧离开，看来我在他心里的分量不容小觑呢。如果因为我耽误了处理国事，那可真是罪孽深重啊……这么想着帕娜的脸上露出了笑容。&lt;/p&gt;&#xA;&lt;p&gt;  为了安抚他的思念之情，我得立即回一封信才是，毕竟我作为一名优秀的女性必会顾及他人的感受。而且还要拒绝他的提议，如同丧家之犬一样慌忙逃离不是我的作风，天才铸造师的一生里不能有任何能为人诟病的污点。&lt;/p&gt;&#xA;&lt;p&gt;【】卡恩&lt;/p&gt;&#xA;&lt;p&gt;  糟透了。&lt;/p&gt;&#xA;&lt;p&gt;  邻国的军队冲破了防护，马上就要打到国都来了。敌军确实很强劲，虽然很不想承认，这次失败有一部分是我的责任，但我已经错过了反击的时机，如今只能延长国都被攻破的时间。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只是没想到，虽然已经通知了她，但她并没有离开的打算呢。&lt;/p&gt;&#xA;&lt;p&gt;  我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虽然没能看到这王国变得更加强盛，但是能亲手为它画上句号也不错。能由我如此优秀的人来结束它的历史，它也应该感到荣幸吧？&lt;/p&gt;&#xA;&lt;p&gt;  完美的国王，也要完美地死去。&lt;/p&gt;&#xA;&lt;p&gt;【】帕娜&lt;/p&gt;&#xA;&lt;p&gt;  打开窗，外面充斥着妇女和孩子的哭喊声，整座国都陷入了悲恸的氛围之中。而男人们全到城墙上抵抗敌军，只为了给自己的家人争取多一点时间。所有人都在奔走着，试图从别的城门离开，然而国都早就被敌军包围了，根本无处可逃。帕娜在混乱的人流中穿行着，疾步朝着王城而去。&lt;/p&gt;&#xA;&lt;p&gt;  这种时候，土国王一定在王城里孤独地等待着终结的那一刻呢，或许他还在因为再也见不到我而感到难过至极吧？如果这种时候抛下可怜的他离开，那未免太不近人情了。&lt;/p&gt;&#xA;&lt;p&gt;  帕娜加快了脚步。&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卡恩&lt;/p&gt;&#xA;&lt;p&gt;  年轻的国王站在王城的高墙上，静静地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lt;/p&gt;&#xA;&lt;p&gt;  “给我倒杯酒。”&lt;/p&gt;&#xA;&lt;p&gt;  无人回应，是了，所有人都离开了，现在王城里只有他一个人。完美的国王绝不会离开他的王国，即使它即将毁灭。&lt;/p&gt;&#xA;&lt;p&gt;  卡恩走进屋里，自己倒了一杯酒。&lt;/p&gt;&#xA;&lt;p&gt;  不知道那位爱慕我的帕娜小姐现在是否在为再也见不到我而感到伤心呢？说不定，她正在赶来见我的路上呢。我已经能预见接下来事态的变化：也许敌军马上就会冲进王城，抑或者走投无路的国民们会气愤地将一切责任归咎于我的身上并一刀砍下我的头颅。若是这样，不知道她是否足够幸运在能在我死去前见到我呢？&lt;/p&gt;&#xA;&lt;p&gt;  门突然开了。&lt;/p&gt;&#xA;&lt;p&gt;  啊，来了。&lt;/p&gt;&#xA;&lt;p&gt;  那是谁呢？&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帕娜&lt;/p&gt;&#xA;&lt;p&gt;  “王，我来了。”帕娜微笑着说。&lt;/p&gt;&#xA;&lt;p&gt;  “我很高兴。”卡恩为她倒了一杯酒。“我知道你从很久之前开始就爱慕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因此甘愿与我一同赴死。”&lt;/p&gt;&#xA;&lt;p&gt;  呵，这土国王，难道是被亡国的巨大打击冲昏了头脑吗？居然产生了我喜欢他的错觉，我怎么可能喜欢他呢？真是个被单恋冲昏了头脑的可怜人啊。&lt;/p&gt;&#xA;&lt;p&gt;  “王才是，喜欢了我很久吧，我知道的。”&lt;/p&gt;&#xA;&lt;p&gt;  卡恩微笑着不语。看她将一杯酒满满喝下以后，他一把将她拉进怀里，轻轻地吻了上去。&lt;/p&gt;&#xA;&lt;p&gt;  是吗？想要亲吻吗？算了，反正马上就要死了，稍微奖励一下他也无所谓。就让土国王到死也爱着我吧。毕竟他怎么说也是个国王，和他死在一起，也还不错吧？&lt;/p&gt;&#xA;</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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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我们关系比较好</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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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16 Mar 2022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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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  “经理，为什么这次的项目没有给我！”&lt;/p&gt;&#xA;&lt;p&gt;  小杨的神情有些激动，而恰好过来提交文件的我被他那一吼吓得尬在当场，不知道该站在原地还是立马退出去。&lt;/p&gt;&#xA;&lt;p&gt;  大哥，你就不能等我出去了再说吗！&lt;/p&gt;&#xA;&lt;p&gt;  我只能懊恼地站在一边，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lt;/p&gt;&#xA;&lt;p&gt;  “明明会议上经理你也说我做得很好不是吗？我的方案到底哪里比不上小林的？”&lt;/p&gt;&#xA;&lt;p&gt;  小杨的质问显然也在经理的意料之外，他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地笑了几声，说：“小杨，你能力很强，这次的方案确实做得很好，以后一定有机会的。但是这次这个项目呢，甲方他更愿意选择小林的方案，我们做乙方的，还是得听甲方的意愿为主嘛。”&lt;/p&gt;&#xA;&lt;p&gt;  “……谢谢经理。”&lt;/p&gt;&#xA;&lt;p&gt;  小杨的眼神暗淡下来，这就要离开经理的办公室，我连忙跟在他后面，一起走了出去。&lt;/p&gt;&#xA;&lt;p&gt;  其实我也可以理解小杨啦，毕竟这次的项目我也有准备方案，不过比不上小杨的好。只是可惜了小杨，这短时间花了这么多时间精力去加班准备，被一个用模板套路做方案的人给比过去了，可谁让小林和经理关系好呢。&lt;/p&gt;&#xA;&lt;p&gt;  “没事的，下次一定可以拿到的。”我给他倒了一杯热茶，又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慰他。&lt;/p&gt;&#xA;&lt;p&gt;  “嗯，谢谢你。我记得你，你做的方案也不错。”&lt;/p&gt;&#xA;&lt;p&gt;  这好像是我第一次和小杨搭上话，不过确实，我来这家公司也没多久。&lt;/p&gt;&#xA;&lt;p&gt;  下班时间差不多到了，小林看了看表，叹了口气，和不知道谁在说：“唉，早知道就不参加这次的方案评选了，这下好了，经理天天抓我加班做项目。”&lt;/p&gt;&#xA;&lt;p&gt;  周围原本准备要走的人迅速蜂拥而至，围着小林站了一圈又一圈。&lt;/p&gt;&#xA;&lt;p&gt;  “对啊小林，你是怎么做到的，我们也好想拿到项目啊，你分享一下经验呗。”&lt;/p&gt;&#xA;&lt;p&gt;  “是啊，我看你好像也没怎么花时间准备，那个天天加班的小杨都拿不到呢。”&lt;/p&gt;&#xA;&lt;p&gt;  “没效率的人才要天天加班。”他轻蔑地笑了一声，“你们啊，先学学怎么把自己分内事的效率提高，空出来的时间再好好学习学习，提升自己。”&lt;/p&gt;&#xA;&lt;p&gt;  “至于怎么拿到项目？当然是要脚踏实地去做好方案了，另外就是——需要一点机遇。”&lt;/p&gt;&#xA;&lt;p&gt;  “什么，什么机遇啊！”四周的人又激动地朝前挤了挤，吱吱喳喳的喧闹声一直吵个不停，让坐在小林旁边的我倍感难受。&lt;/p&gt;&#xA;&lt;p&gt;  救命，我究竟作了什么孽。&lt;/p&gt;&#xA;&lt;p&gt;  “因为我和经理关系比较好啊。”&lt;/p&gt;&#xA;&lt;p&gt;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每到休息时间，小林就不厌其烦地开始抱怨。&lt;/p&gt;&#xA;&lt;p&gt;  “唉，早知道我就不接这个项目了。”&lt;/p&gt;&#xA;&lt;p&gt;  “唉，我都想跟经理说不做了。”&lt;/p&gt;&#xA;&lt;p&gt;  “唉，真羡慕你们啊，这么轻松。”&lt;/p&gt;&#xA;&lt;p&gt;  神奇的是，就算是一模一样的话，每次都总有人会附和他。&lt;/p&gt;&#xA;&lt;p&gt;  “小林，加油！”&lt;/p&gt;&#xA;&lt;p&gt;  “小林，辛苦了！”&lt;/p&gt;&#xA;&lt;p&gt;  “小林，我看你这么忙，就帮你带了饭。”&lt;/p&gt;&#xA;&lt;p&gt;  啊对对对。&lt;/p&gt;&#xA;&lt;p&gt;  我可是亲眼看到了——小林和经理交好的场面。&lt;/p&gt;&#xA;&lt;p&gt;  要不是接这个项目很可能升职，谁会没事给自己揽活？&lt;/p&gt;&#xA;&lt;p&gt;  小杨倒是开始经常找我一起吃饭，他倒是也没有怎么避讳我，很多想法都会跟我说，反而整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lt;/p&gt;&#xA;&lt;p&gt;  他有喝咖啡的习惯，忙得没空去买的时候，我会帮他带。&lt;/p&gt;&#xA;&lt;p&gt;  毕竟，小杨确实挺有能力，我挺看好他的。&lt;/p&gt;&#xA;&lt;p&gt;  转折来得挺快，小林把项目搞砸了，供应商也拒绝了合作，甲方非常生气，闹到老板那里。&lt;/p&gt;&#xA;&lt;p&gt;  老板找人过来了解情况，办公室的同事们就一个接一个地轮流控诉经理和小林的恶行。&lt;/p&gt;&#xA;&lt;p&gt;  譬如，指使人跑腿。&lt;/p&gt;&#xA;&lt;p&gt;  譬如，私下内定项目负责人。&lt;/p&gt;&#xA;&lt;p&gt;  譬如，剽窃他人创意——把小林的名字安在小杨的方案上。&lt;/p&gt;&#xA;&lt;p&gt;  就在前一天，这些人还对着经理和小林嘘寒问暖呢。而方案“张冠李戴”一事，更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lt;/p&gt;&#xA;&lt;p&gt;  如果小林有点真材实料，或许真能顺利升职吧。可惜，小林是个摸鱼划水套模板的废柴，碰到问题只能让小杨擦屁股。可惜，小杨不是软柿子。&lt;/p&gt;&#xA;&lt;p&gt;        何况，还有我站在他这一边呢？&lt;/p&gt;&#xA;&lt;p&gt;  经理和小林被开除了。&lt;/p&gt;&#xA;&lt;p&gt;  小杨嘛，找到了新的供应商，安抚了甲方，力挽狂澜抢救了整个项目，成为了下一个经理。&lt;/p&gt;&#xA;&lt;p&gt;  时过境迁，我这个新人也终于在公司站稳脚跟。这次的项目马上也要收尾了，很快，下一个项目就会来。&lt;/p&gt;&#xA;&lt;p&gt;  “小陈，你怎么这么有信心经理会把项目给你啊？”&lt;/p&gt;&#xA;&lt;p&gt;  众人簇拥着我。&lt;/p&gt;&#xA;&lt;p&gt;  我的手指轻轻在那罐刚从国外买回来的高档咖啡豆上敲了敲，笑弯了眼：&lt;/p&gt;&#xA;&lt;p&gt;  “因为我们关系比较好啊。”&lt;/p&gt;&#xA;</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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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二十四】被咬掉的半个雪糕</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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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27 Feb 2022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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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  工作之余难得的闲暇，两人穿梭于灯红酒绿的街道，人来人往之间。光是十字路口的一次通行，就有上百人在其中，人们各有各的欢喜，各有各的烦忧，没人会关注看上去如此普通的两人。但人群中的两人的精神却依旧紧绷，他们痛恨这种紧绷，却又不得不依仗着这种紧绷活下去。&lt;/p&gt;&#xA;&lt;p&gt;  终于走到了目的地，那是一家普通的连锁快餐店，巨大的“W”霓虹灯招牌哪怕从百米之外看也依旧明显，然而走到近处，又难免觉得有些刺眼。算了，这不重要。&lt;/p&gt;&#xA;&lt;p&gt;  “你要吃吗？”她转过头去问身边的男人。&lt;/p&gt;&#xA;&lt;p&gt;  “不用了，你吃吧。”男人的手插在口袋里，靠墙站着，看来是没有进去的意思。&lt;/p&gt;&#xA;&lt;p&gt;  她点了点头，独自走进了名叫“W”的连锁快餐店。“W”的势头很猛，这几年已经把连锁店开到了全世界，价格也算不上高，走的是平民化路线。此时店里已经坐满，或许也是因为没有座位，排队的人并不多，很快就轮到了她。&lt;/p&gt;&#xA;&lt;p&gt;  “一个圆筒雪糕。”&lt;/p&gt;&#xA;&lt;p&gt;  无需多余的话语，用手背的腕带在终端上一扫就结了帐，接下来只要等出餐就行。&lt;/p&gt;&#xA;&lt;p&gt;  只是做一个雪糕，花不了几秒钟，很快，雪糕就递到了她手上。她握着手里的雪糕，内心甚至有些许雀跃，她小心地避开每一个人，走出店时，嘴里甚至还哼着店里循环播放的，那首电子音乐的旋律。这一点连她本人也没有察觉。&lt;/p&gt;&#xA;&lt;p&gt;  虽然干的是有今天没明天的活计，但好歹是混到晋升了，她应该可以，稍微期盼多一点吧？&lt;/p&gt;&#xA;&lt;p&gt;  “回去吧。”她同男人说。句子的结尾，语调轻轻上扬。&lt;/p&gt;&#xA;&lt;p&gt;  眼前的圆筒雪糕和十四年前的那个重合。那天是下雨天，空气中混合了泥土的味道，很淡，但她闻得到。她的父亲本不想出门，但是拗不过她，只好带她来买雪糕吃。&lt;/p&gt;&#xA;&lt;p&gt;  彼时的“W”，还不过是只有几家分店的小店罢了。&lt;/p&gt;&#xA;&lt;p&gt;  雨不大，但落在雨伞上还是嗒嗒作响。她眼中的雨落得很慢，她能看到雨滴落入水洼，溅起细小的水珠，水珠轻轻跃起，划过细小的弧线，又再次和水洼融为一体。是雨在演奏，是雨在起舞。&lt;/p&gt;&#xA;&lt;p&gt;  她太喜欢下雨了。&lt;/p&gt;&#xA;&lt;p&gt;  父亲给她买了雪糕，又轻柔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无奈地笑着说：“你看，非要出来买雪糕吃，鞋子都淋湿了，不难受吗？”&lt;/p&gt;&#xA;&lt;p&gt;  她摇了摇头，默默低头吃自己的雪糕。她记得雪糕入口凉丝丝的，口感如同牛奶般顺滑，是她很喜欢的那种甜味，感觉永远不会吃腻。&lt;/p&gt;&#xA;&lt;p&gt;  她看到父亲的裤腿也被雨水溅湿了。&lt;/p&gt;&#xA;&lt;p&gt;  平和而无忧的生活，慈爱又温暖的父母，在此后仅仅一天，全部离她而去，如同列车悄无声息地接上另一条铁轨，她的人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lt;/p&gt;&#xA;&lt;p&gt;  从此雨天，也只是雨天罢了。&lt;/p&gt;&#xA;&lt;p&gt;  战乱四起以致无家可归，父母罹难以致无人可靠，她成为难民四处流浪，和饿狗抢食，在桥洞下睡，她都干过。当然，还不止这些。后来她被抓走，经历过九死一生的训练后，为一些人办事。&lt;/p&gt;&#xA;&lt;p&gt;  不过没关系，至少现在，她还能依靠手里的这个圆筒雪糕，回忆一下曾经的安逸。&lt;/p&gt;&#xA;&lt;p&gt;  然而，下一秒，身旁的男人靠近，弯腰，一口，咬掉了半个雪糕。&lt;/p&gt;&#xA;&lt;p&gt;        雨的演奏戛然而止，那个欢欣雀跃的小女孩一个趔趄，手里的雪糕便“啪”的一声掉到地上，混合着地上的污水，化成了令人厌恶的模样。&lt;/p&gt;&#xA;&lt;p&gt;  “你发什么呆呢？”男人在她面前招了招手。&lt;/p&gt;&#xA;&lt;p&gt;  她只是沉默着，盯着手里那个残缺的、被咬掉了半个的雪糕，男人在上面留下的齿印尚未变形，或许上面还残留着少量唾液。这原本应不算什么，毕竟她和男人唇齿交缠也不是一次两次了。&lt;/p&gt;&#xA;&lt;p&gt;        然而眼前的雪糕还是不可避免地变得索然无味。她的梦碎了，“W”不是十四年前的“W”，她的好日子也早就到了头。雪糕掉了就是掉了，总不至于再趴在地上去舔它化开的糕液吧。&lt;/p&gt;&#xA;&lt;p&gt;  为什么，这世上的一切仿佛都对她自带恶意。为了活着她已经用尽全力，可当她以为一切正在变好，她可以稍微期盼多一点的时候，现实又毫不留情地告诉她——连活着都如此艰难的你，根本不配期待任何事。&lt;/p&gt;&#xA;&lt;p&gt;  她把雪糕塞进了男人嘴里。&lt;/p&gt;&#xA;&lt;p&gt;  “你自己吃吧。”&lt;/p&gt;&#xA;&lt;p&gt;  她要走了，她已经为这个雪糕走神太久，她还想活着。&lt;/p&gt;&#xA;&lt;p&gt;  男人对此丝毫不觉，把雪糕从嘴里拔出来，快步追上了她。&lt;/p&gt;&#xA;&lt;p&gt;  “怎么了，你想吃的话再买一个不就好了，又不是没钱。我陪你出来买雪糕，我要是一口不吃，岂不是很亏？”&lt;/p&gt;&#xA;&lt;p&gt;  她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只是不想吃了。”&lt;/p&gt;&#xA;&lt;p&gt;  回到临时安置点，关上门的那一刻，男人不再忍耐，一手抓住她的手腕，一手搂住她的腰，把她抵在墙上，接下来就是落在唇上的，细细密密的吻。男人的嘴里还有刚刚雪糕的味道，她顿时觉得很恶心。可男人已渐渐意乱情迷，他轻抚着她的脸颊，轻声地在她耳边说：&lt;/p&gt;&#xA;&lt;p&gt;  “二十四，把晋升名额先让给我吧。”&lt;/p&gt;&#xA;&lt;p&gt;  说着，男人拉着她进了房。&lt;/p&gt;&#xA;&lt;p&gt;  她只是轻轻一推，男人也顺从地倒在了床上。她上前跨坐在男人身上，笑着握住男人的手扶上自己的腰肢。&lt;/p&gt;&#xA;&lt;p&gt;  “十七，你夺走了我很重要的东西啊。”眼泪，在她内心已经平静下来之后，后知后觉地从眼眶里涌出。&lt;/p&gt;&#xA;&lt;p&gt;  “这些，都不会比我对你更重要，不是吗？”&lt;/p&gt;&#xA;&lt;p&gt;  或许是她的眼泪无意间满足了男人对强者的征服欲，男人看向她的眼里满是亦真亦假的怜爱和情欲，然而，左手却在不经意间挪动到了枕头的位置。&lt;/p&gt;&#xA;&lt;p&gt;  哼，惺惺作态。&lt;/p&gt;&#xA;&lt;p&gt;  “你这么强，晋升对你而说轻而易举，对吧？ ”&lt;/p&gt;&#xA;&lt;p&gt;  轻而易举……？&lt;/p&gt;&#xA;&lt;p&gt;  整天干些脏活，就难免身陷险境，好在她凭着这张还算可观的脸，以及这副还算傲人的身材，化解了一些危机。这，算轻而易举吗？&lt;/p&gt;&#xA;&lt;p&gt;  她脱下外衣，露出两条手臂上的大大小小的伤口。这些，还有抵在脖颈上的利刃，在脸颊擦过的子弹，算是轻而易举吗？&lt;/p&gt;&#xA;&lt;p&gt;  她做过许多工作，这些工作有着不同的名字：雇佣兵、保镖、杀手、特工、清道夫……只是无一例外，这些行业的从业者都很短命，她身边的人也已经换了好几批。有些是在任务中牺牲的，有些……&lt;/p&gt;&#xA;&lt;p&gt;  现在，又到了该换人的时候了。十七。&lt;/p&gt;&#xA;&lt;p&gt;  上身只剩一件内衣，她双手背到背后，假装解扣，从内衣背后的暗格里取出指头大小的刀片，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滑向面前之人的脖颈。动脉血压高，血溅了她一身，男人捂着脖颈，身体不自然地抽动着，声带虽已无法发声，但瞪大的眼睛里仍诉说着不甘。&lt;/p&gt;&#xA;&lt;p&gt;  “十七，你还是太慢了。”&lt;/p&gt;&#xA;&lt;p&gt;  她漠然地看着男人挣扎着，用尽剩下的力气伸手去探枕头下的东西，表情却从愤怒逐渐变为绝望，最后没了声息。是啊，因为枕头下的东西，早被她拿走了。&lt;/p&gt;&#xA;&lt;p&gt;  那年她二十四岁。&lt;/p&gt;&#xA;&lt;p&gt;  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号。&lt;/p&gt;&#xA;&lt;p&gt;  代号：二十四。&lt;/p&gt;&#xA;</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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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来自屑博的道歉</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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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19 Feb 2022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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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  很抱歉。&lt;/p&gt;&#xA;&lt;p&gt;  我也很想放下一切，跟你一起战斗。&lt;/p&gt;&#xA;&lt;p&gt;  即便可能于事无补。&lt;/p&gt;&#xA;&lt;p&gt;  即便注定必输。&lt;/p&gt;&#xA;&lt;p&gt;  但是我不能。&lt;/p&gt;&#xA;&lt;p&gt;  从石棺醒来，我失去了记忆，但并不是完全没有选择。正是因为我认同罗德岛的理念，所以我选择了将这具身体奉献给我们共同的理想，让我的头脑为罗德岛所用。&lt;/p&gt;&#xA;&lt;p&gt;  此刻我的身体并不完全归我自己所有。&lt;/p&gt;&#xA;&lt;p&gt;  我需要为我们共同的理想负责。&lt;/p&gt;&#xA;&lt;p&gt;  我需要为罗德岛的干员们负责。&lt;/p&gt;&#xA;&lt;p&gt;  我需要，为阿米娅负责。&lt;/p&gt;&#xA;&lt;p&gt;  如果有一天我终于卸下重担，罗德岛的博士变得可有可无。&lt;/p&gt;&#xA;&lt;p&gt;  或者，我殉道途中。&lt;/p&gt;&#xA;&lt;p&gt;  我会与你再见的，我的挚友。&lt;/p&gt;&#xA;&lt;p&gt;  突发奇想写的博士写给阵亡干员的忏悔信&lt;/p&gt;&#xA;</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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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银灰x博士】要来就来真的</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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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14 Feb 2022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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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  头朝下导致的大脑充血带来了一阵眩晕感，短暂适应过后不适感有所减缓。我察觉到今天的风有点大，耳边的风噪吵个不停，不过我还是能听到凯尔希的斥责，多少听得有些心烦。&lt;/p&gt;&#xA;&lt;p&gt;  还好现在下面没有人。&lt;/p&gt;&#xA;&lt;p&gt;  “凯尔希，可以不要每次都把我挂在舰桥上吗？我怎么说也是罗德岛的领导人之一，我也是要面子的。”&lt;/p&gt;&#xA;&lt;p&gt;  “你也知道你是罗德岛的领导人？用自己的脸交换两百万龙门币，你是不是源石吃多了把脑子吃傻了啊？”&lt;/p&gt;&#xA;&lt;p&gt;  风很凉，我好像冷静下来一点了。&lt;/p&gt;&#xA;&lt;p&gt;  “抱歉，这确实是我的问题，我不打算找借口。我那时候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lt;/p&gt;&#xA;&lt;p&gt;  “博士，你真的不知道吗？”凯尔希冷哼了一声，“无论是耳朵还是尾巴，都不是普通商业伙伴可以摸的，我以为这是常识。”&lt;/p&gt;&#xA;&lt;p&gt;  我不可置否。&lt;/p&gt;&#xA;&lt;p&gt;  “派出自己身边唯一的护卫，独自留在盟友的家里，不锁门不关窗，明知自己状态不对，还毫不设防地放任他进房。在人前捂得严严实实，却允许他看你的脸。博士，你干的这些事，任谁遇见了都得误会吧？”&lt;/p&gt;&#xA;&lt;p&gt;  嘶，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lt;/p&gt;&#xA;&lt;p&gt;  凯尔希抓住我的手臂，猛地一拉将我拽了上去，帽子因为重力滑落，露出了我那张没几个人看过的脸。突然恢复正立，眩晕感再次袭来，我伸手抓住了一旁的扶手，才不至于滑坐到地上。&lt;/p&gt;&#xA;&lt;p&gt;  “博士，你在这方面是不是有点太迟钝了。”十分肯定的语气，根本无需回答。&lt;/p&gt;&#xA;&lt;p&gt;  “你年纪也不小了，我不会像对阿米娅那样对待你。这些都是你个人的事，我不会多加干涉。但是我希望，你可以牢牢记住自己罗德岛领导人的身份，不要做让我们失望的事。”凯尔希还是惯常地皱着眉，语气中半是无奈半是嫌弃。&lt;/p&gt;&#xA;&lt;p&gt;  自我从石棺醒来，都没见过凯尔希对我笑，我好像又让她失望了。&lt;/p&gt;&#xA;&lt;p&gt;  “戴好你的帽子，博士。你的眼睛十分引人瞩目，希望你可以更有自知之明一些。”&lt;/p&gt;&#xA;&lt;p&gt;  “我会处理好的。”&lt;/p&gt;&#xA;&lt;p&gt;  既然都已经这样了，我总不能半途而废吧，要来就来真的。&lt;/p&gt;&#xA;&lt;p&gt;  我回到办公室，一边处理事务，一边静候某人的到来。&lt;/p&gt;&#xA;&lt;p&gt;  毕竟，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他来的可能性比较大。&lt;/p&gt;&#xA;&lt;p&gt;  我听到房门滑动，有人进来了，厚鞋底和光滑的地板撞击发出轻微的响声。来人没有跟我打招呼，只是沉默着将外衣挂在了角落的衣帽架上。顺带一提，那个衣帽架是专门为银灰准备的，在他开始频繁找到我办公室来之后。&lt;/p&gt;&#xA;&lt;p&gt;  将手里这份文件处理好之后，我盖上了笔，这时才听到银灰轻声说道：“博士，我没打扰到你吧？”&lt;/p&gt;&#xA;&lt;p&gt;  我摇了摇头，“没，时间刚刚好。”&lt;/p&gt;&#xA;&lt;p&gt;  我的办公室很干净，除了待处理的文件以外，也就一个用来喝水的普通水杯，没有其他多余的摆设。这也就导致，我手边这堆花色各异的小盒子显得格外显眼。&lt;/p&gt;&#xA;&lt;p&gt;  果然，银灰的目光落在了那堆盒子上面。&lt;/p&gt;&#xA;&lt;p&gt;  “博士，那些是？”&lt;/p&gt;&#xA;&lt;p&gt;  呵，正中下怀。&lt;/p&gt;&#xA;&lt;p&gt;  “这些？是干员们送我的巧克力，太多了，还没来得及吃。”&lt;/p&gt;&#xA;&lt;p&gt;  他低垂着眼眸，看着那些巧克力，向我和我的办公桌走近了几步。&lt;/p&gt;&#xA;&lt;p&gt;  “是吗？看来博士和大家关系都很好，都是谁送的？”&lt;/p&gt;&#xA;&lt;p&gt;  我指了指其中一个，“这个是砾送的。”&lt;/p&gt;&#xA;&lt;p&gt;  “这个是斯卡蒂送的。”&lt;/p&gt;&#xA;&lt;p&gt;  “这个是阿米娅送的。”&lt;/p&gt;&#xA;&lt;p&gt;  “这个是——”我拿起最小的，用黄色包装纸包裹着的那盒。“是凯尔希送的。”&lt;/p&gt;&#xA;&lt;p&gt;  剩下的我还没来得及介绍，就被打断了。&lt;/p&gt;&#xA;&lt;p&gt;  “博士，喜欢吃巧克力？”他的语气云淡风轻，但我却隐隐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开始紧绷。&lt;/p&gt;&#xA;&lt;p&gt;  差不多了。&lt;/p&gt;&#xA;&lt;p&gt;  我放下手里的盒子，望着他。&lt;/p&gt;&#xA;&lt;p&gt;  “不，我不喜欢吃甜食。”&lt;/p&gt;&#xA;&lt;p&gt;  气氛有所缓和，银灰走到我的办公桌前，我的对面。他望着我俯下身，左手恰好按在黄色的巧克力盒上，盒子抵抗似的发出了吱呀几声，随即便能清晰感觉到盒里的巧克力四分五裂，仅靠着黄色的包装纸维持着表面的体面。&lt;/p&gt;&#xA;&lt;p&gt;  啊这，凯尔希——&lt;/p&gt;&#xA;&lt;p&gt;  “抱歉，博士，我会送点谢拉格的特产给你作为补偿。”他收回的左手径直向我而来，绕过我高至鼻尖的领口，落在了我的脸颊上。他的指腹在我的脸上轻轻摩挲着，略带粗糙的触感让人感觉有些痒。“我只是没想到，博士周围有这么多人……虎视眈眈。”&lt;/p&gt;&#xA;&lt;p&gt;  我仰起头与他对视，兜帽稍微朝后滑了点，露出了我的一双眼睛。接着抬手握住他的手腕，虽然心如止水，可脸上却明显开始发烫。&lt;/p&gt;&#xA;&lt;p&gt;  “只有你可以对我这样，银灰。可是，什么样的朋友才会做这样的事呢？”&lt;/p&gt;&#xA;&lt;p&gt;  是的，我要跟他确认，或许其他事情可以迂回，但唯有这件事，我需要一个确切的回答。我知道我们都被各自的身份所桎梏，有些事情可能永远无法摆到台面上来，所以我也不需要他给我什么承诺，我只要他此刻诚心诚意的真心话。&lt;/p&gt;&#xA;&lt;p&gt;  他大概也有些惊讶，短暂的沉默后，他说：“博士，你对我来说是特别的。”&lt;/p&gt;&#xA;&lt;p&gt;  他缓缓向我靠过来。&lt;/p&gt;&#xA;&lt;p&gt;  “我希望我对你也是。”&lt;/p&gt;&#xA;&lt;p&gt;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唇上，眼眸低垂着，露出纤长的睫毛，在触及的一刻闭上了双眼。柔软的触感顿时填满了内心的空缺，那是一种脚踏实地的安心感，是冬日里被被子紧紧包裹着的安心感，是手中紧紧抓住在意之人的安心感。&lt;/p&gt;&#xA;&lt;p&gt;  “你是。”&lt;/p&gt;&#xA;</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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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银灰x博士】今天休息</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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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01 Feb 2022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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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  今天是大炎的大年初一，这是大炎最大的节日，岛上的大炎干员都休假去了。&lt;/p&gt;&#xA;&lt;p&gt;  凯尔希大发慈悲，也给我批了一天假。&lt;/p&gt;&#xA;&lt;p&gt;  于是我就——&lt;/p&gt;&#xA;&lt;p&gt;  睡了一天大觉。&lt;/p&gt;&#xA;&lt;p&gt;  完。&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开个玩笑。&lt;/p&gt;&#xA;&lt;p&gt;  我确实睡了大半天，从昨天凌晨一直睡到今天傍晚。&lt;/p&gt;&#xA;&lt;p&gt;  因为有过假放到一半突然有紧急事务需要加班的惨痛经历，我干脆，拿了个折叠椅，就睡在办公室里。&lt;/p&gt;&#xA;&lt;p&gt;  老实说，睡得挺香。好久没这么好好休息过了。&lt;/p&gt;&#xA;&lt;p&gt;  当一根温暖的手指碰到我的脸颊，我几乎是立刻清醒过来，但我没有睁开眼。&lt;/p&gt;&#xA;&lt;p&gt;     敢这么干的人，可不多。&lt;/p&gt;&#xA;&lt;p&gt;  凯尔希，除了身体检查以外，几乎不会跟我有什么肢体接触。&lt;/p&gt;&#xA;&lt;p&gt;  阿米娅，她要是叫我，会轻拍我的肩膀。&lt;/p&gt;&#xA;&lt;p&gt;  那……也只有他了。&lt;/p&gt;&#xA;&lt;p&gt;  而且，我早知道他会来。因为两天前我在饭堂取餐的时候听到讯使和角峰说起银灰今天会来看崖心。&lt;/p&gt;&#xA;&lt;p&gt;  所以，我给讯使角峰批了一天假，并且有意无意地提到我今天休息。&lt;/p&gt;&#xA;&lt;p&gt;  至于他为什么能随便进我的办公室，当然是因为我跟砾打过招呼。&lt;/p&gt;&#xA;&lt;p&gt;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lt;/p&gt;&#xA;&lt;p&gt;  我能感觉到他蹲下了身，然后将我的面罩往下拉了拉，此刻应该正肆无忌惮地端详着我的脸。&lt;/p&gt;&#xA;&lt;p&gt;  倒是没有下一步动作。&lt;/p&gt;&#xA;&lt;p&gt;  摸我的脸，是在试探我醒没醒吗？&lt;/p&gt;&#xA;&lt;p&gt;  我当然不可能这么快就起来，我还想看看他要做什么呢。&lt;/p&gt;&#xA;&lt;p&gt;  过了一会，他又将面罩复位，站起了身。&lt;/p&gt;&#xA;&lt;p&gt;  我意识到他就要离开，于是下意识地坐起身，伸手抓住了他的手。&lt;/p&gt;&#xA;&lt;p&gt;  他的手指——是冰的？&lt;/p&gt;&#xA;&lt;p&gt;  我一抬头，就看到他正微笑着看着我，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lt;/p&gt;&#xA;&lt;p&gt;  好啊，他早看出来了我在装睡。&lt;/p&gt;&#xA;&lt;p&gt;  “博士，听说你已经睡一天了，饿了吗？”&lt;/p&gt;&#xA;&lt;p&gt;  “你找我？”我松开了他的手，站了起来，试图拉回我和他气势上的差距。虽然说……他比我高出一个头。&lt;/p&gt;&#xA;&lt;p&gt;  “今天是大炎的春节，我要来看恩希亚，就顺带给博士送来一份上等的兽肉晚餐。怕打扰博士休息，就放在餐厅后厨了。”&lt;/p&gt;&#xA;&lt;p&gt;  “谢谢。”我点了点头。&lt;/p&gt;&#xA;&lt;p&gt;  “那我，就先……”&lt;/p&gt;&#xA;&lt;p&gt;  我抢先打断了他的话，“之前你说想要针对谢拉格气候改良的防护服，我在想了，如果今天休息得好，说不定这两天就能设计出来。”&lt;/p&gt;&#xA;&lt;p&gt;  “那，我陪博士用餐吧。”&lt;/p&gt;&#xA;&lt;p&gt;  计划通。&lt;/p&gt;&#xA;&lt;p&gt;  走到餐厅，角峰和讯使已经将兽肉端了出来。&lt;/p&gt;&#xA;&lt;p&gt;  “做得好。”&lt;/p&gt;&#xA;&lt;p&gt;  “你们先回去吧。”&lt;/p&gt;&#xA;&lt;p&gt;  两人点了点头，现在还没到饭点，他们走了之后，就只剩下我和银灰两人在餐厅。&lt;/p&gt;&#xA;&lt;p&gt;  我尝了一下，嗯，肉质鲜嫩，鲜美多汁，就连我这个平时没什么口腹之欲的人都不禁感叹这确实是难得的美味，而且做得比较咸，正合我口味。&lt;/p&gt;&#xA;&lt;p&gt;  “好吃，是谁做的？”&lt;/p&gt;&#xA;&lt;p&gt;  他笑了笑，说：“我做的。”&lt;/p&gt;&#xA;&lt;p&gt;  我愣一愣，看了看角峰和讯使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他，随即也笑了出来。&lt;/p&gt;&#xA;&lt;p&gt;        “节日快乐，博士。”&lt;/p&gt;&#xA;&lt;p&gt;  这还真是……说不清谁算计了谁呢？&lt;/p&gt;&#xA;</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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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银灰x博士】海面，难免会起波澜</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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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27 Jan 2022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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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  “三长老，你在做什么？”恩雅走进矿场时，身后乌云密布的天空一道闪电忽现，恩雅的脸隐于黑暗中，看不清神情。而跟在她身后的，是她的侍女长雅儿，以及，数十位穿着蔓珠院长袍的年轻信徒们。&lt;/p&gt;&#xA;&lt;p&gt;长老摇了摇头，轻叹一声。蔓珠院的弓箭手们见状都停止了攻击。&lt;/p&gt;&#xA;&lt;p&gt;  “圣女有所不知，罗德岛的博士和恩希欧迪斯联合，在矿场管道重建中使用劣质材料，我是收到了矿场工人的举报才来与博士对质的。要是等矿场复工才发现，得有多少无辜的人因此感染矿石病啊，因此我一气之下，便与博士起了争执。”&lt;/p&gt;&#xA;&lt;p&gt;  “我确实使用了劣质材料。”&lt;/p&gt;&#xA;&lt;p&gt;  最后一位当事人带着他的保镖走进矿场，身后的矿场员工也陆续而来，他们看见矿场内满地的箭矢，不禁有些慌乱。&lt;/p&gt;&#xA;&lt;p&gt;  “今天，今天不是矿场复工典礼吗，怎么会……”&lt;/p&gt;&#xA;&lt;p&gt;  “我一时疏忽购置到了一批不合格的材料，这材料不能直接使用，我就吩咐工人把材料打碎，涂在管道外层，就算是再加一层防护了，这样也不至于浪费。各位不信可以自行前去检查。”我和银灰对视了一眼，他的眼神晦暗不明，和平时不太一样。&lt;/p&gt;&#xA;&lt;p&gt;  我感觉他好像是……生气了。&lt;/p&gt;&#xA;&lt;p&gt;  “那么，是哪位工人向三长老举报的呢，三长老将他叫出来吧？”&lt;/p&gt;&#xA;&lt;p&gt;  长老的目光在矿场员工中来回扫视，最后停留在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员工身上，而那个员工，就站在银灰旁边，同样也在望着他。&lt;/p&gt;&#xA;&lt;p&gt;  胜负已定。&lt;/p&gt;&#xA;&lt;p&gt;  “三长老，收到举报，您不仅没有告诉我，还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私自带人攻击重要的外宾。”&lt;/p&gt;&#xA;&lt;p&gt;        听到这里，我十分配合地往地上一坐，捂着我那还在往外冒血的胳膊开始表演。&lt;/p&gt;&#xA;&lt;p&gt;        “博士，你没事吧？”煌立即蹲下身检查我的状况。&lt;/p&gt;&#xA;&lt;p&gt;        我摆了摆手，说：“没事……没事，嘶，唔，就是疼。煌，我流这么多血，不会死吧，呜呜……”我使出了自己毕生的演技，时而气若游丝，时而痛得大叫。&lt;/p&gt;&#xA;&lt;p&gt;        过于明显以至于煌的表情变得有些一言难尽。但是没关系，要的就是这个效果。&lt;/p&gt;&#xA;&lt;p&gt;        “三长老，您怀疑我没关系，我随时欢迎您来找我对峙。可您直接找上博士，还伤了他，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丢的——可是谢拉格的脸。”银灰的语气越发冷淡。&lt;/p&gt;&#xA;&lt;p&gt;        “我想您也是时候安享晚年了，以后这种事就交给我处理吧，蔓珠院的事，您就别再管了。”恩雅又看向长老身后的一众弓箭手，“诸位也都是蔓珠院的老人了，为蔓珠院作出过很多贡献，我衷心感谢各位的付出。今后，就交给年轻人吧。”&lt;/p&gt;&#xA;&lt;p&gt;那位圣女凛然挺立，一字一句皆带着不可撼动的威严，让人难以违抗。比起以前，她确实成长了，如今的她，有自己的坚守和追求，她的身躯，已足以为谢拉格开辟一条道路。&lt;/p&gt;&#xA;&lt;p&gt;  长老的握拳的手开始颤抖，他回过头，狠狠地瞪着我，右手伸进衣袖里，似乎准备拿出些什么。然而还没取出，银灰就早有预料般一句话将其打断。&lt;/p&gt;&#xA;&lt;p&gt;  “三长老，别做无用功，给自己留点体面吧。”&lt;/p&gt;&#xA;&lt;p&gt;  长老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将手放了下去，脸色灰白，一言不发。&lt;/p&gt;&#xA;&lt;p&gt;  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我拍了拍煌的肩膀，“煌，辛苦你了。”&lt;/p&gt;&#xA;&lt;p&gt;  闹剧告一段落。恩雅和银灰的关系似乎并没有缓和，简单地互相问好后，众人各自归去。&lt;/p&gt;&#xA;&lt;p&gt;  阔别多日，又一次二人独处，银灰刚关上房门，就从背后紧紧地拥住了我。&lt;/p&gt;&#xA;&lt;p&gt;  我……没有拒绝。&lt;/p&gt;&#xA;&lt;p&gt;  “博士，好久不见了。”&lt;/p&gt;&#xA;&lt;p&gt;  房里很安静，安静到我能听见他稍微有点过快的心跳声。&lt;/p&gt;&#xA;&lt;p&gt;  “……是啊，好久不见了。”&lt;/p&gt;&#xA;&lt;p&gt;  他更加用力地抱住我……这一下扯到我左肩上的伤口了，我忍不住哼了一声，他立即松开了我。&lt;/p&gt;&#xA;&lt;p&gt;  “抱歉，博士。我失态了。”&lt;/p&gt;&#xA;&lt;p&gt;  我取出医疗箱，想给自己包扎一下。&lt;/p&gt;&#xA;&lt;p&gt;  “需要我叫医生来帮你看看吗？”&lt;/p&gt;&#xA;&lt;p&gt;  “不了，只有凯尔希可以检查我的身体。”&lt;/p&gt;&#xA;&lt;p&gt;  “凯尔希么……”他接过我手里的医疗箱，若有所思。“你自己不方便来，我帮你吧。”&lt;/p&gt;&#xA;&lt;p&gt;  我没怎么犹豫，摘下兜帽，脱下外套，将左臂上那道伤口递到他面前。他会感到意外，倒在我意料之中，这也没什么，脸他看过，手他也看过，再多让他看一点也无所谓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我感觉他脸上好像有点泛红，或许是被外面风雪给冻的吧。&lt;/p&gt;&#xA;&lt;p&gt;  他取出消毒液，用棉棒沾上那么一点一只手轻轻托住我的手臂，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帮我清理伤口。明明戴着手套，但我还是能隐隐感觉他的手在发烫。&lt;/p&gt;&#xA;&lt;p&gt;  他也谨慎得过头了一点，我无奈地叹了叹气：“只是一点小伤而已。快一点吧，这样很冷。”&lt;/p&gt;&#xA;&lt;p&gt;  他这下才加快速度。&lt;/p&gt;&#xA;&lt;p&gt;  我开始思考。&lt;/p&gt;&#xA;&lt;p&gt;  不，应该说，我从未停止思考。我深刻地知道，思考正是我的价值所在，所以，我不会，也不能停止思考。&lt;/p&gt;&#xA;&lt;p&gt;  如果是菲林小姐私自扣下了银灰给我的两百万龙门币，银灰这么细致的人，他真的会不知道吗？他是假装不知，是默认，甚至……是故意放任菲林小姐的怀疑。这是他给我出的考题。&lt;/p&gt;&#xA;&lt;p&gt;  对此，我表示理解。人与人之间总是不停地互相博弈，何况是银灰这样的棋手？信任从不凭空产生，这次我们就配合得很默契，不是吗？&lt;/p&gt;&#xA;&lt;p&gt;  “银灰，这次的答案，你还满意吗？”&lt;/p&gt;&#xA;&lt;p&gt;  他的手顿了顿，随后吐出一个字，“不。”&lt;/p&gt;&#xA;&lt;p&gt;  他托着我手臂的手有些用力，“这，让我很不满意。我已经考虑得足够多，不需要博士以这种方式达成目的。”&lt;/p&gt;&#xA;&lt;p&gt;  伤口消毒完毕，他又轻柔地给我缠上绷带，最后，在上面轻轻一吻。&lt;/p&gt;&#xA;&lt;p&gt;  “再多依靠我一点吧，我的盟友。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伤害。”&lt;/p&gt;&#xA;&lt;p&gt;  “我明白了。”我重新穿上外套。“不会有下次了。”&lt;/p&gt;&#xA;&lt;p&gt;  银灰朝我走近一步，灰白色的尾巴缠上我的腰，他低头与我对视，片刻后问——&lt;/p&gt;&#xA;&lt;p&gt;  “博士……我可以吻你吗？”&lt;/p&gt;&#xA;&lt;p&gt;  我抬起手在他的嘴唇上轻轻掠过。&lt;/p&gt;&#xA;&lt;p&gt;  “你是谁？”&lt;/p&gt;&#xA;&lt;p&gt;  “我是恩希欧迪斯。”&lt;/p&gt;&#xA;&lt;p&gt;  嗯，他是恩希欧迪斯，只是恩希欧迪斯。&lt;/p&gt;&#xA;&lt;p&gt;  心脏这么激烈地跳动着，我总得听从一下它的意愿。&lt;/p&gt;&#xA;&lt;p&gt;  于是，我踮脚轻轻吻了他的嘴角，一如多日以前，也是在这个房间，他给我的那个吻。&lt;/p&gt;&#xA;</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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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银灰x博士】同类，交流无需言语</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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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27 Jan 2022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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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  我将手里的圆形贴片随手一丢，带着煌回了希瓦艾什家。&lt;/p&gt;&#xA;&lt;p&gt;  “博士，你为什么把那个窃听设备丢了，不是可以留着给银灰传递信息吗？”&lt;/p&gt;&#xA;&lt;p&gt;  我摇了摇头。&lt;/p&gt;&#xA;&lt;p&gt;  这种窃听设备的原理是通过小型发信装置将窃听的信息传输给接收端，接收端录制下来，之后进行回放。那种小型发信装置上的特制胶水一段时间后就会失去黏性掉落，如果掉在雪地里，想找都找不到，在谢拉格确实很合用。&lt;/p&gt;&#xA;&lt;p&gt;  “那位菲林小姐显然是对我抱有很深的怀疑，你可以认为这是一种偏见，而偏见往往不那么容易改变。现在接收端肯定在她手里，这份录音，她几乎不可能不听。如果我直接通过录音向银灰传递信息，她会因为偏见而认为我有欺骗的嫌疑，录音能否交到银灰手里就难以预计。所以，我干脆顺着她的偏见来，让她觉得自己拿到了‘博士和蔓珠院长老联合设计陷害老板’的证据，那么，她就大概率会将录音上交。毕竟，人都想要证明自己是对的。”&lt;/p&gt;&#xA;&lt;p&gt;  “……那，要是银灰听不懂博士说的话怎么办？”&lt;/p&gt;&#xA;&lt;p&gt;  “他会听懂的。”&lt;/p&gt;&#xA;&lt;p&gt;  这要是听不懂，那就不是我认识的恩希欧迪斯了。&lt;/p&gt;&#xA;&lt;p&gt;  银灰以方便处理事务为由，声称这段时间都要住在离铁路更近的另一处房产，于是我们更加碰不上面了。&lt;/p&gt;&#xA;&lt;p&gt;  这些日子，我依旧每天去矿场监工，蔓珠院的那位长老依旧每日派人监视，我想我没有露出什么破绽，只不过是趁着监工的时候顺带检查一下矿场有无异样罢了。除了管道上有一部分被替换成了容易破裂的劣质材料，其他地方都没发现问题，看来那老家伙倒是没骗我。&lt;/p&gt;&#xA;&lt;p&gt;  抱歉，有些不太礼貌，但我对他实在没什么好感。&lt;/p&gt;&#xA;&lt;p&gt;  我一直在等银灰的动作，可我每天去检查，管道上掺杂的劣质材料都没有变化。&lt;/p&gt;&#xA;&lt;p&gt;  矿场复工的前一天，我最后一次去检查管道，如果仍然没有变化，那就说明菲林小姐很可能没有把录音交给银灰，考虑到菲林小姐的行动，我必须更改计划，提前揭露劣质材料的事，否则事情会变得很糟糕，甚至可能让罗德岛再也无法踏足谢拉格。&lt;/p&gt;&#xA;&lt;p&gt;  我站上梯子，对管道进行检视，看到劣质材料依旧存在，我心里一沉。&lt;/p&gt;&#xA;&lt;p&gt;  然而凑近了细看就发现，劣质材料的部分厚度和其他地方不一致，要稍微厚一点。&lt;/p&gt;&#xA;&lt;p&gt;  哈，原来是这样。&lt;/p&gt;&#xA;&lt;p&gt;  因为劣质材料和合格材料的颜色略有不同，蔓珠院的人很可能会根据这个观察管道的情况。所以银灰不仅把劣质材料的部分替换成合格材料，还将劣质材料打碎在合格材料上涂上一层，这样远看完全看不出异样。&lt;/p&gt;&#xA;&lt;p&gt;  很好，很好，不愧是你。&lt;/p&gt;&#xA;&lt;p&gt;  矿场复工典礼当天，出门前我事先跟煌交代。&lt;/p&gt;&#xA;&lt;p&gt;  “等会如果和蔓珠院的人起了冲突，你不要挡太严实，让我受点小伤。”&lt;/p&gt;&#xA;&lt;p&gt;  煌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随即在箱子里抄起什么东西丢到我手里。&lt;/p&gt;&#xA;&lt;p&gt;  “博士，来点应急理智顶液吧。”&lt;/p&gt;&#xA;&lt;p&gt;  我吨吨吨地喝了半瓶，精神爽利。&lt;/p&gt;&#xA;&lt;p&gt;  “别闹，我认真的。”&lt;/p&gt;&#xA;&lt;p&gt;  那位长老约了我提前一小时到场，显然是想趁其他人都没到的时候跟我谈点什么。我猜他是想确认我是否站在他这一边，毕竟录音放出，我不行，他也不会好，录音只能作为一种威慑手段。所以，要是我打算临时反水，会发生什么可想而知。&lt;/p&gt;&#xA;&lt;p&gt;  就像这样。&lt;/p&gt;&#xA;&lt;p&gt;  “长老在说什么，恩希欧迪斯可从不亏待员工，更遑论——做这种危害员工安全的事。”&lt;/p&gt;&#xA;&lt;p&gt;  “博士，”长老微眯着双眼笑着，眼神中透露出阴冷，而他身后的十几名手下的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按在了箭羽上。“你是个聪明人，我劝你再好好想想，自己应该说什么。”&lt;/p&gt;&#xA;&lt;p&gt;  我一边平静地回答，一边已经开始寻找四周合适的掩体。&lt;/p&gt;&#xA;&lt;p&gt;  “长老，你每天都派人监视我，这么不信任我，我又怎么跟你合作呢？”&lt;/p&gt;&#xA;&lt;p&gt;  长老像是已经得到了答案，他看着地面，长叹了一口气，像是真的为此感到惋惜。&lt;/p&gt;&#xA;&lt;p&gt;  “博士，谢拉格用不着矿石病防治专家。”他举起两根手指，轻轻向前一指，轻描淡写地说：“既然用不到，那就不用留着了。”&lt;/p&gt;&#xA;&lt;p&gt;  呵，老狐狸露出真面目了，若是他掌握了实权，谢拉格必将在封闭中灭亡。&lt;/p&gt;&#xA;&lt;p&gt;  箭雨如流星般划过划过天际，直冲我而来，煌掩护着我退到了物资货箱后，锋利的箭矢插进木制货箱，很快就把货箱插成了刺猬。煌举起电锯，凭一人之力把射来的箭矢全都劈了个粉碎。&lt;/p&gt;&#xA;&lt;p&gt;  “哦？罗德岛的精英干员，倒确实挺厉害。那把外面的人也叫进来吧。”长老有些惊奇地看着煌，语气如同人类居高临下地观察动物，傲慢得不加掩饰。&lt;/p&gt;&#xA;&lt;p&gt;  “啧，老东西，有什么招数都放马过来吧。”煌大声吼道。&lt;/p&gt;&#xA;&lt;p&gt;  外面又涌入了二三十个穿着蔓珠院长袍的人，他们纷纷加入战局，射向我们的箭也愈发地多。&lt;/p&gt;&#xA;&lt;p&gt;  “博士，我掩护你撤离吧！”&lt;/p&gt;&#xA;&lt;p&gt;  “不。”&lt;/p&gt;&#xA;&lt;p&gt;  煌能力再强，终归只有一个人，敌人太多，很难全部挡下，此刻一支漏网之鱼越过面前的煌，在我左手臂上划出了一道细长的伤口。&lt;/p&gt;&#xA;&lt;p&gt;  疼。&lt;/p&gt;&#xA;&lt;p&gt;  我有多久没受伤了？&lt;/p&gt;&#xA;&lt;p&gt;  看来是我的干员们把我保护得太好了。&lt;/p&gt;&#xA;&lt;p&gt;  “我们，还不能走。”&lt;/p&gt;&#xA;&lt;p&gt;        银灰，还没来吗？&lt;/p&gt;&#xA;&lt;p&gt;        我无法否认，此刻我非常想见到他。&lt;/p&gt;&#xA;&lt;p&gt;  不过还不到需要忧心的时候，我还留有后手，毕竟，万一银灰来得太晚，万一银灰被人拦住，万一……&lt;/p&gt;&#xA;&lt;p&gt;  我按了按口袋里那颗闪着蓝色淡光的石头。&lt;/p&gt;&#xA;&lt;p&gt;  『博士？』&lt;/p&gt;&#xA;&lt;p&gt;  『耶拉，快带恩雅来矿场。』&lt;/p&gt;&#xA;&lt;p&gt;  战斗陷入胶着，煌也逐渐显露疲态，她紧皱着眉头，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流下。&lt;/p&gt;&#xA;&lt;p&gt;  “博士，我们真的不走吗？”&lt;/p&gt;&#xA;&lt;p&gt;  “再等等。”&lt;/p&gt;&#xA;&lt;p&gt;  她咬了咬牙，周围的温度骤然上升。&lt;/p&gt;&#xA;&lt;p&gt;  “博士，我信你。”&lt;/p&gt;&#xA;&lt;p&gt;  久攻不下，长老的语气也开始变得不耐烦起来：“博士，束手就擒吧。你说得对，你是个外人，而谢拉格不需要外人。”&lt;/p&gt;&#xA;&lt;p&gt;  轰隆！&lt;/p&gt;&#xA;&lt;p&gt;  话音未落，耳边一声惊雷炸响。&lt;/p&gt;&#xA;&lt;p&gt;  谁之怒？&lt;/p&gt;&#xA;&lt;p&gt;  耶拉冈德之怒。&lt;/p&gt;&#xA;&lt;p&gt;  为何而怒？&lt;/p&gt;&#xA;&lt;p&gt;  怒其不争。&lt;/p&gt;&#xA;</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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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银灰x博士】信任，从不凭空产生</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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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19 Jan 2022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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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  为了排除矿场管道的安全隐患，银灰决定将旧的管道全部拆除，重新设计并铺设新的管道。&lt;/p&gt;&#xA;&lt;p&gt;  而我，现在正拿着新的管道铺设图，检查施工的进度。为了确保工程顺利进展，我再忙也会每天抽空来看一遍，确认施工没有出现问题。&lt;/p&gt;&#xA;&lt;p&gt;  谢拉格的雪景很美，放眼望去，入目总是漫山遍野的白，无论这片土地之上发生了什么，白色的雪会覆盖一切，好像这片土地永远纯净，永远无暇。&lt;/p&gt;&#xA;&lt;p&gt;  然而每次我一离开希瓦艾什家，就会发现身后跟着那么一两个小尾巴，看雪的好心情都被毁了。&lt;/p&gt;&#xA;&lt;p&gt;  果然，这次的出差也不会那么太平。&lt;/p&gt;&#xA;&lt;p&gt;  回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情，我不禁有些懊恼。和银灰关系的发展，属实出乎我所料。倒并不是我多么抗拒和他有进一步的关系，只是我和他处在各自的位置上，有太多事情要做，有太多事情比这重要得多。现在我们能友好相处是因为我们没有实质性的利益冲突，我也相信这种合作能维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但很难说未来我们不会有站在对立面的一天。&lt;/p&gt;&#xA;&lt;p&gt;  我把这件事如实报告给了凯尔希，不出意料被她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隔着通讯终端我都能想象到她的脸黑成什么样。&lt;/p&gt;&#xA;&lt;p&gt;  银灰的两百万龙门币也还没有打到罗德岛的账户上。&lt;/p&gt;&#xA;&lt;p&gt;  为什么呢——&lt;/p&gt;&#xA;&lt;p&gt;  “博士，这是这次喀兰贸易向罗德岛订购的一批防护物资和备用药物清单，请你看看是否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身穿黑色西装的菲林小姐双手将一份清单递给我，她朝向我的时候，总喜欢微微颔首，然后抬眼看我。虽然她说话的语气礼貌且客气，但博士我见过的人也不少了，我能看出来，她八成是对我有意见。&lt;/p&gt;&#xA;&lt;p&gt;  我低头浏览了一遍清单，“没什么问题，该备的都齐了。”&lt;/p&gt;&#xA;&lt;p&gt;  我将清单递回去，她便伸手过来接，她的手指捏住了清单的另一端，但我并没有放手。&lt;/p&gt;&#xA;&lt;p&gt;  “小姐，最近几次都是你来跟我对接，你应该是喀兰贸易业务部门的吧？”&lt;/p&gt;&#xA;&lt;p&gt;  她果然露出了疑惑的神情，随即摇了摇头。“不，我是财务部门的。因为业务部门的人都和老板去处理铁路重建的事情了，所以矿场物资订购的事就交由我来负责。”&lt;/p&gt;&#xA;&lt;p&gt;  财务部门的人，嗯，我心里有数了。&lt;/p&gt;&#xA;&lt;p&gt;  “博士是觉得我哪里做得有问题吗？”&lt;/p&gt;&#xA;&lt;p&gt;  “不，”我松开了握住清单的手。“你做得很好。如果见到银灰的话，代我向他问好。”&lt;/p&gt;&#xA;&lt;p&gt;  第二天我瞥见身后的小尾巴时，就知道他们今天一定会找上门来。因为之前跟着我的几个都是年轻人，而今天，来了个显然年长许多的。&lt;/p&gt;&#xA;&lt;p&gt;  “博士，他们每天都这么跟着，真的不需要我去把他们抓过来吗？”煌忍不住皱起了眉，连带着周围的温度都上升了一些。我能理解，毕竟每天都被跟踪是挺令人烦躁的。&lt;/p&gt;&#xA;&lt;p&gt;  “现在把他们抓过来，也没什么用。他们只是跟着而已，说明不了什么。”&lt;/p&gt;&#xA;&lt;p&gt;  检查过今天的施工进度之后，那位站在一边，已经等候了一段时间的菲林小姐向我走过来。&lt;/p&gt;&#xA;&lt;p&gt;  “博士，这是昨天说的防护物资和备用药物的订购合同，请你看一下。如果没有问题，签字之后，喀兰贸易就会将订金打到罗德岛的账户上。”&lt;/p&gt;&#xA;&lt;p&gt;  “嗯。”&lt;/p&gt;&#xA;&lt;p&gt;  刚签了字，远处就走来一名长者和两名年轻人，他们穿着带着谢拉格传统特色的长袍，上面纹着繁杂的花纹。而且似乎越是年长，长袍上的花纹就越是复杂。&lt;/p&gt;&#xA;&lt;p&gt;  “这位小姐，今天博士有事要和我们谈谈，喀兰贸易和罗德岛的合作事务，恐怕得下次再说了。”那位长者微笑着说。&lt;/p&gt;&#xA;&lt;p&gt;  菲林小姐接过合同，眼里的猜忌和鄙夷欲盖弥彰。她从我身侧经过，离去时不轻不重地撞了撞我的肩膀。&lt;/p&gt;&#xA;&lt;p&gt;  我不甚在意，跟着三人离开了矿场。&lt;/p&gt;&#xA;&lt;p&gt;  三人将我和煌带到了一片空旷的雪地上。&lt;/p&gt;&#xA;&lt;p&gt;  他们倒是还算聪明，知道谈话要离开银灰的地盘，但也不能去被初雪掌控的曼珠院，所以找了这么个空旷的地方。&lt;/p&gt;&#xA;&lt;p&gt;  外面风雪有点大，我拉了拉差点被风吹掉的帽沿，每到这种时候我就会感慨，这次带的是煌真是太好了。&lt;/p&gt;&#xA;&lt;p&gt;  “那么，曼珠院的长老，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呢？”&lt;/p&gt;&#xA;&lt;p&gt;  “罗德岛的博士，”那位长者露出一个和蔼的笑，举手投足都带着一种年长者的特有的自信和悠然。他慢悠悠地开口说道：“虽然谢拉格没有任何历史记录提到你的名字，但是，亲历过那件事的人都知道，若非博士，谢拉格现在应当是另一副模样，不是吗？博士既然选择了这么做，我可不可以理解为，博士更认可由我们带领谢拉格的人民前行？”&lt;/p&gt;&#xA;&lt;p&gt;  我没有否认。&lt;/p&gt;&#xA;&lt;p&gt;  “我的想法不重要，长老，我只是一个外人。”&lt;/p&gt;&#xA;&lt;p&gt;  “博士，只要你想，你可以帮到我们许多。恩希欧迪斯之前明明已经同意将矿场的管理权交还给曼珠院，现在却出尔反尔，以喀兰贸易和罗德岛有过多次合作为由，要求由喀兰贸易作为代表，聘请博士你指导重开矿场的安全事宜，继续将矿场的管理权握在手里。”&lt;/p&gt;&#xA;&lt;p&gt;  “长老您希望我做些什么？”&lt;/p&gt;&#xA;&lt;p&gt;  “我们会替换掉矿场一部分的管道材料，只要博士在矿场开工那天配合我们指正恩希欧迪斯就好。当然，等曼珠院拿回了矿场的管理权，不仅会继续和罗德岛合作，还会给予更多的让利。”&lt;/p&gt;&#xA;&lt;p&gt;  罗德岛只是一家医药公司，原则上是不能，也不应该插手别国内政的。只是我不得不承认，我确实有自己的私心。&lt;/p&gt;&#xA;&lt;p&gt;  这些人，真的想要带领谢拉格前进吗？还是说，只是想握紧手里的权力，龟缩在自己的安全区里，然后一厢情愿地认为和平是理所当然的？&lt;/p&gt;&#xA;&lt;p&gt;  “冒昧地问一句，这也是圣女大人意思吗？”&lt;/p&gt;&#xA;&lt;p&gt;  长者微眯着双眼，笑吟吟地答道：“圣女还年轻。”&lt;/p&gt;&#xA;&lt;p&gt;  不言自明。&lt;/p&gt;&#xA;&lt;p&gt;  我知道，这样的人在蔓珠院肯定不止眼前的三个。那，就将计就计吧。&lt;/p&gt;&#xA;&lt;p&gt;  我轻笑了两声，“圣女还年轻，缺乏经验。如果是由长老这样的人来领导，想必谢拉格会更加繁荣。”&lt;/p&gt;&#xA;&lt;p&gt;  我和银灰并没有认识多久，不像他和灵知那样，即便各自行事也能完美配合，沟通可是很重要的。&lt;/p&gt;&#xA;&lt;p&gt;  所以，我得说点他能听得懂的话。&lt;/p&gt;&#xA;&lt;p&gt;  “最好等矿场开工后，有人因管道泄漏感染了矿石病，那恩希欧迪斯就无法抵赖了。”&lt;/p&gt;&#xA;&lt;p&gt;  “博士说得是，哈哈，合作愉快。”他伸出因苍老而长满褐色斑点的右手，和我握了握手。“不过，我还得和博士说清楚，刚才的谈话我已经录了下来。如果录音泄露出去，博士的处境也不会太好吧？”&lt;/p&gt;&#xA;&lt;p&gt;  身后的温度骤然升高，煌有些站不住了，我连忙伸手拦了拦。&lt;/p&gt;&#xA;&lt;p&gt;  明摆着的威胁，语气却像跟好友交谈一样云淡风轻，只是遇上这风雪，便免不了沾染些许寒意。&lt;/p&gt;&#xA;&lt;p&gt;  “当然。”&lt;/p&gt;&#xA;&lt;p&gt;  望着蔓珠院的三人离去的身影，我摘下了那个粘在后肩的圆形贴片。&lt;/p&gt;&#xA;&lt;p&gt;  当然不会。&lt;/p&gt;&#xA;&lt;p&gt;  你说是吧，我的盟友？&lt;/p&gt;&#xA;</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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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银灰x博士】你说的，不会是这种朋友吧？</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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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09 Jan 2022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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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  雪山事变之后，谢拉格的政局逐渐趋于稳定。无论兄妹二人之后谁成为那个领路人，为了能够在各国的虎视眈眈下存活下来，雪境都不能够继续安于现状，止步不前。对耶拉冈德的信仰是谢拉格的根，但信仰不该是惰于进步的理由，关于这点，二人已经达成了心照不宣的默契。&lt;/p&gt;&#xA;&lt;p&gt;  历史的车轮总要往前，外交政策的制定和工业化的计划都已经提上议程，谢拉格正在逐渐步入正轨。为了获取资源，矿场理所当然要继续运作，但根据之前的粗略检查，防护措施并不十分到位，同时可以预见的是，开放与外界的交流后，谢拉格的感染者人数很可能有所增加。为了解决这些问题，银灰提出由喀兰贸易公司作为谢拉格的代表，加深与罗德岛的合作交流，并邀请博士，也就是我，作为矿石病防治顾问前往谢拉格进行相关工作，同时在谢拉格开设罗德岛办事处。&lt;/p&gt;&#xA;&lt;p&gt;  关于这次合作，喀兰贸易公司开出了相当丰厚的条件，罗德岛没有拒绝的理由，况且在谢拉格设立办事处也在罗德岛的计划之中。由于Sharp的推荐，这次由煌来做我的护卫。我不常离开罗德岛，所以难得出差，我的心情还是挺愉快的。&lt;/p&gt;&#xA;&lt;p&gt;  在前往谢拉格的路上，我还在想，没有阿米娅在身边时刻提醒我工作还没完成，这段时间我应该能稍微——轻松那么一点吧？但是，很显然，我严重低估了这次来谢拉格的工作量，我只能随身带着一瓶应急理智顶液，时不时来上一口，以至于应急理智顶液的消耗速度要比预想中的要快得多，很快就不够用了。&lt;/p&gt;&#xA;&lt;p&gt;  为了尽快赶出准备发给矿场员工的安全操作手册，我昨天一晚上没睡，现在感觉头疼得不行。&lt;/p&gt;&#xA;&lt;p&gt;  『博士，我们将在十分钟后抵达谢拉格车站。』&lt;/p&gt;&#xA;&lt;p&gt;  押送这次物资的干员马上就要到了，原本我应该是要亲自去检查物资是否有缺漏的，但是我现在的状态……算了。&lt;/p&gt;&#xA;&lt;p&gt;  “煌，十分钟后物资就会送到谢拉格车站，物资清单在这里，你代我去检查一下吧。”我从抽屉里拿出物资清单，对折后递给煌。&lt;/p&gt;&#xA;&lt;p&gt;  煌皱了皱眉，一看就知道要拒绝我。&lt;/p&gt;&#xA;&lt;p&gt;  “博士，我的首要任务是保证你的安全，我不应该离你太远的。”&lt;/p&gt;&#xA;&lt;p&gt;  我当然有考虑过安全问题，因为罗德岛办事处就准备开设在希瓦艾什家的领地，所以银灰干脆邀请我暂住他家的宅邸，这样比较方便。在希瓦艾什家……我应该不至于受到人身威胁。&lt;/p&gt;&#xA;&lt;p&gt;  “我在这里很安全，你快去快回就好。”&lt;/p&gt;&#xA;&lt;p&gt;  “好吧……我明白了，博士。”煌点了点头。&lt;/p&gt;&#xA;&lt;p&gt;  “对了，”我抬起手叫住了正要准备离开的煌。“我托干员们帮我从罗德岛带了一箱应急理智顶液过来，你回来的时候记得拿过来给我。”&lt;/p&gt;&#xA;&lt;p&gt;  “好。”&lt;/p&gt;&#xA;&lt;p&gt;  煌迅速赶往车站，以她的办事效率，相信不会让我等太久。&lt;/p&gt;&#xA;&lt;p&gt;  通讯终端又弹出信息。&lt;/p&gt;&#xA;&lt;p&gt;  『博士，罗德岛最近的资金有些紧张，如果近期没有额外的资金来源，你要求的那批抑制剂恐怕要延迟生产。』&lt;/p&gt;&#xA;&lt;p&gt;  烦心事太多了。&lt;/p&gt;&#xA;&lt;p&gt;  我站起身，想要从角落的箱子里拿一瓶应急理智顶液喝两口，但是箱子里空无一物，最后一瓶昨晚就被我喝了。于是我走到窗边的大沙发前，一把推开了原本紧闭的木制窗户。寒冷的风雪肆无忌惮地涌入房间，骤降的温度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或许是因为注意力转移到了温度上，头似乎感觉没那么痛了。&lt;/p&gt;&#xA;&lt;p&gt;  我随意地躺倒在沙发上，准备放空一会。&lt;/p&gt;&#xA;&lt;p&gt;  曾经的博士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我曾多次旁敲侧击地向罗德岛的干员们询问。那些资历很老但一直从事基石工作的普通干员们，只是向我摇摇头，说：“博士，那时候我未曾像现在这样与你对话”。&lt;/p&gt;&#xA;&lt;p&gt;  而那些常常与我接触的精英干员们，大概是出于对我的信任，要直接许多。&lt;/p&gt;&#xA;&lt;p&gt;  “以前的博士，跟现在的你比起来，要无情得多。他是棋手，我们横竖不过是棋子罢了。”&lt;/p&gt;&#xA;&lt;p&gt;  在石棺里苏醒前的记忆，我至今也无法回忆起来，就像被强行挖去了一块，只剩下大片的空白。在其他人眼里，失忆前后的博士简直判若两人，但是我却能从他们提及的只言片语中感受到，那个“他”，也是我的一部分。&lt;/p&gt;&#xA;&lt;p&gt;  工作繁忙，大脑超负荷运作的情况时有发生，一般来说，消耗精力越多，就越是无法理性思考。&lt;/p&gt;&#xA;&lt;p&gt;  然而在逼近，甚至越过那个极点之后，理智又仿佛瞬间恢复。只是，有些东西产生了微妙的变化，为了观察这种变化，我不是没有试探过自己的极限。那种状态下，极致的理性让我抽离出来，从第三者的角度旁观一切的发生，过程对我来说不再重要，风险变得可以接受，极端的目的导向让我只会去考虑如何最快实现目标。&lt;/p&gt;&#xA;&lt;p&gt;  就像……现在这样。&lt;/p&gt;&#xA;&lt;p&gt;  回过神来的时候，沙发边上多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我抬头望了一眼，立刻坐起身来。&lt;/p&gt;&#xA;&lt;p&gt;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低着头，双手揉着太阳穴，头又痛起来了。&lt;/p&gt;&#xA;&lt;p&gt;  “我刚刚敲过门，见无人回应，就直接进来了。”&lt;/p&gt;&#xA;&lt;p&gt;  银灰自然地坐在了我身边的空位上，灰白色的长尾巴朝向我这一端摆放，末端搭在我的……大腿上。&lt;/p&gt;&#xA;&lt;p&gt;  “博士，最近这段时间辛苦了，昨天也没有休息好吧？”他微笑着看着我，眼底也隐隐透露出疲惫。“等忙完这段时间，得把没下的棋都补回来。”&lt;/p&gt;&#xA;&lt;p&gt;  不对劲，很不对劲。银灰平时也并没有跟我这么亲近，难道说……现在的他也因为疲劳而处于防备心弱的状态吗？&lt;/p&gt;&#xA;&lt;p&gt;  我点了点头。刚刚瘫在沙发上的那副样子，任谁都能看得出我状态不对。&lt;/p&gt;&#xA;&lt;p&gt;  “你也辛苦了。”他大概刚从外面回来，衣领上还沾着零星未化的小雪花。&lt;/p&gt;&#xA;&lt;p&gt;  如果刚才听见了他的敲门声，我应该会拒绝让他进来，因为我觉得在这种状态下和他见面是一件高风险的事。但是现在——我觉得也并非不可，甚至还萌生了趁此机会从他那里大捞一笔的想法。&lt;/p&gt;&#xA;&lt;p&gt;  那批抑制剂非常重要，如果需要延迟生产，那毫无疑问是最坏的结果。两百万龙门币虽然不是一笔小数目，但是对于喀兰贸易这么大体量的一国垄断公司，应该不会是什么问题。现在喀兰贸易公司的总裁就坐在我旁边，想办法让他同意给罗德岛提供赞助显然是最快捷的办法。&lt;/p&gt;&#xA;&lt;p&gt;  “银灰，现在有一个机会，你有兴趣用两百万龙门币从我这里买一个秘密吗？”&lt;/p&gt;&#xA;&lt;p&gt;  他偏过头来看我，果然对我的话起了兴趣。&lt;/p&gt;&#xA;&lt;p&gt;  “噢，是什么样的秘密，值两百万龙门币？”&lt;/p&gt;&#xA;&lt;p&gt;  “只要你同意给罗德岛提供两百万龙门币的赞助，我就让你看看罗德岛的博士的真容。”&lt;/p&gt;&#xA;&lt;p&gt;  老实说，这张脸也没什么不可看的，虽然我没有萨卡兹的角，没有血魔的尖耳朵，也没有菲林毛茸茸的尾巴，但是泰拉大陆种族这么多，哪怕怀疑我是一个断了角的萨卡兹都比认为我并非目前已知的任何种族要来得可靠，即便后者才是真相。一直对我的长相保密，不过是凯尔希的保守政策。但现在，稍微增加一点点的风险就可以获得急需的资金，这绝对是一笔划算的交易。&lt;/p&gt;&#xA;&lt;p&gt;  银灰愣了一下，随即微眯着眼看着我，大概是在估计我骗他的可能性。&lt;/p&gt;&#xA;&lt;p&gt;  腿上的尾巴轻轻摆动。&lt;/p&gt;&#xA;&lt;p&gt;  “成交。”&lt;/p&gt;&#xA;&lt;p&gt;  我拉下头上的兜帽，同时观察他的反应。&lt;/p&gt;&#xA;&lt;p&gt;  在兜帽完全掀开的一瞬，他的瞳孔轻微的散开了一点，或许是惊讶，或许是动摇？我还没来得及细想，他和我距离就急剧缩近，我下意识往后，后背抵在沙发的边缘。&lt;/p&gt;&#xA;&lt;p&gt;  他轻轻吻在了我的唇角。&lt;/p&gt;&#xA;&lt;p&gt;  我闻到了他身上，雪的味道。&lt;/p&gt;&#xA;&lt;p&gt;  我感觉我被烫到了，极冷的东西摸上去，是极烫的。&lt;/p&gt;&#xA;&lt;p&gt;  那一瞬我的思绪完全停止，我无法辨明情况，无法思考利弊，无法感受窗外正吹来的寒风，直到那轻柔的触感离去。&lt;/p&gt;&#xA;&lt;p&gt;  “博士，我会记住的。”&lt;/p&gt;&#xA;&lt;p&gt;  他抬手帮我重新将兜帽戴好，下一刻，煌推门而入。&lt;/p&gt;&#xA;&lt;p&gt;  “博士，你的应急理智顶液我给你放在这里了。”她将应急理智顶液放在房间的角落，“银灰，你也在。那我不打扰你们谈话了，有事叫我，我就在外面守着。”&lt;/p&gt;&#xA;&lt;p&gt;  看煌关上了门后，我立即冲过去拿起一瓶就往嘴里倒，片刻之后，大概是效果来了，我终于感觉到自己恢复到了平时的状态。&lt;/p&gt;&#xA;&lt;p&gt;  当然，我也意识到了自己刚刚干了多么离谱的事情，而这件事又引发了多么离谱的展开。&lt;/p&gt;&#xA;&lt;p&gt;  这已经不是一句不对劲可以说明的了。&lt;/p&gt;&#xA;&lt;p&gt;  “银灰，你说的，不会是这种朋友吧？”&lt;/p&gt;&#xA;&lt;p&gt;  “两百万的赞助费很快就会转到罗德岛的账户上。”银灰站起身，高大的身躯依旧挺拔，丝毫不见动摇和怯意。他仿佛无事发生一般，走到了门前，显然准备离去。&lt;/p&gt;&#xA;&lt;p&gt;  “我想和博士做朋友，这点永远不会变。而究竟是哪种朋友，还要看你我如何解释，不是吗？”&lt;/p&gt;&#xA;&lt;p&gt;  “博士，好好休息。”&lt;/p&gt;&#xA;</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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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银灰x博士】尾巴，让我摸一把吧</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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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02 Jan 2022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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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  最后一笔落下，终于把文件都处理完了——才怪，我只是把需要紧急处理的文件解决了，未处理的文件依然堆得比那座难以攀登的喀兰圣山还要高，而我，大概……至少也得有七八个小时没休息过了吧。就在我仰着头，想要舒缓一下因为大脑过载引发的头胀痛的这段时间，终端设备上传来了银灰在会客室等我的通知。如果消息发得晚点，我也搞不好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嗯，大概是人已经走了的时候。&lt;/p&gt;&#xA;&lt;p&gt;  正好，去见见我的盟友，稍微放松一下——应该没问题吧？只要在被阿米娅发现之前回去就好。&lt;/p&gt;&#xA;&lt;p&gt;  我走进会客室的时候，银灰正背对着我，将他那件十分厚重的大氅脱下，挂到角落的衣帽架上。因为罗德岛上有供暖设备，披着那件大氅难免会觉得热。因此，我看到了他的整个后背，当然也包括他那条灰白色，带着黑色点环的长尾巴。&lt;/p&gt;&#xA;&lt;p&gt;  “博士，你来了。”&lt;/p&gt;&#xA;&lt;p&gt;  我从他身边走了过去，直接落座到会客室中间的沙发上。&lt;/p&gt;&#xA;&lt;p&gt;  “去看过恩希亚了吗？”&lt;/p&gt;&#xA;&lt;p&gt;  “嗯，看过她才来的。”&lt;/p&gt;&#xA;&lt;p&gt;  头胀痛的感觉有所消减，看来这种放松的方式确实比单纯的仰头发呆要更有效。&lt;/p&gt;&#xA;&lt;p&gt;  银灰今天穿着简约但略反常规的浅灰色衬衣，仔细看有黑色暗纹的深灰色背心，笔直修身的黑色西裤，以及一看就知道是量身定制的黑色长风衣。风衣内侧有金色的斜纹丝线点缀，让这一身大气得来又不至于那么沉闷，自然，也少不了衣袖上那代表身份的喀兰贸易标志。配上他本人的气质，举手投足间尽是传统贵族的优雅。不愧是银灰，衣品一流。&lt;/p&gt;&#xA;&lt;p&gt;  然而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一身黑衣的衬托下，那条灰白色的尾巴尤为扎眼，我实在是无法不注意到它。&lt;/p&gt;&#xA;&lt;p&gt;  ……其实这个原因并不充分，因为银灰本来就常穿黑衣，可我从没有如此在意过他的尾巴。或许是因为我现在正头痛，状态不太对劲，或许是因为我进门时刚好看见他尾巴朝向我的那一幕，又或许是单纯的巧合，嗯，谁知道呢？&lt;/p&gt;&#xA;&lt;p&gt;  我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lt;/p&gt;&#xA;&lt;p&gt;  “银灰，我想我们可以谈一笔交易。”&lt;/p&gt;&#xA;&lt;p&gt;  “噢？”他走近了些，但是没有坐下，而是在一个我需要稍稍抬头才能与他对视的距离站住了脚步。&lt;/p&gt;&#xA;&lt;p&gt;  “是什么样的交易？”&lt;/p&gt;&#xA;&lt;p&gt;  谈到交易，我想还是要先拿出自己的诚意。&lt;/p&gt;&#xA;&lt;p&gt;  “罗德岛的博士，突然空降，样貌种族皆是绝密，在人前总是包裹的严严实实，几乎可以说一点皮肤都不曾露出来过。我想好奇的人应该有很多，不知道包不包括你呢，银灰？”我抬起双手，以手背朝向他。“虽然因为一些原因我不能告诉你更多，但是如果你希望的话，我可以摘下手套，让你看看我的双手。我可以告诉你，看过我裸露双手的人，目前一只手可以算得过来。”&lt;/p&gt;&#xA;&lt;p&gt;  “相对的，你要让我摸一下你的尾巴。”&lt;/p&gt;&#xA;&lt;p&gt;  他挑了挑眉，“博士怎么会对我的尾巴感兴趣？”&lt;/p&gt;&#xA;&lt;p&gt;  我轻咳了一声。&lt;/p&gt;&#xA;&lt;p&gt;  “人对自己没有的东西总是难免有些好奇。”&lt;/p&gt;&#xA;&lt;p&gt;  多透露了些，估计他能听懂。&lt;/p&gt;&#xA;&lt;p&gt;  他扬了扬嘴角，缓步走过来，侧过身将尾巴摆在我面前。&lt;/p&gt;&#xA;&lt;p&gt;  好极了。&lt;/p&gt;&#xA;&lt;p&gt;  然而我满怀期待地摘掉了手上的皮质手套，正想上手去摸时，却被一手抓住了手腕。&lt;/p&gt;&#xA;&lt;p&gt;  送到嘴边的肉不让吃，送到面前的尾巴不让摸，哪有这样的道理？我尝试着用力挣开束缚我的手，意料之中的，没有丝毫作用，毕竟我是长期熬夜偶尔通宵大脑长期超负荷工作却疏于锻炼身体的罗德岛博士啊。&lt;/p&gt;&#xA;&lt;p&gt;  感受到我在用力，银灰反而忍不住笑出了声。&lt;/p&gt;&#xA;&lt;p&gt;  “博士，你确定要和我成为这样的关系吗？”&lt;/p&gt;&#xA;&lt;p&gt;  确实，我回想起了凯尔希的话，她极度不推荐我和银灰除商业合作外的进一步的联系。说是不推荐，其实就是警告。我也并非不拿她的话当回事，只是我不认为干脆地拒绝与银灰进行深入交流在现在的情况下是最好的选择。&lt;/p&gt;&#xA;&lt;p&gt;  考虑了一下这个情况叫人会让情况变得更加尴尬，我自然而然地放弃了挣扎，转而抬起头质问他。&lt;/p&gt;&#xA;&lt;p&gt;  “银灰干员，你这样抓着我的手好像不太合适。我对你们谢拉格的习俗并不是特别了解，如果这些信息我应该知道，或者会影响到交易细节，希望你可以在事前说明清楚，而不是在交易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打断我。”&lt;/p&gt;&#xA;&lt;p&gt;  我不满地动了动自己裸露的手指。&lt;/p&gt;&#xA;&lt;p&gt;  “博士，我好像，并未同意交易的进行。你主动摘下手套，难道不是出于对我的信任吗？”&lt;/p&gt;&#xA;&lt;p&gt;  呵，好啊，银灰，还是我小看你了。&lt;/p&gt;&#xA;&lt;p&gt;  他松开了我的手腕，我也只能拿起刚摘下的手套准备戴上。&lt;/p&gt;&#xA;&lt;p&gt;  没办法，这次是我输了，和这家伙相处真是不能有一丝松懈，是我的问题，我不该在这种状态下见他的。&lt;/p&gt;&#xA;&lt;p&gt;  还好，都只是小问题。&lt;/p&gt;&#xA;&lt;p&gt;  手套正戴到一半，一抹灰白色在眼前掠过，它精准地拂过我的右手手心，细密的毛发留下了柔软又顺滑的触感。难以否认，那一刻我确实有心动过速的情况出现。&lt;/p&gt;&#xA;&lt;p&gt;  银灰的手撑在我耳侧的沙发靠背上，距离一下子拉近了不少。&lt;/p&gt;&#xA;&lt;p&gt;  “这点小事，只要直言我就会满足你，根本无需谈到交易，我的盟友。”&lt;/p&gt;&#xA;&lt;p&gt;  他缓缓蹲下身来，直到与我平视。&lt;/p&gt;&#xA;&lt;p&gt;  “我只希望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和博士，是否有一天能够成为真正的朋友？”&lt;/p&gt;&#xA;&lt;p&gt;  是吗？&lt;/p&gt;&#xA;&lt;p&gt;  银灰，你确实比任何一个人，都出乎我的意料。&lt;/p&gt;&#xA;&lt;p&gt;  疲惫似乎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表的愉悦。我感觉自己已经恢复过来了。&lt;/p&gt;&#xA;&lt;p&gt;  “喀兰贸易公司的董事长希瓦艾什和罗德岛的博士也许不行，但是恩希欧迪斯和我可以。”&lt;/p&gt;&#xA;</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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