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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原创设定 on 鸽巢</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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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二十四】被咬掉的半个雪糕</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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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27 Feb 2022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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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  工作之余难得的闲暇，两人穿梭于灯红酒绿的街道，人来人往之间。光是十字路口的一次通行，就有上百人在其中，人们各有各的欢喜，各有各的烦忧，没人会关注看上去如此普通的两人。但人群中的两人的精神却依旧紧绷，他们痛恨这种紧绷，却又不得不依仗着这种紧绷活下去。&lt;/p&gt;&#xA;&lt;p&gt;  终于走到了目的地，那是一家普通的连锁快餐店，巨大的“W”霓虹灯招牌哪怕从百米之外看也依旧明显，然而走到近处，又难免觉得有些刺眼。算了，这不重要。&lt;/p&gt;&#xA;&lt;p&gt;  “你要吃吗？”她转过头去问身边的男人。&lt;/p&gt;&#xA;&lt;p&gt;  “不用了，你吃吧。”男人的手插在口袋里，靠墙站着，看来是没有进去的意思。&lt;/p&gt;&#xA;&lt;p&gt;  她点了点头，独自走进了名叫“W”的连锁快餐店。“W”的势头很猛，这几年已经把连锁店开到了全世界，价格也算不上高，走的是平民化路线。此时店里已经坐满，或许也是因为没有座位，排队的人并不多，很快就轮到了她。&lt;/p&gt;&#xA;&lt;p&gt;  “一个圆筒雪糕。”&lt;/p&gt;&#xA;&lt;p&gt;  无需多余的话语，用手背的腕带在终端上一扫就结了帐，接下来只要等出餐就行。&lt;/p&gt;&#xA;&lt;p&gt;  只是做一个雪糕，花不了几秒钟，很快，雪糕就递到了她手上。她握着手里的雪糕，内心甚至有些许雀跃，她小心地避开每一个人，走出店时，嘴里甚至还哼着店里循环播放的，那首电子音乐的旋律。这一点连她本人也没有察觉。&lt;/p&gt;&#xA;&lt;p&gt;  虽然干的是有今天没明天的活计，但好歹是混到晋升了，她应该可以，稍微期盼多一点吧？&lt;/p&gt;&#xA;&lt;p&gt;  “回去吧。”她同男人说。句子的结尾，语调轻轻上扬。&lt;/p&gt;&#xA;&lt;p&gt;  眼前的圆筒雪糕和十四年前的那个重合。那天是下雨天，空气中混合了泥土的味道，很淡，但她闻得到。她的父亲本不想出门，但是拗不过她，只好带她来买雪糕吃。&lt;/p&gt;&#xA;&lt;p&gt;  彼时的“W”，还不过是只有几家分店的小店罢了。&lt;/p&gt;&#xA;&lt;p&gt;  雨不大，但落在雨伞上还是嗒嗒作响。她眼中的雨落得很慢，她能看到雨滴落入水洼，溅起细小的水珠，水珠轻轻跃起，划过细小的弧线，又再次和水洼融为一体。是雨在演奏，是雨在起舞。&lt;/p&gt;&#xA;&lt;p&gt;  她太喜欢下雨了。&lt;/p&gt;&#xA;&lt;p&gt;  父亲给她买了雪糕，又轻柔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无奈地笑着说：“你看，非要出来买雪糕吃，鞋子都淋湿了，不难受吗？”&lt;/p&gt;&#xA;&lt;p&gt;  她摇了摇头，默默低头吃自己的雪糕。她记得雪糕入口凉丝丝的，口感如同牛奶般顺滑，是她很喜欢的那种甜味，感觉永远不会吃腻。&lt;/p&gt;&#xA;&lt;p&gt;  她看到父亲的裤腿也被雨水溅湿了。&lt;/p&gt;&#xA;&lt;p&gt;  平和而无忧的生活，慈爱又温暖的父母，在此后仅仅一天，全部离她而去，如同列车悄无声息地接上另一条铁轨，她的人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lt;/p&gt;&#xA;&lt;p&gt;  从此雨天，也只是雨天罢了。&lt;/p&gt;&#xA;&lt;p&gt;  战乱四起以致无家可归，父母罹难以致无人可靠，她成为难民四处流浪，和饿狗抢食，在桥洞下睡，她都干过。当然，还不止这些。后来她被抓走，经历过九死一生的训练后，为一些人办事。&lt;/p&gt;&#xA;&lt;p&gt;  不过没关系，至少现在，她还能依靠手里的这个圆筒雪糕，回忆一下曾经的安逸。&lt;/p&gt;&#xA;&lt;p&gt;  然而，下一秒，身旁的男人靠近，弯腰，一口，咬掉了半个雪糕。&lt;/p&gt;&#xA;&lt;p&gt;        雨的演奏戛然而止，那个欢欣雀跃的小女孩一个趔趄，手里的雪糕便“啪”的一声掉到地上，混合着地上的污水，化成了令人厌恶的模样。&lt;/p&gt;&#xA;&lt;p&gt;  “你发什么呆呢？”男人在她面前招了招手。&lt;/p&gt;&#xA;&lt;p&gt;  她只是沉默着，盯着手里那个残缺的、被咬掉了半个的雪糕，男人在上面留下的齿印尚未变形，或许上面还残留着少量唾液。这原本应不算什么，毕竟她和男人唇齿交缠也不是一次两次了。&lt;/p&gt;&#xA;&lt;p&gt;        然而眼前的雪糕还是不可避免地变得索然无味。她的梦碎了，“W”不是十四年前的“W”，她的好日子也早就到了头。雪糕掉了就是掉了，总不至于再趴在地上去舔它化开的糕液吧。&lt;/p&gt;&#xA;&lt;p&gt;  为什么，这世上的一切仿佛都对她自带恶意。为了活着她已经用尽全力，可当她以为一切正在变好，她可以稍微期盼多一点的时候，现实又毫不留情地告诉她——连活着都如此艰难的你，根本不配期待任何事。&lt;/p&gt;&#xA;&lt;p&gt;  她把雪糕塞进了男人嘴里。&lt;/p&gt;&#xA;&lt;p&gt;  “你自己吃吧。”&lt;/p&gt;&#xA;&lt;p&gt;  她要走了，她已经为这个雪糕走神太久，她还想活着。&lt;/p&gt;&#xA;&lt;p&gt;  男人对此丝毫不觉，把雪糕从嘴里拔出来，快步追上了她。&lt;/p&gt;&#xA;&lt;p&gt;  “怎么了，你想吃的话再买一个不就好了，又不是没钱。我陪你出来买雪糕，我要是一口不吃，岂不是很亏？”&lt;/p&gt;&#xA;&lt;p&gt;  她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只是不想吃了。”&lt;/p&gt;&#xA;&lt;p&gt;  回到临时安置点，关上门的那一刻，男人不再忍耐，一手抓住她的手腕，一手搂住她的腰，把她抵在墙上，接下来就是落在唇上的，细细密密的吻。男人的嘴里还有刚刚雪糕的味道，她顿时觉得很恶心。可男人已渐渐意乱情迷，他轻抚着她的脸颊，轻声地在她耳边说：&lt;/p&gt;&#xA;&lt;p&gt;  “二十四，把晋升名额先让给我吧。”&lt;/p&gt;&#xA;&lt;p&gt;  说着，男人拉着她进了房。&lt;/p&gt;&#xA;&lt;p&gt;  她只是轻轻一推，男人也顺从地倒在了床上。她上前跨坐在男人身上，笑着握住男人的手扶上自己的腰肢。&lt;/p&gt;&#xA;&lt;p&gt;  “十七，你夺走了我很重要的东西啊。”眼泪，在她内心已经平静下来之后，后知后觉地从眼眶里涌出。&lt;/p&gt;&#xA;&lt;p&gt;  “这些，都不会比我对你更重要，不是吗？”&lt;/p&gt;&#xA;&lt;p&gt;  或许是她的眼泪无意间满足了男人对强者的征服欲，男人看向她的眼里满是亦真亦假的怜爱和情欲，然而，左手却在不经意间挪动到了枕头的位置。&lt;/p&gt;&#xA;&lt;p&gt;  哼，惺惺作态。&lt;/p&gt;&#xA;&lt;p&gt;  “你这么强，晋升对你而说轻而易举，对吧？ ”&lt;/p&gt;&#xA;&lt;p&gt;  轻而易举……？&lt;/p&gt;&#xA;&lt;p&gt;  整天干些脏活，就难免身陷险境，好在她凭着这张还算可观的脸，以及这副还算傲人的身材，化解了一些危机。这，算轻而易举吗？&lt;/p&gt;&#xA;&lt;p&gt;  她脱下外衣，露出两条手臂上的大大小小的伤口。这些，还有抵在脖颈上的利刃，在脸颊擦过的子弹，算是轻而易举吗？&lt;/p&gt;&#xA;&lt;p&gt;  她做过许多工作，这些工作有着不同的名字：雇佣兵、保镖、杀手、特工、清道夫……只是无一例外，这些行业的从业者都很短命，她身边的人也已经换了好几批。有些是在任务中牺牲的，有些……&lt;/p&gt;&#xA;&lt;p&gt;  现在，又到了该换人的时候了。十七。&lt;/p&gt;&#xA;&lt;p&gt;  上身只剩一件内衣，她双手背到背后，假装解扣，从内衣背后的暗格里取出指头大小的刀片，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滑向面前之人的脖颈。动脉血压高，血溅了她一身，男人捂着脖颈，身体不自然地抽动着，声带虽已无法发声，但瞪大的眼睛里仍诉说着不甘。&lt;/p&gt;&#xA;&lt;p&gt;  “十七，你还是太慢了。”&lt;/p&gt;&#xA;&lt;p&gt;  她漠然地看着男人挣扎着，用尽剩下的力气伸手去探枕头下的东西，表情却从愤怒逐渐变为绝望，最后没了声息。是啊，因为枕头下的东西，早被她拿走了。&lt;/p&gt;&#xA;&lt;p&gt;  那年她二十四岁。&lt;/p&gt;&#xA;&lt;p&gt;  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号。&lt;/p&gt;&#xA;&lt;p&gt;  代号：二十四。&lt;/p&gt;&#xA;</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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