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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随笔 on 鸽巢</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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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Recent content in 随笔 on 鸽巢</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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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astBuildDate>Sat, 29 Mar 2025 00:00:00 +0000</lastBuildDate><atom:link href="https://linbun.cn/tags/%E9%9A%8F%E7%AC%94/index.xml" rel="self" type="application/rss+xml" /><item>
            <title>练笔 循环放映厅</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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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29 Mar 2025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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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  练笔题目来自于deepseek生成：&lt;/p&gt;&#xA;&lt;p&gt;  《循环放映厅》——被困在午夜电影院的人，银幕上放映着他未做出的另一种人生选择。&lt;/p&gt;&#xA;&lt;p&gt;  ———————————————————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女人缓缓睁眼，却还是低垂着头，或许是眼睛干涩，她蹙着眉头，又眨了十数次眼睛，才终于醒转过来四处张望。 &lt;/p&gt;&#xA;&lt;p&gt;  她发觉自己正坐在一个放映厅的中央，荧幕上什么也没放，但的确是亮着的，散发着黑色的光。因为没有开灯，凭着荧幕微弱的光，她才看清周围空无一人，像是自己包了场。 &lt;/p&gt;&#xA;&lt;p&gt;  这地方充斥着一种阴寒的寂寥，女人不禁打了个冷颤，正茫然地站起身，就听到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声音。 &lt;/p&gt;&#xA;&lt;p&gt;  “陈慕，你已经死了。”明明是十分森然的一句话，却因为庄严的声音显得不那么可怕，并且毋庸置疑。“还记得吗？你杀了你的丈夫，之后从11楼的阳台一跃而下。” &lt;/p&gt;&#xA;&lt;p&gt;  像是被触动了记忆的开关，女人记起了生前的一切，眼中的茫然霎时被冲散。 &lt;/p&gt;&#xA;&lt;p&gt;  “我已经死了。”也许是为了表明自己已经接受了现实，她再次重复。“那么这是哪儿，你又是谁？” &lt;/p&gt;&#xA;&lt;p&gt;  面对女人的疑问，那人并不打算隐瞒。 &lt;/p&gt;&#xA;&lt;p&gt;  “有那么一种说法，人死后会来到电影院，他会坐在观影席上回顾自己的一生。显然，这种说法是正确的，而我，是这里的放映员。” &lt;/p&gt;&#xA;&lt;p&gt;  “回顾一生吗……我的人生似乎没什么值得回顾的。”回忆起往事的女人似乎浑身充满了疲惫，只是木然地又坐回到她醒来的那个位置上。“如果这是必要的，那就开始吧。” &lt;/p&gt;&#xA;&lt;p&gt;  荧屏骤然亮起，随着婴儿的啼哭声响起，画面出现。那个儒雅的男人抱起她，学着护士的样子，有些笨拙地安抚着她。他稍稍转身，往床上的女人靠了靠，柔声地说：“慕慕，这是妈妈。” &lt;/p&gt;&#xA;&lt;p&gt;  女人靠坐在床头，细碎的发丝浸着汗水紧贴在额头和脸颊上，虽然虚弱，但看到她还是不禁露出微笑，朝她伸手。 &lt;/p&gt;&#xA;&lt;p&gt;  她的父亲是一名中学语文老师，母亲则是一名普通文员，两人的薪资虽不丰厚，温饱之外还算有所剩余，生活相对来说已算舒适。父亲严格但是忙碌，母亲性格温柔耐心，对她从来都不曾有过打骂。 &lt;/p&gt;&#xA;&lt;p&gt;  她就和世上的千千万万个普通孩子一样，就这么按部就班地长大了，从小到大，父母都把她照顾得很好，几乎没让她吃过什么苦头。 &lt;/p&gt;&#xA;&lt;p&gt;  “他们是很好的父母。”她靠在靠背上，拳头不似刚刚那样紧攥着，眉眼也渐渐舒展开来。 &lt;/p&gt;&#xA;&lt;p&gt;  时间到了高考之后，虽然她只考上了一所普通的本科院校的广告专业，但她的父母依然十分高兴，请来熟识的亲戚们参加她的升学宴。 &lt;/p&gt;&#xA;&lt;p&gt;  她和室友一起吃饭、泡图书馆，相处得很好，其中睡隔壁床的刘灿看出她在人际交往上的生疏，主动带她去交朋友，对她很是照顾。 &lt;/p&gt;&#xA;&lt;p&gt;  虽然刚刚才说自己的人生没什么值得回忆，可此刻的女人还是看得入迷。“大学那会还是挺开心的。”她喃喃道。 &lt;/p&gt;&#xA;&lt;p&gt;  在刘灿的鼓励下她加入了学生会，同部门的学长对她很是赏识，之后她也逐步晋升，接过学长的位置，成为下一任部长。 &lt;/p&gt;&#xA;&lt;p&gt;  一个夜晚，她刚刚结束部门会议从教学楼离开，半途中一场大雨突如其来，让她来到一个平时不会去的地方——音乐餐厅。突然进入且湿漉漉的她吸引了那名驻唱歌手的注意，她也想着他略带忧愁的嗓音很是应景。曲终雨未停，男人向她扬了扬手中的伞，于是相识、相知、相恋，似乎一切都顺理成章。他们的缘分起于一段同行的路，那时的她以为，他们会一直这么走下去。 &lt;/p&gt;&#xA;&lt;p&gt;  “我都忘了。”她自言自语道。 &lt;/p&gt;&#xA;&lt;p&gt;  男人学的是汉语言文学，毕业之后也不打算从事相关工作，毅然决然地走上了音乐人的追梦道路。而她也头一次那样坚定地驳回了父母的异议，选择了和一无所有的他结婚，因为她看到了熠熠生辉的他，她觉得明珠不会蒙尘，终有一天她会扶着他走上那条星光大道。&lt;/p&gt;&#xA;&lt;p&gt;  毕业搬离宿舍前夕，刘灿曾经问她是否原因和她一起创业，她从没有考虑过，因此没有多做考虑便拒绝了。&lt;/p&gt;&#xA;&lt;p&gt;  于是，走出象牙塔的两人直面现实的重压，即便奋力抵抗，感情还是开始一点一点磨损。男人的收入极不稳定，女人为了支撑他的梦想只能接受高压工作。 &lt;/p&gt;&#xA;&lt;p&gt;  内心的天平慢慢偏移，怨气不断累积，看不到结果的付出如黑洞般撕扯着两人的欢欣和情意。终于，在结婚五周年纪念日那天，女人忍不住倾泻不满，而男人摔杯离去，他们活成了曾经的自己难以想象的一对怨侣。 &lt;/p&gt;&#xA;&lt;p&gt;  “我平时都不想和他说那些，可那天是周年纪念日，他没有准备礼物，我才忍不住抱怨……就这样，他就摔杯跟我甩脸……”女人紧紧皱着眉，嘴唇也抿成一条向下的线。 &lt;/p&gt;&#xA;&lt;p&gt;  就这样不温不火地过了五年，在这期间，女人的父亲患上了癌症，但因为拿不出钱放弃治疗去世了。父亲得病自己拿不出钱，母亲独自一人生活自己也没能照顾，让她十分内疚。 &lt;/p&gt;&#xA;&lt;p&gt;  一个偶然的契机，因为一个采用了男人音乐的二创剪辑骤然爆火，官方主动买下版权，男人的知名度大增，身价也是水涨船高。然而多年追梦成功不仅没有修复这段感情，地位的陡然反转更是瞬间撕裂了两人之间那岌岌可危的平衡。 &lt;/p&gt;&#xA;&lt;p&gt;  男人表现得仿佛被欺压多年终于可以不再容忍，傲慢自得成了常态，一有不称心意就发脾气。或许是命运不想让她轻易脱离，她竟在这个时候查出怀孕的消息。 &lt;/p&gt;&#xA;&lt;p&gt;  男人再次收敛，女人本也想就这么过下去，男人让她辞去繁重工作，在家养胎，她也不怎么出去，只是那天晾晒的衣服从阳台上被吹落，她下楼去捡恰好碰见了她的丈夫归家。只是丈夫并非一个人，一个女人，除她以外的另一个女人明目张胆地挽着他，两人紧贴在一起，欢声笑语，举止亲密。她躲在拐角处默默看着，一直看到他们吻别，紧绷的弦终于绷断。她马上转身上了货梯，出来后一边踉跄着，一边失声痛哭，她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索钥匙，赶在男人之前回了家。 &lt;/p&gt;&#xA;&lt;p&gt;  男人回来得比她想象得要晚，她已止住泪水，抹去泪痕，只是看着阳台上挂着的被微风吹得轻轻摇摆的衣服，才想起来自己刚刚的注意力全在那难以置信的一幕上，都忘了下楼的目的，但她已经没有力气了，只是安静地坐着。她不知道男人是否有注意到她仍泛红的眼眶，也可能看到却全然不当作一回事吧，无论如何，男人只是轻轻睨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就回房去了。 &lt;/p&gt;&#xA;&lt;p&gt;  而画面之外的女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弯下腰，把脸埋在手心里，不愿再看了。 &lt;/p&gt;&#xA;&lt;p&gt;  她和男人的感情已经名存实亡了，这一点女人心知肚明，可惜的是，那个孩子也没能生下来。怀孕期间，男人几乎没有给她任何照顾，她还是像以前一样，自己做一切家务。而就是那么一天，她在拖地时不小心滑倒，身下见了红，男人的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她立马又叫了救护车，可到了医院，孩子已经没了，此时男人才姗姗来迟。医生叹息着摇了摇头，说女人因为常年过劳身体很差，怀上这一个孩子已属不易，以后恐怕也很难怀上了。 &lt;/p&gt;&#xA;&lt;p&gt;  两人沉默着回了家，男人像是怕刚刚的打击力度还不够大，在这个时间提出离婚。女人彻底被刺激到了，她不明白为什么曾经相恋的人可以这么残忍，此刻对她甚至一点怜悯也无。她摸了摸空空的小腹，眼里的不解变为悲愤，她怒吼一声，像是要爆发出全身的力气，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就往男人扑去，直直将刀刃插进他的喉咙里。 &lt;/p&gt;&#xA;&lt;p&gt;  她已经不想听他多说什么了。她站起身，往后撤了两步，远远地看着男人挣扎直到血液流干。 &lt;/p&gt;&#xA;&lt;p&gt;  而她也转身跨过阳台的栏杆，去捡那件她没能捡上来的衣服。 &lt;/p&gt;&#xA;&lt;p&gt;  荧屏再次暗了下来，女人握紧的拳头却难以松开，她开口，有些咬牙切齿地问：“我们已经回顾完了，还要做什么吗？” &lt;/p&gt;&#xA;&lt;p&gt;  “我们放映厅有一个机会，可以让你看看某个选择改变后的人生。请说出你认为最重要的人生选择节点吧。” &lt;/p&gt;&#xA;&lt;p&gt;  女人没有立即回答，她垂着头想了好一会才开口道：“在毕业之前，学长向我表白了，但我当时……所以拒绝了他。” &lt;/p&gt;&#xA;&lt;p&gt;  放映员微不可察地轻叹一声，但陷在回忆里的女人没有注意到，她继续说着：“或许……当时选择他，一切都会不同。”用词犹豫，语气却已十分肯定。 &lt;/p&gt;&#xA;&lt;p&gt;  “当然，”放映员也回应道。“那就看看，接受表白之后会发生的事吧。” &lt;/p&gt;&#xA;&lt;p&gt;  这次的人生换了一个角色登台，比起那名驻唱歌手，学长木讷又不浪漫，却温柔且务实得多，毕业不久，两人就将结婚提上日程，双方父母也十分认可。她的生活不再充斥着劳累和精打细算，两人都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来源，男人的家庭也有所积蓄，不用他们操心太多经济问题。婚后两人也算是甜蜜，日子很是舒心，但按照男人的规划，马上进入下一个阶段，备孕生子。男人的父母年事已高，不方便再带孩子，于是男人希望女人辞去工作，在家备孕，等孩子几岁大有一定自理能力再考虑工作。男人的规划无懈可击，她找不出一个理由拒绝他的请求，于是她离开了职场，回到了家中。 &lt;/p&gt;&#xA;&lt;p&gt;  怀上并生下第一个孩子的时候，男人很高兴，不但对她照顾有加，还请来母亲帮忙。只是如他之前所说，照顾孩子的责任几乎都落在她身上，而她当时沉浸在成为母亲的喜悦当中，没有多做思考。 &lt;/p&gt;&#xA;&lt;p&gt;  荧屏外的女人望着画面中自己抱着的孩子，脸上浮现出释然的微笑。“真好……那是我的孩子。” &lt;/p&gt;&#xA;&lt;p&gt;  而当第二个孩子来临之后，男人的初为人父的兴奋早已褪去，他不再像之前那样面面俱到，事事躬亲，对女人也不如以往亲近，似乎如大家所言，蜕变为了“对孩子妈妈”的亲情。女人一人带两个孩子，白天忙得焦头烂额，夜晚也难以安寝，整个人显而易见地憔悴了许多。男人则以工作事忙为由，早出晚归，常常不见人影。 &lt;/p&gt;&#xA;&lt;p&gt;  女人整日忙得无暇顾及其他，但偶尔轻松下来的时候，她突然发现自己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了，她的表面似乎笼罩了一层厚厚的麻木的壳。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吧，也可能是因为她本身就说不上喜欢男人，所以这次她发现男人私下在外面找女人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她还在继续她的生活，而那个人，只不过是睡觉时偶尔会出现在床上的室友，她不再关注他，也不再关注自己。她想努力做好自己应该做的，可生活就像筛子一样处处漏风，她有时候会感觉到内心有个小人在歇斯底里地尖叫，但身体却已经没有力气做出任何反应，只能默默地看着墙上的时钟，忍受它发出的那刺耳的咔哒声。 &lt;/p&gt;&#xA;&lt;p&gt;  屏幕里的女人沉默地瘫坐着，屏幕外的女人却仿佛她内心的那个小人一般，难以自抑地喊叫着—— &lt;/p&gt;&#xA;&lt;p&gt;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再选了还是这样！” &lt;/p&gt;&#xA;&lt;p&gt;  “我明明都这么努力地生活了，凭什么……凭什么这样对我！” &lt;/p&gt;&#xA;&lt;p&gt;  随着女人喊叫声的停止，画面之内的她似乎也耗尽了心力，在出门买菜时，从岸边走进了江水之中。 &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  放映室内，放映员静静地坐在操作台前，如果女人能走进来亲自看一看，她一定会惊呼放映员居然长了一张刘灿的脸。 &lt;/p&gt;&#xA;&lt;p&gt;  “你还好吗？”放映员轻声问道。 &lt;/p&gt;&#xA;&lt;p&gt;  无人回应。 &lt;/p&gt;&#xA;&lt;p&gt;  放映员的叹息回荡在放映厅中，她抬起手，按下那个被磨得有些掉色的重置按键。&lt;/p&gt;&#xA;</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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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净土</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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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15 Apr 2023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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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  截然不同的两只手紧紧交握在一起，在上的手黝黑、粗粝，虎口位置长了一层薄茧，大概是经常持握什么东西；在下的手肤色健康，和在上的手比起来也说得上白皙，虽然手指不粗，掌心也不大，却稳稳当当地撑起了在上的手，从那泛红的指尖就能看出她在用力。&lt;/p&gt;&#xA;&lt;p&gt;  “小心点，不急。”女护士左手撑着一位左腿中枪的伤员，右手轻轻搭在他的胳膊上，扶着他慢慢往前。&lt;/p&gt;&#xA;&lt;p&gt;  那位伤员勉力行走着，或许是因为头上的伤，他感觉自己晕乎乎的，控制不太好自己行走的角度，右手太过空闲，只能有些不自然地捏着自己的衣摆。&lt;/p&gt;&#xA;&lt;p&gt;  眼前的巨大帐篷就是他们的目的地，里面整齐地排列着许多简易木板床，但早已躺满了人，后来的人无处可去，也就只能躺在床与床之间的间隔。而他因为伤情相对较轻，最后被分配到了那个靠着帐篷门口，半截身子露在外面的尴尬位置。&lt;/p&gt;&#xA;&lt;p&gt;  终于挪到门口，他松开了护士的手，轻轻摆了摆，想要往下慢慢坐。&lt;/p&gt;&#xA;&lt;p&gt;  “谢谢你，我可以了。”他信誓旦旦地说。&lt;/p&gt;&#xA;&lt;p&gt;  然而他的腿脚终是没能如他所愿，一个重心不稳，差点又再摔一跤。&lt;/p&gt;&#xA;&lt;p&gt;  “诶！小心！”&lt;/p&gt;&#xA;&lt;p&gt;  还好一旁的护士再次扶住了他。他也不再推拒，握住护士的手坐下，只是脸上似乎比刚才红了些。&lt;/p&gt;&#xA;&lt;p&gt;  “麻烦了。”&lt;/p&gt;&#xA;&lt;p&gt;  刚坐下，还没调整好位置，他就感觉隔壁床用腿拍了拍他的脑袋。&lt;/p&gt;&#xA;&lt;p&gt;  他下意识侧头去看，那是位后背被炸弹炸伤的老哥，正趴在床上休息，他侧着眼睛看他，脸颊被床板挤压得有些变形。&lt;/p&gt;&#xA;&lt;p&gt;  “兄弟，知道你刚刚差点干了什么吗？”&lt;/p&gt;&#xA;&lt;p&gt;  老哥朝地上看了一眼，顺着那道视线看过去，在大帐篷门口外三寸的位置，有一块未被战火波及的净土，那只有巴掌大小的草地上，是一朵极不起眼的小白花。&lt;/p&gt;&#xA;&lt;p&gt;  “我趴在这又不能动，看这小花是我唯一的乐趣了。你刚刚要真一屁股坐了上去，我高低也得爬起来给你一拳。”&lt;/p&gt;&#xA;&lt;p&gt;  他的脑袋上下轻点，仍怔然地看着那个方向，似乎还没有缓过神来。&lt;/p&gt;&#xA;&lt;p&gt;  那老哥也不在乎他有没有反应，继续自顾自地说道：“我当兵这几年可都没见过花，现在见到了，要我说，这一定是好兆头，咱们要赢了！”&lt;/p&gt;&#xA;&lt;p&gt;  “行了行了。瞧你那样，逮着谁都得说一回。”&lt;/p&gt;&#xA;&lt;p&gt;  一只手突兀地闯入眼前的画面，手指轻轻甩动，沾在指尖上的水珠便顺着力道的方向落在花叶、花茎上。小小的花瓣不堪重负，往下一摆，那水滴就融进了泥土里，只留下一个深褐色的圆形痕迹。得到滋润的小花在正午阳光的照映下显得熠熠。&lt;/p&gt;&#xA;&lt;p&gt;  眼前的手与记忆中的手渐渐重合。&lt;/p&gt;&#xA;&lt;p&gt;  那时他被战争夺去了双亲，听闻了招兵的消息，正要赶去报道。&lt;/p&gt;&#xA;&lt;p&gt;  怒意滔天的他，恨不得立刻领了武器，上场杀敌，却仍在看见这一幕时不自觉放缓了脚步——那姑娘编着粗麻花辫子，身上的粗布衣裳上还打着补丁，蹲在家门口，没有浇花用的水壶，便用手沾了水去浇门前的小野花，她那双大眼睛里扑闪着光，动作也很轻柔，看到的不像是野花，倒像是什么稀世珍宝。&lt;/p&gt;&#xA;&lt;p&gt;  这一瞥藏在了他的脑海深处。&lt;/p&gt;&#xA;&lt;p&gt;  那之后他手刃敌人，又多次死里逃生，身边的战友也换了不少。在那些难以入眠的夜晚，他都在无声质问，为什么这片土地没能保护他们？为什么他们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却要蒙受战火，经历生死别离的煎熬！&lt;/p&gt;&#xA;&lt;p&gt;  而一切思考都在看到它时有了结果。&lt;/p&gt;&#xA;&lt;p&gt;  不是净土去庇护人，而是人去维护净土。&lt;/p&gt;&#xA;&lt;p&gt;  所以他们用血肉堆砌起城墙，将炮弹和死亡隔绝在外。&lt;/p&gt;&#xA;&lt;p&gt;  “长官，我想补写一下遗书，可以吗？”他仰头望向浇花的人。&lt;/p&gt;&#xA;&lt;p&gt;  战火已然止息，那些带着思念、祝福和遗憾的书信也送到了收信人的手里面。&lt;/p&gt;&#xA;&lt;p&gt;  那个姑娘有些惊讶地接过了邮差递过来的信件，看了信的内容后却只是会心一笑，将信按在了心口。&lt;/p&gt;&#xA;&lt;p&gt;  在她的背后，她的家门口，当初那朵小野花早已不在。但那样的花，一朵又一朵地在这里扎根，早已大片大片地长开来。&lt;/p&gt;&#xA;</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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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固化的水</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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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28 Aug 2022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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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人造容器勾勒水的边界&lt;/p&gt;&#xA;&lt;p&gt;几滴颜料轻松将其割裂&lt;/p&gt;&#xA;&lt;p&gt;迅速扩散 土崩瓦解&lt;/p&gt;&#xA;&lt;p&gt;浑浊的液体映不出天空的圆月&lt;/p&gt;&#xA;</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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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视物扭曲</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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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09 Apr 2022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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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他向我伸出援手&lt;/p&gt;&#xA;&lt;p&gt;——是为抒发自己廉价的同情&lt;/p&gt;&#xA;&lt;p&gt;他让我有瓦遮头&lt;/p&gt;&#xA;&lt;p&gt;——是为时刻向我炫耀自己的优越&lt;/p&gt;&#xA;&lt;p&gt;他对我无微不至&lt;/p&gt;&#xA;&lt;p&gt;——是为向世人彰显自己的无私和伟大&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温柔善良 平易近人&lt;/p&gt;&#xA;&lt;p&gt;不过同类之间的包庇维护&lt;/p&gt;&#xA;&lt;p&gt;表面光鲜 心肠毒辣&lt;/p&gt;&#xA;&lt;p&gt;这才是对他最中肯的评价&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思及过往的食不果腹 衣不蔽体&lt;/p&gt;&#xA;&lt;p&gt;我如何不去憎恨这层虚伪的面纱&lt;/p&gt;&#xA;&lt;p&gt; &lt;/p&gt;&#xA;&lt;p&gt;被人视为工具 用以满足私欲&lt;/p&gt;&#xA;&lt;p&gt;我的报复来得也算合情合理吧&lt;/p&gt;&#xA;&lt;p&gt;——————————————————————&lt;/p&gt;&#xA;&lt;p&gt;灵感来自菲律宾版的《孤儿怨》案件&lt;/p&gt;&#xA;&lt;p&gt;简单来说差不多是&lt;/p&gt;&#xA;&lt;p&gt;站在农夫与蛇的蛇的角度&lt;/p&gt;&#xA;&lt;p&gt;去写的这么一篇东西吧&lt;/p&gt;&#xA;</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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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我们关系比较好</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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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16 Mar 2022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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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  “经理，为什么这次的项目没有给我！”&lt;/p&gt;&#xA;&lt;p&gt;  小杨的神情有些激动，而恰好过来提交文件的我被他那一吼吓得尬在当场，不知道该站在原地还是立马退出去。&lt;/p&gt;&#xA;&lt;p&gt;  大哥，你就不能等我出去了再说吗！&lt;/p&gt;&#xA;&lt;p&gt;  我只能懊恼地站在一边，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lt;/p&gt;&#xA;&lt;p&gt;  “明明会议上经理你也说我做得很好不是吗？我的方案到底哪里比不上小林的？”&lt;/p&gt;&#xA;&lt;p&gt;  小杨的质问显然也在经理的意料之外，他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地笑了几声，说：“小杨，你能力很强，这次的方案确实做得很好，以后一定有机会的。但是这次这个项目呢，甲方他更愿意选择小林的方案，我们做乙方的，还是得听甲方的意愿为主嘛。”&lt;/p&gt;&#xA;&lt;p&gt;  “……谢谢经理。”&lt;/p&gt;&#xA;&lt;p&gt;  小杨的眼神暗淡下来，这就要离开经理的办公室，我连忙跟在他后面，一起走了出去。&lt;/p&gt;&#xA;&lt;p&gt;  其实我也可以理解小杨啦，毕竟这次的项目我也有准备方案，不过比不上小杨的好。只是可惜了小杨，这短时间花了这么多时间精力去加班准备，被一个用模板套路做方案的人给比过去了，可谁让小林和经理关系好呢。&lt;/p&gt;&#xA;&lt;p&gt;  “没事的，下次一定可以拿到的。”我给他倒了一杯热茶，又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慰他。&lt;/p&gt;&#xA;&lt;p&gt;  “嗯，谢谢你。我记得你，你做的方案也不错。”&lt;/p&gt;&#xA;&lt;p&gt;  这好像是我第一次和小杨搭上话，不过确实，我来这家公司也没多久。&lt;/p&gt;&#xA;&lt;p&gt;  下班时间差不多到了，小林看了看表，叹了口气，和不知道谁在说：“唉，早知道就不参加这次的方案评选了，这下好了，经理天天抓我加班做项目。”&lt;/p&gt;&#xA;&lt;p&gt;  周围原本准备要走的人迅速蜂拥而至，围着小林站了一圈又一圈。&lt;/p&gt;&#xA;&lt;p&gt;  “对啊小林，你是怎么做到的，我们也好想拿到项目啊，你分享一下经验呗。”&lt;/p&gt;&#xA;&lt;p&gt;  “是啊，我看你好像也没怎么花时间准备，那个天天加班的小杨都拿不到呢。”&lt;/p&gt;&#xA;&lt;p&gt;  “没效率的人才要天天加班。”他轻蔑地笑了一声，“你们啊，先学学怎么把自己分内事的效率提高，空出来的时间再好好学习学习，提升自己。”&lt;/p&gt;&#xA;&lt;p&gt;  “至于怎么拿到项目？当然是要脚踏实地去做好方案了，另外就是——需要一点机遇。”&lt;/p&gt;&#xA;&lt;p&gt;  “什么，什么机遇啊！”四周的人又激动地朝前挤了挤，吱吱喳喳的喧闹声一直吵个不停，让坐在小林旁边的我倍感难受。&lt;/p&gt;&#xA;&lt;p&gt;  救命，我究竟作了什么孽。&lt;/p&gt;&#xA;&lt;p&gt;  “因为我和经理关系比较好啊。”&lt;/p&gt;&#xA;&lt;p&gt;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每到休息时间，小林就不厌其烦地开始抱怨。&lt;/p&gt;&#xA;&lt;p&gt;  “唉，早知道我就不接这个项目了。”&lt;/p&gt;&#xA;&lt;p&gt;  “唉，我都想跟经理说不做了。”&lt;/p&gt;&#xA;&lt;p&gt;  “唉，真羡慕你们啊，这么轻松。”&lt;/p&gt;&#xA;&lt;p&gt;  神奇的是，就算是一模一样的话，每次都总有人会附和他。&lt;/p&gt;&#xA;&lt;p&gt;  “小林，加油！”&lt;/p&gt;&#xA;&lt;p&gt;  “小林，辛苦了！”&lt;/p&gt;&#xA;&lt;p&gt;  “小林，我看你这么忙，就帮你带了饭。”&lt;/p&gt;&#xA;&lt;p&gt;  啊对对对。&lt;/p&gt;&#xA;&lt;p&gt;  我可是亲眼看到了——小林和经理交好的场面。&lt;/p&gt;&#xA;&lt;p&gt;  要不是接这个项目很可能升职，谁会没事给自己揽活？&lt;/p&gt;&#xA;&lt;p&gt;  小杨倒是开始经常找我一起吃饭，他倒是也没有怎么避讳我，很多想法都会跟我说，反而整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lt;/p&gt;&#xA;&lt;p&gt;  他有喝咖啡的习惯，忙得没空去买的时候，我会帮他带。&lt;/p&gt;&#xA;&lt;p&gt;  毕竟，小杨确实挺有能力，我挺看好他的。&lt;/p&gt;&#xA;&lt;p&gt;  转折来得挺快，小林把项目搞砸了，供应商也拒绝了合作，甲方非常生气，闹到老板那里。&lt;/p&gt;&#xA;&lt;p&gt;  老板找人过来了解情况，办公室的同事们就一个接一个地轮流控诉经理和小林的恶行。&lt;/p&gt;&#xA;&lt;p&gt;  譬如，指使人跑腿。&lt;/p&gt;&#xA;&lt;p&gt;  譬如，私下内定项目负责人。&lt;/p&gt;&#xA;&lt;p&gt;  譬如，剽窃他人创意——把小林的名字安在小杨的方案上。&lt;/p&gt;&#xA;&lt;p&gt;  就在前一天，这些人还对着经理和小林嘘寒问暖呢。而方案“张冠李戴”一事，更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lt;/p&gt;&#xA;&lt;p&gt;  如果小林有点真材实料，或许真能顺利升职吧。可惜，小林是个摸鱼划水套模板的废柴，碰到问题只能让小杨擦屁股。可惜，小杨不是软柿子。&lt;/p&gt;&#xA;&lt;p&gt;        何况，还有我站在他这一边呢？&lt;/p&gt;&#xA;&lt;p&gt;  经理和小林被开除了。&lt;/p&gt;&#xA;&lt;p&gt;  小杨嘛，找到了新的供应商，安抚了甲方，力挽狂澜抢救了整个项目，成为了下一个经理。&lt;/p&gt;&#xA;&lt;p&gt;  时过境迁，我这个新人也终于在公司站稳脚跟。这次的项目马上也要收尾了，很快，下一个项目就会来。&lt;/p&gt;&#xA;&lt;p&gt;  “小陈，你怎么这么有信心经理会把项目给你啊？”&lt;/p&gt;&#xA;&lt;p&gt;  众人簇拥着我。&lt;/p&gt;&#xA;&lt;p&gt;  我的手指轻轻在那罐刚从国外买回来的高档咖啡豆上敲了敲，笑弯了眼：&lt;/p&gt;&#xA;&lt;p&gt;  “因为我们关系比较好啊。”&lt;/p&gt;&#xA;</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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