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方案恐怕不太行。这批药物是剩下的存货了,要是出了问题,很难在短时间内补足。我认为需要更加安全的运输方案。”
我合上文件夹,开始活动肩膀,磨损关节发出的咔咔声似乎在发泄着对我久坐的不满。
“再想一个新的方案吧。”银灰拿起我丢在桌面的文件,点了点头。
“换一个有相关运输经验或者安全性更高的物流公司吧。”
糟糕,头又开始痛了。我不是源石和天灾研究学者吗,为什么总在考虑一些不相干的事情。
我揉了揉酸痛的肩膀,站起身来。
“银灰,我出去稍微放松一下。崖心也等你很久了,你先去看看她吧。”
“好,博士,回头见。”
说完我走出办公室,往医疗部就是一个冲刺。
自从上次发烧去医疗部碰见了流明,体验过他精湛的理疗手法之后,我就经常忍不住去找他。
无他,实在是太舒服了。
路上有干员跟我问好,看到我去往的方向,就猜到我要去哪。
到了到了!
敲过门以后,我推开医疗部的门走了进去。
“流明,我来了。”
“博士,你来了。上次做过之后,有感觉舒服一些吗?”
“啊,舒服多了,可是最近几天工作好多,感觉,”说着我扭了扭肩膀,“又开始难受了。”
“坐这里吧,博士。”等我坐下,流明走到我身后,试着捏了一下我的肩膀。“博士,你的外套太硬了,穿着有点不方便,可以脱下来吗?”
“可以!我和凯尔希商量过,她也同意我这么做了。不过,你要保密哦。”
我颇有些兴奋地脱下了外套。
“我会保密的,博士。”
流明的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开始按摩。嗯,不愧是流明,这专业的手法,真是我罗德岛非常需要的人才!
“博士,这个力度可以吗?”
“嗯,感觉还可以再用力一点。”
“好,博士,接下来可能会有点疼,你稍微忍一下。”
他的手按下来的那一刻,我感觉多日隐而不发的肩痛一瞬间倾泻而出。
“啊!疼……疼疼,别……别那么使劲……”我一下子没控制住叫了出来。
流明大概也有些累,说话开始轻微地喘气。
“呼,博士,忍一下吧。疼才……”
门猛地被推开,打断了还没说完的话。
“你们在房间里做什么?”说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完了,我好像忘了,崖心平时在医疗部治疗,银灰去找她,要经过这里。
我看向那扇被推开的门,虽然门上有一个小窗口,可我坐的位置恰好是看不到的死角。
我飞快地回忆了一下刚刚和流明的对话,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引人误会。
……也不知道银灰在外面听了多久。
“原来博士是来这里放松了。”
“咳,银灰……我只是拜托流明帮我做一下理疗而已。”
他走进来,坐在了我的对面,在我的注视下,往桌上摆好了棋盘。
“那我也用我的方式帮助博士放松吧。”
这……这不容反对的语气。
“好,好吧。来下棋吧,银灰。”
于是我就一边接受流明的理疗,一边和银灰下棋。
气氛异常焦灼。
银灰看我……也可能是看我肩膀上的手的眼神一直流露出一种克制不住的不悦,下棋的策略也一改往日的进退有度,采取了非常猛烈的攻势。
身后的流明不知道为什么,似乎也尤其用力,多次让我痛得几乎失去表情管理。
“博士,不要再低头了,对颈椎不好。”
“噢,好。”
我只能抬起头。
等等,我不是来放松的吗,怎么好像更僵硬了。
在这种“两面夹击”之下,我毫无疑问地输了。
之后银灰没有再问起流明。
因为他调回伊比利亚了。